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池總的人找上來了!”
池君浩前腳剛掛斷電話,身后立刻傳來了手下的叫嚷聲,不等他反應(yīng)過來,身后門扉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擋在門口的幾人瞬間被砸在了門板下。
門板重量不輕,幾人被壓得吱哇亂叫,其中一人的腰被狠狠磕了一下,瞬間感覺整個人半個身子一麻,不死也落個殘疾。
池君浩被眼前的場面震驚到,下意識將手中手機朝門口丟去。
保鏢隊長眼疾手快,一揮手就將手機擋開,等他抬頭看去,卻見池君浩已經(jīng)爬到了窗框上,眼看著就要跳窗逃走。
在他面前,還沒有人能逃走。
保鏢隊長一個箭步?jīng)_上去,大手死死攥住池君浩的后脖領(lǐng)。
前后不過眨眼間,只聽耳邊一聲悶響。
池君浩整個人向后一仰,后腦勺朝著地面就磕了上去,眼前一陣黑,腦子也混混沌沌的,宕機一般。
“呃——”
他痛苦地從地上坐了起來,這會兒別說是逃跑了,就算讓他站起來估計都費勁。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摔的那一下太重,把腦袋摔壞了,池君浩總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后腦勺也是鉆心的疼。
唯一的好處就是,剛剛束縛著他的那雙手,在他摔倒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松開了。
眼前的事物變得有些模糊,池君浩下意識的用手去敲了敲腦袋。
直到看見門口處,一個熟悉的身影緩緩進來。
池君浩這才猛地回了神兒。
“小……小叔?!彼_口便是尊稱,絲毫不敢表現(xiàn)出半點對池屹的不敬。
雖然他們叔侄兩人背地里沒少給對方下死手,尤其是他,恨不得池屹早點死了,他才好繼承池家的家產(chǎn)。
可不管怎樣,在沒撕破臉皮之前,兩人終究還是一家人。
池屹畢竟是他的長輩,今后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他總不能把事兒做的那么絕。
“小叔您說您來就來吧,您帶著這么多人闖進我家……還傷了我的兄弟,您這是干嘛?。 ?br/>
池屹這次來干什么,他心里明鏡兒似的。
可一張口,這謊話就像不要錢似的,一股腦兒地流了出來。
他說著話抬頭看去,正看到端坐在輪椅上的池屹。
即使是身體負傷,連站立都困難,可他依舊打扮得一絲不茍,那挺直的身板兒,即使是坐在輪椅上,也絲毫不耽誤他身上散發(fā)著冷徹的氣場。
原本小小的房間里,幾個大老爺們兒湊在一堆兒,池君浩都悶出汗來了。
池屹帶人一闖進來,冷空氣瞬間席卷房間。
身上的汗水被冷風(fēng)一刮,池君浩不由得打了個哆嗦,但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也為了等下演戲演的更像,他咬牙挺撐著,盡量讓自己顯得沒那么慌亂。
“你那點兒花花腸子,就別在我面前顯擺了?!?br/>
池屹抬眸瞥了他一眼,立刻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
聽到他冰冷的語氣,池君浩強顏歡笑,硬撐起笑臉抬頭看他,但當(dāng)他對上那雙睿智的眼眸時,心里還是忍不住顫了顫。
“小叔,您這話什么意思???我聽不懂?!?br/>
池君浩并不確定池屹調(diào)查到了什么程度,畢竟公司大部分材料,他已經(jīng)早早轉(zhuǎn)移了出來。
他一招調(diào)虎離山,把池屹的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那個空殼公司上。
那個公司,包括里面的員工,就是為了用來遮掩耳目的。
跟池屹打交道這么長時間,這是他最硬氣的一次,池屹的能力強,他是知道的,從前每一次交手,他也都是被摁頭挨打的那一方。
但這次不一樣!
他做的足夠萬無一失,池屹不可能抓到任何把柄!
想到這里,池君浩不斷抖動的身體終于有所緩解,心里有了底氣,自然不再胡思亂想。
他又緩了一會兒,覺得腦袋懵懵的感覺消失了些,這才一個翻身起來。
兩步到了池屹跟前,狹小的門被池屹身后五大三粗的保鏢們堵了個嚴嚴實實,連剛才池君浩想要跳窗逃走的那個窗戶,也被保鏢隊長用身子堵住。
這個房間本就沒什么陽光,被保鏢隊長這一擋,屋里再度變得昏暗。
接著一旁電腦屏幕閃爍出的微弱白光,池君浩慢慢俯下身子,看清了池屹臉上的表情。
只一眼,池君浩便發(fā)自內(nèi)心覺得厭惡!
“小叔,從小到大,家里長輩從來都是夸你的好,我被你踩在腳下這么多年,一向唯你是從,你的東西我更是連碰都不敢碰?!?br/>
“可畢竟你我都姓池。”他邊說邊冷冷哼了一聲:“池家的產(chǎn)業(yè)怎么說,也該有我一份?!?br/>
他話音剛落,池屹立刻悶悶“嗯”了一聲。
轉(zhuǎn)而,目光犀利地對上了池君浩的眼神,聲音幽幽:“然后呢?”
池君浩一口老血險些吐出來,他強忍著胸中怒火,眉頭跳動,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我知道你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公司的虧空,但是沒有證據(jù),對不對?”
池屹沒說話,依舊面色如常地盯著他看。
直看得池君浩渾身發(fā)毛,他不說話,池君浩便當(dāng)他是默認了。
緊著,池君浩又說道:“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拿走的那部分,都是我應(yīng)該得到的,既然咱們是一家人,我也不跟你多要,一人一半,很公平吧!”
說完,池君浩手心已經(jīng)滿是汗水。
他分明心里有了底氣,卻不知為何,在面對池屹時,還是忍不住緊張。
反觀池屹,舒服的靠在輪椅后背上,目光淡淡掃視一切。
光是這份兒鎮(zhèn)定自若,池君浩便要用一生來參透。
“你所謂的公平,就是生搶?”趁他愣神兒時,池屹突然開口,不給池君浩解釋的機會,他一挑眉,搖了搖頭又道:“不對,你這都算不上是搶?!?br/>
“搶都是正大光明的,你在我背后搞鬼……”
“是偷?!?br/>
池屹最后的一句話刺激到了池君浩的自尊心。
他一直憋在心底的火氣猛地燃起,拳頭攥得生硬,為了忍住不動手,他渾身肌肉都在顫抖。
“小叔,你說話別太過分了??!”
“我說了,我只是拿回屬于我的那份錢,不管你承不承認,那筆錢都應(yīng)該是屬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