也許是時間久了,我們慢慢變得膽小了,開始害怕了,怕自己會一直孤單下去,怕自己遇不到那個對的人,怕看見周邊的朋友秀恩愛,怕別人追問自己的情況,于是越怕便越急功近利,忘記了真正的情感是經(jīng)得起考驗的,忘記了再做決定的時候問問自己的心,忘了真正的愛情是什么感覺,也記不起當年果斷拒絕別人時的那種堅決,忘不了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所以開始慢慢開始學會忍受,不知是為愛忍受還是為了不愛的而拼命忍受。
――張小念
堆滿東西的宿舍依舊一股霉霉的味道,張小念抱著膝蓋坐在電腦前,一句話也不想說。屏幕上cet4成績374幾個大字也一動不動的躺在那,仿佛一種嘲諷迎面而來。昨天逛街崴了腳,之前面試的實習單位久久沒有回信,考了三次的英語四級終于分數(shù)越考越低,在宿舍窩了一天的張小念心情跌到了谷底,想家的心思越來越重。
“怎么樣,小念,你四級過了嗎?”
一進門就咋呼的舍友叫程欣,也是宿舍最不受待見的人,暑假程欣因為干兼職一直沒有回家,所以張小念也只能默默忍受煎熬的滋味了。
“哦,沒過,還沒上次考得高”張小念用一貫對她的態(tài)度冷冷的說。
“呵呵,沒事,咱倆下次繼續(xù)考。”
張小念沒有說話,繼續(xù)自己郁悶著。半個月前以為林姣之前實習的騰訊能有個實習的機會,沒想到拋棄了最后一個暑假,來沒人的學校呆了半個月也沒有結(jié)果。無奈之下在之前報名還沒有考科二的駕校練了十天的車,不僅受了教練不少罵還把自己曬的黑了一截。
經(jīng)歷了面試和幾次詢問實習的工作無果后,張小念也不斷地安慰自己:這點小事算什么,只是經(jīng)歷了幾次失望,碰了幾次壁而已,人生的路還長,遇到的事還會更多,如果這點事都受不了,那還能干什么呢?
晚上洗完澡躺在被窩的張小念收到了林姣發(fā)來的微信:
“小念,在干嗎,車練的怎么樣了?”
“我剛躺到被窩里,你還挺會把我時機的嘛,就那樣,反正基本每一項也都差不多了?!?br/>
“哦哦,那你實習找的怎么樣了?”
“我這幾天在練車也沒再找了,反正騰訊的我是不抱希望了?!?br/>
“哎,怎么回事嘛,你說它行不行都給人說一聲呀,那個姐姐也沒給你說?”
“沒有嘛,我打了好幾次電話都說他們經(jīng)理還沒回來,那就算了吧,都這么久了。”
“沒事,你再找找別的,應(yīng)該不難找的。”
“恩,我知道,沒事的啦,反正現(xiàn)在剛好也騰出時間來練車了,也沒荒廢?!?br/>
“恩,就是,要不然你就可以先把駕照考了,反正一樣一樣來?!?br/>
“是啊,但是我的最后一個暑假,就被我這樣活生生的給拋棄了。”
“沒辦法呀,我前幾天才實習完,還沒干什么呢,半個月就過去了,時間太快了。”
“就是的,我真的感覺這三年過得就像一場夢似得,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br/>
“明年的這個時候就真的成畢業(yè)狗了,畢業(yè)即失業(yè),找工作想都不敢想啊!”
“是啊,所以說還是把握好現(xiàn)在把,能玩趕緊再玩幾天?!?br/>
“哦,我過兩天跟家里人去青島呀,到時候給你寄明信片啊?!?br/>
“真好,好羨慕呀,我也好想出去玩。”
“我估計我這玩玩也就沒啥機會了,哈哈?!?br/>
“那就好好玩,跟家里人挺好的,以后機會真的就很少了?!?br/>
“恩,所以我才實習完就離職了,等到了時候再好好找工作吧?!?br/>
“哈哈,就說你這小妮子,還浪的不行。”
“哎呀,怎么了嘛,人家就去玩一下。”
“好啦,我又沒說什么,好著呢,好好玩,拍點照片還有我的明信片。”
“知道啦,忘不了的?!?br/>
張小念跟林姣聊完,靜靜的躺在被窩里,內(nèi)心對林姣的羨慕無法掩蓋。羨慕著她的好運氣,羨慕著她優(yōu)越的家庭環(huán)境,也羨慕著她即便如此還依然純潔善良的心。但是這種羨慕卻不會轉(zhuǎn)化為嫉妒,而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希望她更好,更幸福。
練了半個月車的張小念準備報名考科目二的考試了,而駕校也在開學前十天的時間讓教練們休息,于是這十天張小念便打算在好好的找找實習的工作。本來已經(jīng)被打擊的心灰意冷的張小念卻無意中看到了一個消息。
程欣一大早就去店里上班了,中午在外面買了飯吃的張小念一個人呆在宿舍里玩著手機。打開班里的微信群一看,四百多條消息,無力追尋源頭的張小念只翻了那么幾頁就看到敏感的字眼――實習。
“同志們,都在哪實習呢?”
“沒呀,家里蹲呢。”
“實什么習,該浪趕緊浪,完了開個證明不久行了?!?br/>
“您是煤老板,我們是勞苦大眾,要自己拼呢?!?br/>
“這天出去采訪,熱成狗?!?br/>
“去哪采訪啊?”
“曲江,分分鐘就成烤肉了?!?br/>
“我在網(wǎng)易新聞客戶端上看招實習生,誰要去嗎?”
“哪里?”一直潛水的張小念看到這個立馬問道。
不一會那個男生發(fā)來一個鏈接,張小念點進去看了一下,網(wǎng)易新聞客戶端的編輯崗位招聘實習生,還有工資。張小念激動地給那邊的郵箱發(fā)了一份簡歷,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畢竟在張小念心里網(wǎng)易是個高大上的單位。
雖然抱有一些希望,但是張小念也不敢太過于在意,因為前幾次的巨大落差早已經(jīng)告訴她什么事都不能想象的過于美好,因為現(xiàn)實都是復(fù)雜和變化的,最好的方法就是以不變應(yīng)萬變。
閑下來就百無聊賴的張小念在省圖借了幾本書看,加西亞馬爾克斯的《百年孤獨》。看的累了就與班里另一個因為實習也沒有回家的同學一起逛逛吃吃飯。那本書很厚,張小念每天花幾個小時來看它,只是在看書的時候,張小念才覺得精神上是滿足的,腦子是還在運轉(zhuǎn)著的。
《百年孤獨》這本書之所以能作為世界經(jīng)典,因為它講述的不僅僅是一個小村落的故事,也是對世界萬象和人性的窺探,里面有很多的句子都讓張小念難以忘懷。
“時間也會有差錯,也會出故障,它也有可能被撕成碎片,在一間屋子里留下一塊永恒的碎屑。
昔日的土耳其大街,這時已被人遺棄,那里,最后幾個阿拉伯人按照他們淵源千古的風俗坐在門檻上等死。
無論何時,無論是否清醒,不管是在受人稱頌的崇高時刻還是在遭人奚落的猥瑣境遇,阿瑪蘭塔總是想到雷蓓卡,因為孤獨篩洗了她的記憶,燒盡了無用的懷念--那是生活聚積在她心中的垃圾,而同時又精煉和升華了另外一些痛苦的回憶,并使之永存于腦際。”
這些書中經(jīng)典的語句,張小念都習慣將他們記在本子上,還是那個四年前用來寫隨筆,寫寫畫畫的綠本子,承載了很多故事的綠本子。
在宿舍我了一個下午的張小念吃了晚飯,坐在凳子上玩手機,下了班的程欣又向往常一樣推門而入,徑直走到自己的床下鋪――張小念原來睡的位置坐下,喊著累死了。放假后家在西安的王勝男和董青都將自己的床褥和日常用品搬了回去,大四的學生本就不用留在學校,這讓宿舍又多了些可以利用的空間,嫌棄下鋪光線不好的張小念就搬到了王勝男原來的床位上。
“小念,你今天都干嘛啦?”在床上看了一會手機的程欣突然抬頭問道。
“沒干嘛呀,就是在宿舍呆著呢,看了看書?!?br/>
“好吧?!?br/>
“你現(xiàn)在一周上六天班?”
“恩,對呀,累死了。”
“掙錢呢么,這估計攢了不少了吧。”
“沒,我都花了,買這買那的,這個月都花了兩千多了?!?br/>
“好吧?!睆埿∧钤趩柕臅r候就料想到程欣會這樣說了,不停在掙錢的人還總是在給別人哭窮,張小念也不想再說多余的話了。
下午看完的《百年孤獨》讓張小念心里頗有感觸,于是她早早洗漱完,上床拿出了本子,簡單的寫下了幾句話。
“今天看完了加西亞馬爾克斯的《百年孤獨》,它將一個小鄉(xiāng)村里一個家族的幾代人由生到死的故事詮釋的淋漓盡致,故事是那么的緊湊和真實,那是一個大世界里的小世界,復(fù)雜的人性、愛、恨、欲望、戰(zhàn)爭與和平的交織,將一個冗雜的大故事寫的一氣呵成,從多個角度闡釋了《百年孤獨》的內(nèi)涵。”
簡單的寫了幾句話,張小念就被程欣瘋狂的尖笑攪的差點心肌梗塞。這是程欣的又一大特色,看《runningan》或者其他爆笑綜藝的時候一定會發(fā)出的聲音,無論別人在干什么,她一聲聲突然一下的“哈哈哈哈哈”總能讓周圍的人心臟驟然顫抖。一會靜的仿佛沒人一樣,一會又突然的大聲尖笑貫徹整個宿舍,雖說張小念對于這個也有所經(jīng)歷了,但是身體本能所發(fā)出的的不適感還是占據(jù)了上峰,時刻都處在緊張狀態(tài)的心臟也變得疲憊不堪。
張小念向程欣的方向翻去無數(shù)個白眼,自己滿肚子火的帶上耳機,放起了陳學冬的《不再見》。
離別沒說再見,你是否心酸
轉(zhuǎn)身寥寥少年,不甘的甘愿
也許下個冬天,也許還十年
再回到你身邊,為你撐雨傘
??????
這是她這個夏天最愛聽的歌,也許聽什么歌無關(guān)乎喜好,而是看心之所想,心之所念。張小念不是沒有想過,即將的結(jié)束的的大學生活,那份自己期盼已久的校園愛情還會不會有,多少個身邊的同學都像自己所想的那樣,在這個最自由最輕松的幾年里享受著甜蜜純潔的愛情。
張小念和林姣也曾不斷的安慰著彼此,但是那種失落心情,無法向任何人表述,那是種痛、是種懷疑、是種自信上的打擊。張小念的骨子里本就不是那種十分自信的人,也許心底還埋藏著些許自卑,但慶幸的是這并沒有影響她成為一個心地善良、純潔真摯的女孩。
聽著歌準備睡覺的張小念收到了元明發(fā)來的微信“干嘛呢?”
“沒事啊,聽歌呢。”有些意外的張小念回了一句,還加了一個調(diào)皮的表情。
“在家呆的怎么樣?”
“我都回學校了。”
“回學校了?這么早就開學啦?”
“沒有,回來準備實習呢,你呢,沒再找別的?”
“沒有,直接回家了,不過我最近聽說又換店長了,不行我就回去了?!?br/>
“額,不是吧?”
“再回去?”
“恩,我對gap也是有感情的好嘛。”
“哈哈,好吧,那以后買衣服還可以找你。”
“對了,程欣不是還在嗎?”
“恩,是的呀,人家可是一暑假都沒回去。”
“這孩子也拼的不行。”
“是啊,前兩天跟元琴聊呢,她說程欣上班是能加班就加班。”
“哈哈,掙錢呢,果然積極的?!?br/>
“呵呵?!睆埿∧钜矊Τ绦罌]有過多的評價。
這是張小念與元明自打離職后的第二次聊天,其實張小念的腦海里曾經(jīng)有那么幾秒鐘閃現(xiàn)過自己與元明會不會發(fā)生些什么,但是一想到他年齡比自己小一歲,做為比較傳統(tǒng)的她就立刻恢復(fù)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