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說說笑笑。
看到趙婉君被逗得笑個不停沒再為剛才的事愁眉苦臉,陳琦暗自松了口氣。不過,小時候的丑事都告訴她了……該死!
“陳琦?”趙婉君扯著他衣角,瞇著眼笑道,“沒想到你小時候是個愛哭鬼,真可愛!”
“啥?可愛……?”陳琦無力的捂著額頭心中一陣哀嚎。我該為此感到榮幸嗎!
輕快地跳著腳步,趙婉君湊近了陳琦身邊,對有些尷尬的他悄悄說道:“其實我小時候也很愛哭,不過更多的是撒嬌!那時候哥哥總是惹我生氣,結果我一哭他肯定會嚇得也哭起來。因為每次父母都會責罰他……但是……父母遇害以后我就從沒哭過了……遇見你之前是這樣……”
“?。抗?,是嗎……”陳琦尷尬的加快腳步,稍稍和她拉開些距離口中含糊的應和著。突然,他回頭看向身后停下腳步的趙婉君,疑惑的問道:“怎么了?為什么停下來?”
趙婉君沉默一會,猛地抬起頭露出燦爛笑容,大叫一聲向陳琦跑來。
“沒事!”
看著她很熟練的一把抓住身后的衣擺緊緊攥在手里,陳琦苦笑著心中總有種不太好的聯(lián)想。他想到了以前村子里常見的,小翠笑瞇瞇地牽著那條土黃色大狗……
使勁搖頭將荒唐的想法丟掉,陳琦嘆著氣一揮長劍將面前橫在兩棵樹間的古藤砍斷,踏著一層綿軟潮濕的土地繼續(xù)前行。
剛走沒多遠,劈開一張?zhí)俾纬傻拇缶W陳琦頗為狼狽的鉆了出來。還沒站穩(wěn)腳跟,眼前突然一亮他下意識的舉劍在胸,將被藤條絆倒在地的趙婉君護在身后。
趙婉君跌倒在地剛剛站起來,就發(fā)覺陳琦擋在身前遮住了視線。她好奇的從陳琦背后探出腦袋偷偷看去……“嗚!”
面前十幾步遠的地方有一棵張牙舞爪的大槐樹,在樹下一個簡單的墳墓靜靜立在那。墳前有個白發(fā)蒼蒼的老婦背對著陳琦二人跪在地上,低頭對著木質墓碑喃喃自語。她剛剛點燃了白色蠟燭,此刻那干瘦的手里正拿著個面容扭曲的孩童頭顱,準備放到墳前的白色瓷盤上。
陳琦聽見身后的聲音,轉頭發(fā)現(xiàn)趙婉君捂著嘴巴緊緊靠著他后背不住的發(fā)抖。不想再多生事端,陳琦自是護著趙婉君緩緩后退。
突然那老婦轉過頭來,一張滿是褶皺的老臉在昏暗的燭光下顯得陰森可怖。她兩只眼睛不一樣大,左邊的眼睛像正常人一樣半張著,而右邊的那只滿是血絲的眼睛竟詭異的沒有眼皮,整個眼怒目圓瞪一般讓人心底平白生出一股寒意。她盯著陳琦二人忽的笑了起來,很是慈祥的笑著向二人伸出手,用那雙沾滿鮮血的手緩緩地搖了搖。
“你們過來!”
窸窸窣窣的一陣聲響,陳琦背后的古藤突地活過來一般瘋狂扭曲著伸展開來,沒一會那兒就又出現(xiàn)一張大網。周圍草叢不停搖擺著,似有一大群東西從中跑過。陳琦低頭仔細觀察,最終發(fā)現(xiàn)草叢中一個個拇指大小的黑色蟲子成群結隊的竄過。見此,他戒備地看向那個老婦,口中大聲說道:“打擾了前輩拜祭,小子在這道歉。但是還請前輩讓開條路,否則……”
“否則怎樣?”那老婦打斷陳琦的話,嘶啞著問道,“你還敢向老身動手不成!呵呵,要知道你也許是自保無恙,但你那身后的小情人一定會死!”
陳琦擔憂地回頭看見趙婉君低著頭不斷顫抖。他轉過頭看向老婦,咬牙大聲問道:“你要怎樣!快說!”
“別急,年輕人。等老身上完這柱香再給你慢慢講?!?br/>
那老婦笑呵呵的轉過身,臉上收起笑容嚴肅地從懷里拿出一方木盒。打開后她小心翼翼的拈著三根細長的香湊到白色蠟燭上點燃,之后雙手握著上下輕輕一搖,香上的火熄滅后頓時冒出絲絲青煙。她將香插到墓前的巴掌大的小鼎中,恨恨地說道:“我的兒,和你媳婦安心的歇息吧。我一定會把你的孫女給找回來的!這是那個嘲笑你孫女、把她氣跑的小孩頭顱。我已經割下來了,現(xiàn)在拿來送給你們。”
不遠處陳琦感覺渾身冰冷,哆嗦著瞪大了眼。他不敢相信地看見到一只灰白的手突然從墳中破土而出,在空中不停的揮舞著似乎要抓住什么。
嗚嗚的低吼聲中,老婦抓著孩童頭顱放到那只手上。只見那只手緊緊攥著頭顱一下子又縮回墳中,留下一個大大黑色洞口。
老婦手捧黃土將洞口填上,轉過頭面無表情的看著陳琦,突地笑道:“這香的氣味還好聞嗎?”
“嗯,是挺好……啊,你!”陳琦下意識的回答,隨即反應過來后他驚慌的看向趙婉君,卻見她不知何時昏倒在地上。陳琦連忙蹲下檢查一番發(fā)現(xiàn)她的臉上布滿了詭異的紅痕,而且那紅痕似有生命一般不時的蠕動!見此,陳琦騰地站起身舉劍指向老婦,氣急敗環(huán)地大叫:“你對她做了什么!快拿解藥來!”
“咦?奇怪。為什么你沒事?”老婦驚疑的看向陳琦,最終緊緊盯著他手上的長劍一臉的若有所思。原來那劍不知何時開始散發(fā)著微弱黑光,只是在黑夜里難以分辨。老婦站起身緩緩走到陳琦身前站定,一邊低著頭仔細打量陳琦手中的長劍,一邊口中渾不在意的說:“現(xiàn)在你只要輕輕一刺老身就必死無疑……但是你那小情人也一定會死……可要想清楚了!”
“你……!”陳琦咬牙切齒的瞪著老婦,最終恨恨收起長劍,大聲說道,“你到底要怎樣!”
“當然有事……咦?”老婦突然后退兩步,驚慌的大叫,“你也別動!這小姑娘沒有老身的解藥誰也別想救她!”
身后一陣惡寒,陳琦發(fā)現(xiàn)老婦驚懼的看向自己身后,但是他卻渾身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動也不能動。后面嗚的傳來一陣風聲,陳琦感覺身后的惡寒消失了,他連忙轉頭卻什么也沒見到。
老婦長長的出了口氣,再次退后幾步對不停張望的陳琦說道:“別看了,它……已經走了!想不到……老身險些丟了這條老命……不再提它,現(xiàn)在老身有一事相求?!?br/>
陳琦聞言轉過身,譏諷道:“真的是求……嗎?”
老婦呵呵笑著說道:“前不久老身的曾孫女小露露失蹤了,一路追尋過來最終在你們身上發(fā)現(xiàn)老身下在曾孫身上的氣味,想來你們一定是見過她……只要將她的下落說出來,老身就治好你那小情人!”
陳琦想也不想的說道:“不行!”
老婦聞言怒瞪陳琦,威脅道:“你那小情人的性命可在老身手里!”
躊躇一番,陳琦緊握長劍大聲吼道:“那也不行!大不了我拉你一起死!”
盯著陳琦半響,老婦頹然的嘆口氣,上前幾步對著暗自戒備的他低聲說了一番話。聽著她的話,陳琦的眼睛越睜越大,不敢相信的看著老婦問道:“這……是真的?”
老婦面無表情的說道:“小露露是老身的曾孫,老身又豈會害她!”
苦苦思索一番,陳琦最終還是選擇相信她的話,將遇到小露露后的一切都告訴了老婦。
老婦聽后皺起眉頭,嘆著氣說道:“小露露她……唉,這個苦命的孩子……老身還有一事相求!”
“你說什么!”陳琦氣急敗壞的大吼,“難道要反悔不成!”
聞言,老婦笑瞇瞇地說道:“年輕人不要著急……老身一定不會讓她死!但是你要陪老身一起去要回小露露之后,老身才會解救這姑娘!而且……你這劍似是大有來歷,只是現(xiàn)在靈性全失徒留個空殼罷了……想不想恢復它本來面目?老身可以幫你!”
“你知道這劍的事情?”聞言陳琦大驚失色,焦急地問道,“快告訴我!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
老婦見此得意的笑著就是不說話,陳琦追問半天也沒個結果,最終他只能無奈地答應了老婦的‘請求’。之后,老婦笑著在趙婉君身上搗鼓一番,趙婉君這才醒過來。只是她臉上的紅痕還沒消失,身上也沒了力氣只能靠老婦攙著走。本來陳琦是要背趙婉君,但是老婦只說了一句話就打消了他的念頭。
“你還是省省力氣吧,等下說不得還需要你去拼命,背著她會拖累了你!”
聞言陳琦深深看向老婦,出聲問道:“前……嗯,老人……不對,您怎么稱呼?”
老婦攙著趙婉君緩緩向前走,頭也不回的說道:“叫老身巫婆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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