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蕭蕭顯然對這次的碰面很是滿意,回去的路上都興奮得眼睛發(fā)光。靳光衍嘆息,他和姜越都是好演員吧。尤其是姜越,靳光衍作為男人早就覺察到姜越對蕭蕭并沒有蕭蕭認(rèn)為得那么單純,這次見面姜越的暗含鋒芒更是明證?;蛟S正是因此,他對姜越無法以禮相待。但是他真的有點佩服姜越,他是以什么心情面對自己喜歡的我女孩的男朋友?如果是他,恐怕沒這勇氣和氣量。那時候的靳光衍怎么都沒想到,風(fēng)水總會輪流轉(zhuǎn),當(dāng)然這是后話。
此刻,他看著顏蕭蕭難得的放松表情,終究還是忍不住試探:“蕭蕭,如果你姜越哥不贊成咱倆的事兒,你會不會考慮他的意見?”
“啊?姜越哥沒不贊成。”顏蕭蕭不以為然地說道。
“我是說如果,蕭蕭,姜越的意見對你那么重要?”其實靳光衍真正想問的是,姜越和他誰更重要,但是他問不出口。
如果此刻顏蕭蕭還不能察覺靳光衍的異常,那她就是真的遲鈍了,她看了眼靳光衍,解釋道:“阿衍,姜越哥可能有的話讓你有些不悅,但是他真的不是針對你,他只不過太關(guān)心我怕我受傷害,所以你不要介意,好嗎?”
“我承認(rèn)他是關(guān)心你怕你受傷害,但是你不覺得他說的有些過分了嗎?”
“阿衍,你太敏感了?!鳖伿捠捰行o奈,“姜越哥他并沒有說什么,他從頭到尾都沒不贊成咱倆,我不知道你到底在糾結(jié)什么。難道是姜越哥在你和姜笑笑的事情上面說話有些尖銳?可是,他也只是擔(dān)心我受傷,況且姜笑笑是他表妹,他心底難免有些不滿,這不很正常嗎?但是他已經(jīng)做得夠好了,這事兒本來就是我們的不對,他并未因此為難你為難我們,還愿意幫我們勸姜笑笑,站在他還是姜笑笑哥哥的立場上,這樣做已經(jīng)實屬不易?!?br/>
“是不是你覺得姜越宰相肚子能撐船,而我卻鼠肚雞腸還在小氣地計較?蕭蕭,我真的想知道,在你眼里,姜越是不是做什么都是對的?”靳光衍的嗓音微微沙啞。
“阿衍,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這么想。我并沒有拿你跟姜越哥比較,更沒有覺得你鼠肚雞腸。阿衍,問題不是暫時解決了嗎?我們不是應(yīng)該開心嗎?”顏蕭蕭有些小心翼翼地安慰道。
開心嗎?靳光衍突然有些頹廢,他深吸口氣,緩緩道:“蕭蕭,對不起,讓我自己靜靜吧。沒事的,你先去睡,好嗎?”
顏蕭蕭想說點什么,但見靳光衍眉頭緊鎖,她只得先離開。
靳光衍跌坐在沙發(fā)上,他沮喪極了,他知道自己不應(yīng)該問蕭蕭那些問題,不應(yīng)該給彼此制造麻煩??墒?,他控制不了,想著蕭蕭對姜越的信任和依賴,他真的很不安。靳光衍覺得自己不能繼續(xù)想下去。
突然想起下午穆風(fēng)還打電話約他吃飯,靳光衍有點煩躁地給穆風(fēng)發(fā)信息:“喝酒去,老地方見?!?br/>
什么情況?穆風(fēng)幾乎是即刻撥通了靳光衍的電話:“光衍,都十點半了,你折騰個什么勁?”
“廢話少說,我請你,喝酒去?!苯庋軐嵲谡也坏骄徑馇榫w的好法子。
這語氣不太對,穆風(fēng)只得跟他商量:“要不你來我這兒吧,我這兒珍藏了幾瓶好酒?!?br/>
“嗯。”靳光衍掛斷了電話。
“特么的,又罵我電話?!蹦嘛L(fēng)嘀咕道,“就你這暴脾氣,誰受得了?”
靳光衍的暴脾氣顯然是因人而異,即便他此刻心情糟糕到了極點,卻還是不忘考慮顏蕭蕭的感受。他想了想,給顏蕭蕭編輯信息:“蕭蕭,我找穆風(fēng)去敘敘舊,你早點睡,今晚別等我了。你放心,我很好,晚安?!?br/>
顏蕭蕭想說的話很多,但是終究只是回復(fù):“好的,你們別太晚了,你照顧好自己,晚安?!?br/>
靳光衍嘆口氣,關(guān)好燈鎖好門走了出來。
顏蕭蕭聽到關(guān)門聲,趿拉著拖鞋走出來,她懊惱地坐在沙發(fā)上,不明白好好的夜晚怎么就成現(xiàn)在這樣。再次翻看靳光衍走前發(fā)來的信息,她愈發(fā)哭笑不得。你說他生氣吧,他還這么體貼,似乎之前的不快都是她的幻覺。你說他沒生氣吧,那這算什么,大半夜的去找穆風(fēng)……敘舊?
還真不怪顏蕭蕭多想,靳光衍悶悶來到靳光衍的別墅,話都懶得多說,哪是敘舊的模樣?他很是簡短地問道:“酒呢?”
穆風(fēng)指了指游戲房:“在里面呢,下酒菜都備好了,我們還可以順便打游戲。”主要是靳光衍這人雖然不愛玩游戲,但是特么的這男人的腦子簡直就是臺電腦,稍微學(xué)下啥都會。穆風(fēng)最近正愁過不了關(guān),嘿嘿,到時候把自己的號給靳光衍用,讓他替自己殺出條血路。哈哈,穆風(fēng)真覺得自己聰明到了極點。
但是他忘記有句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所以看著靳光衍在賬號密碼欄熟練地輸入字符,穆風(fēng)總算明白什么叫樂極生悲。
“光衍,你也玩這游戲?”他試探地問道。
靳光衍搖頭。
“那你怎么有賬號密碼?”
“蕭蕭偶爾玩,她登陸賬號密碼的時候我恰巧見過幾次?!苯庋苡悬c不耐煩地回答。
蕭蕭呀蕭蕭,你還真是無孔不入,穆風(fēng)突然有點搞不清楚靳光衍和顏蕭蕭兩人的狀況。你說光衍這分明是秀恩愛喂狗糧,但他此刻滿臉別扭的模樣又為誰?他都懶得問光衍到底是誰招惹了他,唉,除了顏蕭蕭,他還真想不出誰敢在萬歲爺頭上動土。見靳光衍始終心不在焉,裝作隨意地問道:“光衍,你是有什么心事嗎?”
靳光衍眉頭蹙得更緊,他就是討厭蕭蕭對姜越的親近和信賴,可以嗎?
穆風(fēng)想到下午打電話約靳光衍,靳光衍得意洋洋地說蕭蕭要帶他見很重要的人,他試探地問道:“是顏蕭蕭的朋友對你不滿意,不贊成——”
穆風(fēng)話還沒說完就被靳光衍咬牙切齒地打斷:“他敢不贊成?!蔽㈩D,靳光衍郁悶地補(bǔ)充,“他確實不簡單,明明就對我百般不滿,偏偏表現(xiàn)得豁達(dá)大度,好像就他是正人君子,全部都是裝的,好嗎?你說蕭蕭也不傻,為什么就看不出來?!?br/>
哈哈,穆風(fēng)仿佛聞到陳年老醋的酸味,但是他可不敢造次,畢竟靳光衍這兔崽子心情不悅,撞槍口的事兒他穆風(fēng)怎么會做呢?穆風(fēng)心里偷樂,卻還是很正經(jīng)地語氣:“你是不是懷疑他對蕭蕭有意思?”
那是懷疑嗎?靳光衍沒好氣地說道:“他有意思又怎樣,蕭蕭是我的?!?br/>
“那你還不高興什么,蕭蕭是你女朋友,他只有羨慕嫉妒恨的份兒。”
話雖如此,但這么個強(qiáng)大的情敵虎視眈眈,他心里能踏實?靳光衍愈發(fā)暴躁:“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如果你女朋友心里很重要的朋友其實對她有別的想法卻還經(jīng)常以兄長以朋友的身份活躍在你女朋友身邊,你會不介意?”
“那你好好跟蕭蕭溝通,讓他們適當(dāng)保持距離,這總可以吧?”
“關(guān)鍵蕭蕭并不這么認(rèn)為,我說保持距離會顯得我很小氣?!苯庋苡X得穆風(fēng)說的話完全是廢話,沒有半點可取之處。
“那你自己生悶氣也無濟(jì)于事,對吧?”穆風(fēng)可謂是苦口婆心,“你要是因為這么點小事跟蕭蕭鬧別扭,從而影響了你們的感情,那就更是愚蠢。說句實話,人家還盼著你們感情生變,正好趁機(jī)而入呢,你這樣簡直就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fēng)。我要是你,才不理會那男人的那點小心思。你和蕭蕭甜甜蜜蜜,沒事就喂他口糧,看他還能笑得出來?再說,蕭蕭都帶著你去見他,不就是對你身份的最大肯定?他對你羨慕嫉妒恨才對,他不是愿意裝嗎?你就讓他裝,讓他扮演好好兄長知心朋友的角色。你放心吧,他遲早會自己崩潰?!?br/>
穆風(fēng)的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靳光衍突然有點后悔自己的魯莽,他不應(yīng)該因此和蕭蕭爭執(zhí),更不該大半夜出來吧?靳光衍扔下游戲手柄:“我先回去了,改日約?!?br/>
穆風(fēng)看著那旋風(fēng)般的背影,搖搖頭,怎么感覺現(xiàn)在的靳光衍愚蠢得像個傻子,難道這就是愛情的力量?穆風(fēng)重新拿起游戲手柄玩起來,他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么事。直到游戲中女玩家英姿颯爽的身影飄過,穆風(fēng)激動地拍大腿,他忘記向靳光衍打聽沈子舞的地址。特么的小丫頭害自己背了那么大的黑鍋,他必須找她好好算算賬。穆風(fēng)分神的時候,女玩家的劍直直地刺穿他的胸膛。沈子舞,你真是我克星,穆風(fēng)懊悔得拍打著胸口。
與此同時,他口中的這個克星正在扮演知心姐姐的角色。說來也巧,她看顏蕭蕭在線就想隨意聊幾句,哪料發(fā)現(xiàn)那姑娘情緒很是低落,仔細(xì)盤問顏蕭蕭才說了實話,原來是小兩口鬧別扭,服個軟哄哄不就完事了?難道戀愛中的女人的確智商為負(fù)數(shù),沈子舞這條資深單身狗只得搖身變成戀愛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