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
這只兇獸剛剛撲到近前就見一道劍光從姜凡身上冒出,鋒銳如神兵,從頭到尾巴力劈而下,兇獸毫無反抗之力就被分成了兩半,依靠慣xing從姜凡身兩邊飛過跌落到地上。
姜凡仍然修煉著,這是姜凡這些年以來接觸到的最深奧的符文之力,復(fù)雜不可言喻,非一ri一朝之功可修成。
雖然他擁有天道碑空間,但是現(xiàn)在他離天道碑的本體距離還是如隔天涯,這些年來一直在前進,可是前進的距離和總的相比相差不知凡幾,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哪怕是看清石碑上的碑文都遙遙無期,所以也就無從比較天道碑和劍意兩者間孰高孰低了。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天道碑同樣不同凡響,單是那股亙古不滅的歲月味道就足以讓人震驚。
夕陽落下,玉兔升起,朝陽躍出地平線,一天天就這么過去了,姜凡身上早已不在冒血,甚至都已經(jīng)凝為了血痂,但是傷口卻并沒有愈合,因為這不僅僅是**的傷害,而是剛開始參悟劍意時肉身承受不住被劍意所弄傷的,還好姜凡悟xing超凡,很快就領(lǐng)悟了一絲劍意,這才停止了受傷。
即使鮮血早已經(jīng)凝為血痂,但是血腥味卻吸引了不少肉食兇獸,甚至還有幾頭水生生物,可是姜凡身體周圍有無形的劍場籠罩,那些兇獸全都被一一斬殺,尸體堆積在姜凡腳下,吸引了更多的兇獸,鮮血染紅了湖邊。
七天過去了,姜凡不知疲倦,就在這一天下午,姜凡緩緩睜開了緊閉的雙眸,雙眼如劍光,“哧”的斬在地上留下兩道深坑,然后眼睛才恢復(fù)了正常。
修煉完畢后姜凡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之前一直與各種生靈搏殺,不動時還挺清秀,兇悍時卻似個土著野人,但是現(xiàn)在姜凡氣質(zhì)卻如即將出鞘的利劍,銳利無比。
好半天姜凡才搓了搓臉,終于徹底從修煉狀態(tài)中清醒了過來,人也恢復(fù)到原先清秀的模樣。
并指如劍,姜凡的指尖冒出絲絲縷縷劍芒,劍芒銀白,鋒利的氣息讓姜凡心情大好。
雙指一收,劍芒隨之消失。
“吾心之所向,無怨無悔!無可阻擋!”
“吾意之所處,一片坦途!天地皆任我遨游!”
“哈哈,絕意劍,好一把絕意劍!”姜凡哈哈大笑道,“這怎么也得是個神文級別的吧?!?br/>
絕意劍!這是古意傳授給姜凡的劍意,劍意凌霄,犀利絕世!
在這七天的時間里,姜凡只參悟出了十幾個劍形符文,但就是這十幾個劍形符文組合在一起化成的劍氣卻強過姜凡所有的手段,甚至遠遠超過,姜凡真的開心的不得了。
“額,這么多食物啊,古叔,你真是太貼心了。”姜凡低頭看見周圍散落著的那么多兇獸的尸體,還以為是古意擊殺留給姜凡當(dāng)作晚餐的。
然后在轉(zhuǎn)頭間,姜凡就發(fā)現(xiàn)了古意留給他的那塊玉石,伸手一招,玉石落到姜凡的手中。
“小子,能教給你的我都教你了,基礎(chǔ)已經(jīng)給你打好了,將來發(fā)展如何就看你自己的了?!?br/>
“你是不是很奇怪,為什么之前十年我一直教你的都是些基礎(chǔ)的東西,卻從沒傳授給你任何高深的符文?現(xiàn)在我就告訴你,給你上最后一課,無論多么高深的符文都是由最基礎(chǔ)的符文組合而成,就像是筆畫和文字的關(guān)系一樣,學(xué)會了基礎(chǔ)的東西,其他的都是水到渠成。”
“不傳授給你高級符文也是為了怕限制住你的發(fā)展,況且,你真的以為你學(xué)到的都是通常意義上的基礎(chǔ)知識么?那是符文真義啊,當(dāng)有一天你能真正融會貫通理解通透的話,你會明白它的好處的?!?br/>
“然后是最后傳授給你的劍意,那個當(dāng)然不是基礎(chǔ)符文了,本來是沒打算傳你的,只是為了以防萬一吧,不要太多心,將來能不能派上用場還不一定呢,好好參悟吧,有你的好處的?!?br/>
“最后,再見了小子,我還有事要處理,也不可能永遠帶著你,他ri,若是有緣,自會相見,我期待你的成長?!?br/>
jing神烙印到此結(jié)束了,當(dāng)姜凡觀看完畢后手中的玉石化成了粉末,風(fēng)一吹,飄飄灑灑的飛了出去,飄揚在空中,掉落在地上,散落在湖水中,不留下一點痕跡,姜凡手掌一握,最后一點粉末也悄悄從指縫間溜走了。
“你個混蛋,虐待了我這么多年就這么一走了之了?將來再見時,我一定要狠狠地報復(fù)回來?!?br/>
姜凡說著狠話,只是眼角到底是有些濕潤了。
只是看著周圍空蕩蕩的就自己一個人,所以就自然而然地忽略了古意話中的的某些意思。
十年的生活,十年的相處,凡人的一生中能有幾個十年?真的是一段不短的歲月了,至少對于姜凡來說,來到這個世界總共也才十六年,即使加上前世也不到五十年而已。
湖水邊,兩個小木屋相鄰而坐落,十年間風(fēng)風(fēng)雨雨,這是用普通的木頭搭建而成的,十年下來,此時也已經(jīng)有些微破敗了吧。
湖水邊,木屋前,十年間風(fēng)雨無阻,那個被姜凡經(jīng)常打坐而磨得光滑的一小塊地面,是在見證著什么嗎?
那幾個曾經(jīng)四年來一直承載著青銅鼎的凹坑,這幾年已經(jīng)漸漸被野草掩蓋住了,似是掩住了曾經(jīng)大呼大叫的熱鬧的場景吧,只余下在夕陽西下中的幾絲落寞。
那六年間一個個靈獸的怒嚎,那一場場生死的追逐,那一句句“其實你是想殺了我吧”的咆哮,都還仿若昨ri,聲聲咆哮還繚繞在耳邊,驚心動魄還殘存在心中,可是那個笑吟吟喝著酒,說著這個不重要了的男人此時卻是已經(jīng)走遠了。
姜凡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甚至認為為別人傷心都是矯情的,尤其是因為一個男人,想想都讓他感到遍體惡寒。
但是,在這個世界上,古意跟姜凡生活的時間最長,可以說是姜凡最熟悉的一個人,突然之間就這么無聲無息地走了,也不知道何時何ri才能再見,姜凡終于明白了,這是男人間的友情吧?這是亦父亦師亦友的友情吧?這是我珍貴的友情??!
那座木屋,那片打坐之地,那些凹坑,那場場生死追逐,那一聲聲的咆哮,都會在歲月的掩埋下,悄悄的被抹去存在過的痕跡,統(tǒng)統(tǒng)都會被歲月無情的埋葬,最終消失不見。
多年之后,木屋會腐朽成渣,打坐之地會被新土掩蓋,生死追逐也成兒戲,記憶再不清晰,但是啊,留在心中的感動可是會隨著歲月的流逝而被磨滅的消失殆盡么?
絕不!
想到往ri的點點滴滴,想到十年來古意的教導(dǎo),姜凡沉默著。
若不是古意,別說成長到如今的實力了,連生存都是個大問題,說不定早就化作一抔黃土了吧。
姜凡朝著遠處天地認真地一拜,“此恩,我姜凡必定一生不忘!”
“再見了,古叔,他ri,定會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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