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呼——
噠噠噠噠——
咚咚咚咚!
五彩繽紛的煙花表演過后,一群馬戲和雜耍藝人走入廣場。
有踩著高蹺同時拋接三個火把的,有對著火把噴吐火龍的,有站在三色大球上?;疰湹?,有牽著敲鼓的猴子到處作揖的,也有穿著哥薩克服飾在地上跳騎馬舞的。藝人們技藝高超,令觀者目不暇接,流連忘返。
“聽說姨媽已經(jīng)下令全力攻打柯尼斯堡要塞,并且要求在入冬前必須拿下整個東普魯士了?”
在這段自由活動的閑暇時間,彼得卻跟副宰相沃倫佐夫討論著不那么輕松的話題。
“正是如此,殿下的消息很靈通嘛,哈哈”
沃倫佐夫舉起酒杯跟彼得手中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
“戰(zhàn)爭進行得如此順利,看來想在兩年內(nèi)結(jié)束的話還真是有可能的事呢”
彼得這話不知是夸是酸,沃倫佐夫只是淡淡笑了笑。
“哎呀,我也希望能早點結(jié)束戰(zhàn)爭呀,這樣就好騰出手來處理中亞和遠東的事務(wù)了,如果過于被歐洲的戰(zhàn)事牽扯,很可能就錯過這個大好時機了”
中亞之事自然就是指準(zhǔn)噶爾叛亂了,攪合得東西方大國都不得安寧。
“我倒是決定,中亞的事情并不急于這一時的,先叫他們自己亂去吧。我小時候聽過這樣一個諺語,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太早出場是很容易成靶子的”
“哈哈哈,殿下說得太對了,的確的確,待那些大胡子打得差不多了我們再去收割也不遲的,嘿嘿”
“不過啊,我還是有一絲擔(dān)憂的...”
彼得這話只說了一半,然后抬起眼皮直視沃倫佐夫。
“雖然東線的戰(zhàn)事進行得非常順利,但是南線的奧地利依然不容樂觀,到了這個時候,英國的一舉一動就頗為重要了”
話畢,彼得轉(zhuǎn)而朝遠處某個人堆的地方看去。
“嘿嘿,殿下是擔(dān)心英國人...當(dāng)然,把俄羅斯拖進這趟渾水的法國人也很令人憂慮”
沃倫佐夫順著彼得的視線看去,只見宰相別斯圖熱夫正和法國公使聊得火熱。
“不過,普魯士應(yīng)該不太可能以割讓東普魯士為條件求我國退兵的,否則腓特烈國王的威望就全完了,驍勇善戰(zhàn)的普魯士軍隊恐怕也不會接受這樣的結(jié)果...”
鑒于彼得對腓特烈大帝的正面態(tài)度,沃倫佐夫小心翼翼地應(yīng)和。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就麻煩了,法國人很可能會把英國人放進歐洲大陸,令英國不再隔岸觀火。真到了那時候,不僅英國的援助斷了,波羅的海很可能也會成為英國皇家海軍的內(nèi)海,嘖嘖,想想就可怕喲!”
彼得夸張地咂吧著嘴。
“殿下的擔(dān)心很有道理,俄羅斯很可能會被法國和奧地利拖進長期戰(zhàn)爭的深淵,讓本就捉襟見肘的財政狀況更加惡化,唉——如果維也納之圍能解除的話,說不定還有可能拉著奧地利一起令法國跟英國議和,否則...單單只有俄羅斯一方打勝仗的話,對整個戰(zhàn)局的影響就被削弱了”
“呵呵,正是因此,我當(dāng)初才跟姨媽提議延緩參戰(zhàn)時間,如果奧地利迅速敗北的話,那俄羅斯也不必趟這渾水了,如果奧地利還撐得住,那我們的談判條件就會比現(xiàn)在高得多得多。只拿一個東普魯士算什么?也就普魯士這種陸地國家才會心痛吧?對于英國根本沒有任何削弱。而一旦法國戰(zhàn)敗,那整個東印度都有可能落入英國人的口袋,但俄羅斯跟東印度卻隔著幾千俄里的崇山峻嶺和廣袤沙漠,何況還要應(yīng)對奧斯曼人在南方的威脅,根本沒時間處理中亞乃至東印度事務(wù)的”
“哎呀呀,殿下真是有先見之明呀!”
沃倫佐夫趕緊夸贊道。
“如果法奧戰(zhàn)敗,而我們俄羅斯沒參戰(zhàn)的話,那時英國跟我們還是盟友,想必普魯士是不敢動我們的,而奧斯曼人的后盾法國顯然已經(jīng)難以暗中挑撥離間,這不正是南下克里米亞完成彼得大帝心愿、奪取黑海出??诘淖罴褧r機嘛!嘖嘖嘖嘖,殿下如此高瞻遠矚,在下實在是佩服之至呀!”
沃倫佐夫夸張地豎起大拇指,溢美之詞毫不掩飾洶涌而出。
“呵呵,可惜呀,局勢已經(jīng)不由俄羅斯說了算了,現(xiàn)在輪到英國人坐莊了”
“呃...真是可氣呀!”
彼得冷笑連連,令沃倫佐夫略感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