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嗣被季柔逗笑了?!救淖珠喿x.】
他們這個年紀的孩子,好像都是自以為很成熟來著。
其實在傅景嗣眼里,季柔說別人幼稚的行為本身也是一種幼稚。
“傅叔,你笑什么?”見傅景嗣笑,季柔有些懵,她沒覺得自己剛剛說的話哪里搞笑啊
“沒什么?!备稻八檬掌鹦θ荩抗饪粗胺?,“晚飯想吃什么?今晚有空,帶你去吃吧?!?br/>
“真的嗎?”季柔頗有受寵若驚的感覺,傅景嗣還從來沒有帶她出來吃過飯呢。
“嗯。”傅景嗣問她:“有想吃的么?”
“呃我有點想吃漢堡?!奔救嵯肓艘粫海f道。
傅景嗣一聽“漢堡”便皺起了眉,他有些嚴肅地提醒她:“這種垃圾食品最好少吃,對身體沒半點兒好處?!?br/>
季柔撇嘴,對他解釋道:“偶爾吃一頓沒關系的,我又沒有天天吃就是今天突然想吃了?!?br/>
“”傅景嗣抿著嘴唇,沒有接話。
“傅叔”季柔拖長音喊了一句他的名字,聲音帶了幾分撒嬌的味道。
“”
“就吃一次好不好,我真的很想吃?!奔救岵灰啦火埖厍笾稻八谩?br/>
“下不為例。”傅景嗣最后還是被她說得心軟了,答應了帶她去吃垃圾食品。
傅景嗣之前從來沒來過這種快餐店,點餐都不知道該點什么,最后還是季柔點的,他之負責掏錢。
取餐后,傅景嗣端著餐盤跟季柔找了一個座位坐下來。
剛剛坐下,季柔就迫不及待地將冰淇淋拿起來吃了一口,一臉滿足。
“女孩子別老吃這種東西?!备稻八每戳艘谎鬯掷锏谋苛埽俺远嗔藭亲犹?。”
“這個很好吃的,傅叔你要不要嘗一口?”季柔用勺子舀了一勺冰淇淋,湊到傅景嗣嘴邊。笑著對他說:“你嘗一口嘛,很甜的,保準你不后悔,啊----張嘴?!?br/>
傅景嗣看著面前興致勃勃的小姑娘,鬼使神差地張嘴,將她遞過來的一勺冰淇淋吞了下去。
牛奶巧克力的味道迅速占領口腔,甜得發(fā)膩。
傅景嗣向來不喜歡吃甜食,一下來這么甜的,真是受不住。
“好吃嗎?”季柔滿懷期待地看著傅景嗣。
“太甜了。”傅景嗣皺著眉回答她,“不好吃?!?br/>
“甜嗎?”季柔舀了一勺冰淇淋放到嘴邊舔了舔,嘗過味道之后,才對傅景嗣說:“我覺得還好啊”
傅景嗣坐在對面,看著季柔伸出舌頭來舔他剛剛用過的勺子,喉嚨一陣燥熱。
他怕自己失態(tài),趕忙收回視線,清了清嗓子,對她說:“吃吧,別說話了。”
“噢。”季柔放下手中的冰淇淋,拿了一個漢堡遞給傅景嗣,“傅叔你也吃啊,這個漢堡是新出的,特別好吃?!?br/>
“哦?!备稻八脧乃种薪舆^漢堡,但是他并沒有表現出一點兒要吃的意思。
季柔這才意識到他是真的看不上這種垃圾食品,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失落,胃口也沒了一大半。
漢堡吃了半個,薯條和雞翅都沒有動,就吃不下了。
回家的路上,傅景嗣接了一個電話,似乎是喊他出去玩兒的。掛上電話之后,他對季柔說:“我先送你回去再出來?!?br/>
“傅叔,不用麻煩你了,我坐公交回去吧?!奔救峁首鳛t灑地沖他揮了揮手,懂事地說:“不要耽誤你和朋友的聚會。”
“乖乖坐著,別亂動。”傅景嗣直接無視她的話,執(zhí)意要將她送回去。
被他警告之后,季柔也不好再說什么,只能乖乖閉上嘴,讓他送自己回家。
車子停在家門口,季柔下車,還沒來得及跟傅景嗣道別,他就走了。
看著疾馳而去的車子,季柔心里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回到家里。洗過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都睡不著。
她拿出手機,偷偷在網上找了幾本言情看,一看就看到了十二點半。
如果不是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她一定會繼續(xù)看下去的。
這樣的結果就是,第二天早晨眼睛腫了,用眼過度,看東西都是模糊的,上課的時候不停地犯困,腦袋里都是里的情節(jié)。
**
那天晚上看過之后,季柔就一發(fā)不可收拾了,幾乎每天晚上回家之后都要窩在被子里偷偷地看看到十二點一點,第二天上課又是萎靡不振。
這樣的日子大概維持了一年多,起初她的成績還沒有多大的變化。但是升到高三之后,第一次月考,季柔的名次直接掉出了班級前20。
要知道,她平時最差都是第10名的,老師對她的期望值很高,總說她能考上重點大學。
她退步這么快,老師自然是會注意到的。
成績不好,季柔自己也慌,但是她每天晚上還是控制不住想要看,就跟上癮了似的。
再一次月考結束,季柔的成績直接跌到了班級37名。
成績出來之后,季柔再一次被班主任請到了辦公室談話。
這一次,她的確是心虛了。
站在班主任面前,季柔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季柔。你最近這段時間到底怎么回事兒?狀態(tài)怎么這么差?”
季柔這會兒的班主任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因為收情書把傅景嗣喊來的中年女人了,新班主任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性,性格很好,有一種大姐姐的感覺,班上的同學跟她的關系都很好。
“老師我沒事?!奔救岬椭^,小聲地對她解釋:“以后我會努力的,不會再繼續(xù)退步了。”
“你這個情況有跟家里人反映過么?”
班主任是當初傅景嗣欽點的,對于傅景嗣和季柔的關系,她清楚得很。
傅景嗣曾經囑咐過她,如果季柔在學校有什么情況,一定要第一時間向他反映。
之前幾次季柔沒考好,她就想跟傅景嗣說來著,但是又覺得這么告狀對季柔一點兒好處都沒有,還不如好好跟她聊一聊來得劃算。
“我叔叔他很忙平時不怎么管我的。”提到家人的時候,季柔的聲音更低了,就跟蚊子似的。
班主任看著她,嘆了口氣,“季柔,你最近狀態(tài)太差了,我覺有必要讓你叔叔了解一下你的近況。不管他工作多么忙,孩子的未來也是很重要的,你說對不對?”
說完這段話,班主任拿出手機,撥通了傅景嗣的電話。
之前傅景嗣找她談話的時候,他們交換過電話,不過這次是她第一次打出去。
本來她也不想做這種告狀的老師,但季柔現在這種情況,她不告狀也不行了。
傅景嗣接到季柔班主任電話的時候正在開會,聽到她說季柔最近狀態(tài)不對,成績一落千丈,他臉色驟變,直接說了一句“散會”,便驅車去了學校。
傅景嗣一路上都在狂飆車,一個小時的車程用了四十分鐘就趕到了。
來到辦公室之后,就看到季柔低著頭站在辦公桌前的模樣。
他走上去,停在她面前,冷冷地看著她?!案迪壬?,您來了啊?!?br/>
班主任看傅景嗣臉色不好,趕緊上去打圓場,“真是不好意思,害你又跑了一趟?!?br/>
“她這次考試成績很差?”傅景嗣問班主任,“這幾次考試的成績單給我看看?!?br/>
“是有點不太理想,您等等,我去找成績單?!?br/>
班主任打開辦公桌的抽屜,從文件夾內取出了之前幾次月考的成績單,全部遞給傅景嗣。
傅景嗣翻看著成績單,臉色越來越差,尤其是最近這一次考試的成績她的數學只有五十分,文綜一百二十分,真是刷新歷史底線了。
傅景嗣深吸了一口氣,將成績單放到辦公桌上,他看著季柔,問她:“你怎么回事兒?不想上學了是么?”
季柔低著頭不說話,這種時候,她真的找不出什么理由來反駁他,事實擺在那里。她的成績本來就很差----
“傅先生,我覺得您作為家長應該跟孩子好好溝通一下,說不定她是有什么心事,才這樣的?!?br/>
班主任在旁邊好言相勸,她一直認為,孩子成績不好,家長光責備是沒有任何用處的,最有效的方法是溝通。
只有溝通,才能讓孩子打開心扉,正視問題,解決問題。
“你去收拾東西,拿著這次考試的卷子跟我回家?!?br/>
傅景嗣也不想在班主任面前給季柔難堪,于是讓她收拾東西回家。
季柔聽到傅景嗣的吩咐之后,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后跑回教室收拾東西。
這會兒正好是下課時間,她收拾東西也不會引起太多關注。
將考卷全部塞到書包里,她急匆匆地離開教室。
見季柔帶著書包回來,傅景嗣跟班主任打了個招呼就帶著她走了。
上車之后,季柔一直抱著書包,低著頭,看起來很緊張。
傅景嗣用余光看到她緊攥著書包肩帶的手,冷笑一聲,問她:“怎么,怕我罵你?”
“嗯?!奔救崛跞醯貞艘痪洌拔抑牢也粻帤?,給傅叔丟臉了?!?br/>
“你確定是給我丟臉么?!备稻八媚恳暻胺?,聲音沙啞又低沉,“季柔。你馬上就成年了,還不清楚自己學習的目的么?”
“我清楚?!奔救崽痤^看著他,認真地說:“現在努力學習就是為了念大學,然后找工作,自己賺錢養(yǎng)活自己。”
“這就是你認為的讀書的目的?”傅景嗣瞥了她一眼,呵呵一笑,然后給出評價:“幼稚。”
“那要怎樣才是不幼稚?”季柔覺得自己已經比同齡人拎得清很多了,這會兒被傅景嗣說幼稚,她當然是不服氣的。
“學習和讀書是為了提高自己的思想境界,不是你想得那么簡單、庸俗?!?br/>
傅景嗣教育她,“你還小,做事情目的性不要太強,否則會適得其反。懂?”
“我不懂?!奔救嵊行┥鷼猓椭^,悶聲道:“你就當我是幼稚吧。”
季柔這一句話讓車內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后來兩個人誰都沒有再說話。
回到家里之后,傅景嗣跟著季柔來到她的房間,讓她將考試的卷子拿出來,為她分析錯題。
季柔的語文成績和英語成績還不錯,基礎好,就算上課分心也不至于考得太差,文綜是因為最近分心沒有認真背,所以導致考得奇差,而數學,就是因為跟不上進度。
她的數學本身就不是特別好,平時緊跟著老師,努力做題,勉強能考一百分左右,一旦一節(jié)課沒跟上老師的節(jié)奏,就徹底完了。
傅景嗣看著季柔那張打滿鮮紅“x”的試卷,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他隨手指了一道再簡單不過的選擇題,看著季柔問她:“這題你也能錯?隨便找個初中生都能做出來----”
“”季柔被他訓得啞口無言,心底莫名地委屈。
她也知道自己數學成績差,但是他說她連初中生都不如,真的是沒辦法接受。
季柔抿著嘴唇不說話,傅景嗣看她這副委屈的樣子,也知道自己說話重了。
他揉了揉眉心,脫下外套扔到床上,走到書桌前坐下來,開始給她講題。
這一講就是一個下午。
季柔之前從來不知道傅景嗣數學這么好,高中的題做起來竟然這么順手,比班上的數學老師還要專業(yè)。
一張卷子講完。已經到了晚飯時間。
季柔為了感激傅景嗣為自己講卷子的恩情,自告奮勇說要給他做晚飯吃。
傅景嗣一臉懷疑地看著她,“你,行么?”
季柔撓了撓腦袋,嘿嘿地笑:“可以,我煮方便面很在行的,加個荷包蛋也不錯?!?br/>
“這就是你說的‘晚飯’?”傅景嗣冷著一張臉看著她,“你是有多愛吃垃圾食品?”
“這個不是垃圾食品啊?!奔救崛跞醯亟忉?,“荷包蛋很有營養(yǎng)的”
“你現在高三,需要大量的營養(yǎng),每天吃這種垃圾食品,怪不得考這么爛?!备稻八孟肓讼?,“明天我會讓保姆回來,你以后不許在外面吃飯,聽見沒?”
“哦?!奔救岜凰柕玫拖铝祟^,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本來是想在他面前秀一手自己的廚藝,結果卻換來他的嘲笑和訓斥
想想都覺得委屈。
就在季柔難過的時候,傅景嗣突然開口,說了一句讓她欣喜若狂的話。
他說:“今天晚上我做飯?!?br/>
季柔當即就驚呆了,眼睛瞪得很大,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傅叔你,你會做飯嗎?”
傅景嗣掃了她一眼,沒有跟她解釋,轉過身走進了廚房。
季柔見狀,趕緊跟上他。傅景嗣父母走得早,他早些年也沒少受過苦,做飯很早就學會了,只是這些年不怎么做而已。
上一次動手做飯是什么時候,他自己都記不清楚了。
家里的冰箱里有很多菜,應該是前幾天保姆來打掃的時候買的。
傅景嗣選了幾樣菜拿出來,然后從冷凍柜里拿了肉和雞翅。
季柔看到桌子上這一大堆東西,忍不住感嘆:“好多啊,我們兩個人吃得完么?”
“你多吃點兒。”傅景嗣不咸不淡地說,“補腦子?!?br/>
“”
季柔無語凝噎,頓了頓之后,她主動湊上去給傅景嗣打下手。
“傅叔,我來幫你洗菜吧。”
傅景嗣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眼神里滿是懷疑,“會么?”
“洗菜又沒有難度。”季柔把一捆青菜從傅景嗣手里搶過來。
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背。
雖然只是輕輕地擦了一下,但是傅景嗣卻清晰地感受到了她指尖的滑嫩。
只一下,那種熟悉的燥熱感又回來了。
傅景嗣往后退了一步,拉開和她的距離,“洗干凈放一邊就行了?!?br/>
“嗯,好的。”季柔聽話地點點頭,然后開始彎腰洗菜。
廚房里的水流聲攪得傅景嗣心煩意亂,他的目光不自覺地朝著季柔看過去,看到她露了一截的腰時,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就經常被季柔搞得口干舌燥,她隨手一個動作,根本一點兒都沒有那方面的意思,但是他總會情不自禁地往那個地方想
小姑娘還沒有長大,他就對她萌生了這種想法,若是別人知道了,一定會罵他禽獸吧----
“傅叔,我洗完咯?!?br/>
季柔關上水龍頭,甩了甩菜上的水珠,然后勤快地把洗好的菜送到了他身邊。
傅景嗣站在原地無動于衷,季柔只能從他的腋下鉆過去,才把菜放到了案板上頭。
季柔這個動作,直接碰了傅景嗣的腰和大腿,他剛剛平復下來一些,瞬間又被她弄得渾身燥熱。
傅景嗣動了動手,一把將季柔夾到自己的腋下,低頭看著她,警告道:“以后別跟我靠這么近,懂?”
突然被他卡住脖子,季柔嚇了一跳,反應過來之后,整張臉都漲紅了。
她仰起頭看著傅景嗣,一臉無辜:“我只是想把菜放下來對不起?!?br/>
“男女有別,我之前沒教過你么。”傅景嗣松開她,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季柔,你一定要時時刻刻提醒自己,我也是個男人。”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底閃爍著火焰,好像要把她吞到肚子里一樣。
季柔吞了吞口水,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她這次是真的被他嚇到了,連跟他說話的勇氣都沒有了。
她馬上就成年了,男女之間的那些事兒,她大概知道一些,最近在看言情。里頭也有寫到。
但是,關于傅景嗣這個人,以及自己對他的感覺和定位,依舊是理不清的。
她對他很復雜,很混亂。
想到這里,季柔腦袋里更亂了,她拍了拍額頭,將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全部甩到一邊。
“傅叔,還有需要我?guī)兔Φ膯??”季柔湊到傅景嗣身邊問他?br/>
“你別在這里添亂就是在幫我的忙了。”傅景嗣頭也沒有回,冷冷地拋出這句話。
季柔被他的態(tài)度傷到了,有些委屈。
她轉過身,走到餐廳坐下來,從兜里拿出手機,一只手托著下巴,打開繼續(xù)看。
季柔之前從來都不知道言情的尺度有這么大,第一次看到里頭的描寫時,她被嚇得不輕。
不過看得久了,也就沒那么激動了。
但是這會兒在傅景嗣跟前看,她免不了有些緊張,時不時地抬起頭偷偷看看他的背影,根本沒辦法投入。
后來她索性就不看了,退出器,把手機放回兜里。
傅景嗣做飯的速度很快,不到半個小時,就做了四道菜。
季柔見他把菜端過來,忍不住“哇”了一聲,“傅叔,你好快啊?!?br/>
這個世界上沒有哪個男人會喜歡聽別人說自己快。雖然知道季柔是在夸他做飯速度快,但傅景嗣仍然對這個形容十分不滿。
他黑著臉,沒好氣地對她說:“拿碗筷,準備吃飯?!?br/>
“啊,好的?!奔救崦Σ坏攸c頭,起身去柜子里拿碗筷。
家里的碗放在廚房上一層的柜子里,季柔個子不夠高,要踮腳才能夠得著。
傅景嗣看著她努力踮腳用手夠柜子的場景,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無奈的笑。
他走到她身后,抬起胳膊,很輕松地就從柜子里拿了兩個碗出來。
季柔回過頭來,正要和他說話,突然覺得他們兩個人的姿勢有點兒奇怪。
傅景嗣站在她身后,本來是有一定距離的。但是她一轉身,他們兩個就貼到一塊兒了。
他身上的味道,她聞得一清二楚。
“呃,傅叔”季柔抬起手來推了推他的胸口,小心翼翼地提醒他:“我們去吃飯吧。”
“哦,好?!?br/>
聽到她的話,傅景嗣清醒了不少,他轉過身,朝著餐廳走去。
季柔看著他的背影,回憶起來剛剛被他圍在柜子前的場景,心跳不斷加速,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了。
季柔拍了拍胸口,努力讓自己的呼吸放緩。
平靜了一會兒,她拿著筷子走到餐廳坐下來。
傅景嗣已經為她盛好了米飯。
季柔看到之后。很有禮貌地和他道了一聲“謝謝?!?br/>
傅景嗣“嗯”了一聲,“多吃點兒,吃完了今天晚上做一套文綜題再睡?!?br/>
季柔本來挺高興的,一聽他說做題,夾菜的動作都停下來了。
她欲哭無淚地看著傅景嗣,“一套太多了可不可以只做選擇題?”
“可以。”傅景嗣說,“如果你文綜可以考260分,你就算不做題我也沒意見?!?br/>
說到這里,傅景嗣問她:“這次你考了多少?260的一半都沒到吧?”
“你別說了!”季柔被他傷了自尊心,語氣有些不悅:“我做題就是了,下次我會考好的。”
“呵?!备稻八美湫σ宦暎叭T課一共考120分,一般人的確也做不到?!?br/>
“我以后會認真學習的?!?br/>
季柔特別受不了傅景嗣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她知道自己沒考好。知道自己沒有用心學習,可是他這么說,真的會讓她有一種自己一無是處的感覺。
她本身就不是那種特別自信的人,如果再被他打擊,以后估計真的該一蹶不振了。
“季柔,有些事情,不是嘴上說說就可以。”傅景嗣給她夾了一塊兒雞翅,“想讓別人對你刮目相看,就要說到做到。”
吃飯的時候和傅景嗣發(fā)生了不愉快,季柔心情十分郁悶,吃過飯之后丟下碗筷就上樓做題了。
餐廳和廚房,都是傅景嗣一個人收拾的。
**
做一套文綜題差不多要兩個小時的時間,季柔從八點開始做,一直做到十點十幾分才做完。
做完一套卷子。季柔眼睛已經困得不行了,她抬起手來揉了揉眼睛,拉開旁邊的抽屜取出來眼藥水往眼里滴了幾滴。
滴過眼藥水之后,季柔精神了不少,她拿起手機,趴在寫字臺上看起了。
沒有人打擾,季柔看得很投入,以至于房間里多了一個人都沒有發(fā)現。
十一點鐘,傅景嗣來到季柔的房間,準備催她睡覺,卻看到她趴在寫字臺前盯著手機屏幕聚精會神地看。
傅景嗣走近,直接伸手把手機從她手里拿過來。
手里的東西突然被人搶走后,季柔才猛地回過神來。
她看著被傅景嗣握在手中的粉色手機,絕望得都要哭出來了。
傅景嗣本來以為季柔是在看什么學習資料。誰知道他拿起手機之后,卻看到了男男女女**的畫面描寫,他動動手指頭,往后翻了幾頁,全部都是類似的情節(jié)。
他臉色越來越黑。
“所以,你最近就是迷上這種東西了?”傅景嗣一個大力將她的手機摔到墻上,眼底寫滿了憤怒?!澳隳X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季柔被傅景嗣嚇到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低著頭站在原地,儼然一個犯錯被逮到的小孩子。
這應該是傅景嗣第一次感覺到教育季柔不容易。
他一直覺得季柔比別的同齡人聽話、懂事兒,孰輕孰重,不需要長輩親自教她。
可是,她竟然在高三最重要的階段里頭在手機里看這種低俗的書----
“什么時候開始看的?”傅景嗣走到她面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目光凜冽地看著她:“給我說話?!?br/>
“我、我以后不看就是了”
季柔難堪得不行,剛剛傅景嗣拿走手機的時候,里正好到男女主重逢,正是全文尺度最大的時候,傅景嗣看了會生氣也是正常的。
任何一個家長看到自己的孩子讀這種東西都不會開心吧她可以理解,但是,卻沒辦法做到讓他不生氣。
“我讓你寫的卷子呢?”傅景嗣用力捏了一下她的下巴,“寫完了么?”
“寫完了”季柔被他捏得疼了,眼淚在眼眶里頭打轉,聲音也帶了幾分哽咽:“我是寫完之后才看的。”
“好,我來給你檢查。”
傅景嗣松開她,坐到她的寫字臺前,拿起她剛剛做完的那套卷子開始對答案檢查。
一共三十五道選擇題,季柔錯了十五個。
尤其是地理,十道題只對了兩道。
傅景嗣剛剛看完選擇題,就懶得再看下去了,他把卷子遞給季柔,冷聲道:“你自己看?!?br/>
季柔掃了一眼卷子,看到自己錯了那么一大堆題之后,更加難受了,一個沒忍住就哭了出來。
“有臉哭?嗯?”
傅景嗣起身,將凳子踢到一邊,一只手抓住她的領口,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從地上拎起來了。
“就這水平,你還想考大學,找工作,獨立?”
“”季柔咬著嘴唇不說話,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很清楚自己做錯了,她認。
可是傅景嗣說的話真的有點傷自尊,她年齡這么小,哪里經得起這種打擊。
他剛說的那幾句話,已經讓她萌生了自殺的沖動。
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就像他說得一樣一無是處,不努力不上進,永遠都沒辦法真正獨立。
“委屈了?”
看到季柔的眼淚,傅景嗣的心情更亂了,說出來的話也越來越難聽。
“我以為你根本不在乎別人怎么看你呢?!?br/>
“我錯了還不行嗎”季柔真的撐不住了,一頭栽到他懷里兩只胳膊摟住他的腰,放聲大哭。
“傅叔,求求你別罵我了,我以后一定認真學習,我下次考試會努力的”
小姑娘哭得一抽一抽的,肩膀不停地抖,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我知道自己很笨很沒出息你不要嫌棄我好不好?”
“我今天下午跟你說過,學習從來不是為別人。你也不必為了讓我對你刮目相看而努力,沒必要?!?br/>
傅景嗣將她從懷里拉出來,看著她淚眼婆娑的臉蛋兒,平靜地說:“如果你喜歡,可以一輩子這么墮落,我養(yǎng)得起?!?br/>
“我不會了----”季柔見他咬甩開自己,趕緊拉住他的手腕,一個勁兒地向他保證:“傅叔你相信我最后一次,我肯定會好好學習的,下次考試我保證回到前十?!?br/>
“要我相信你,可以----季柔,我先教你一條成年人世界里的潛規(guī)則。”傅景嗣頓了頓,“只有完成目標的人。才有資本談信任?!?br/>
“什么意思?”
傅景嗣所說的這條規(guī)則,對于她一個高中生來說,理解起來確實挺有難度的。
學生時代,所有的老師都會和學生說,結果不重要,過程是最重要的。
傅景嗣現在說的這句話,等于是在顛覆季柔現有的世界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