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奕直接大方的將建立香葉局的事全部交給了紀馥品,不容她拒絕,直接就離開了。
他還有大事要辦。
在內(nèi)機監(jiān)的據(jù)點,顧家主正蒙著眼睛,耳朵鼻子都被塞了棉花,雙手被捆綁。
李奕抬手,“解開?!?br/>
顧家主昏昏撞撞的,一睜開眼睛,打量著陌生的環(huán)境,跟無頭蒼蠅一樣,一看到李奕,撲通跪地,“下官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br/>
很明顯,這老東西一夜未睡,估計是提心吊膽了一夜。
“事辦的怎么樣了?”李奕一副慵懶模樣,眼神卻是明亮無比。
“回陛下,人約到了?!?br/>
“剛剛鄭香默派人傳信,說是今夜子時在城內(nèi)祥云閣見面,”
李奕眉頭一挑,緊緊的盯著對方的眼睛,沉默許久后,這才說道:“祥云閣是干什么的?”
曹輕言搶先開口,“是青樓。”
“對,也是鄭家在江南省的一個據(jù)點,同樣也是鄭家斂財?shù)牡胤?,鄭家在江南省開了無數(shù)的青樓賭場,干的也都是販賣人口,敲詐勒索的勾當。”
“臣向陛下舉報,我要立功,我要……”
李奕冰冷的表情,讓他立刻閉了嘴。
“這個地方知道的人多嗎?”
顧家主點點頭,“多,江南省許多世家子弟,官宦子弟都是這里的??汀!?br/>
“陛下,您放心,沒什么問題的?!?br/>
可越是這么說,李奕越是感覺不對勁。
不是地方不對勁,而是程序上不對勁。
鄭香默是什么人,鄭家二公子,鄭云澤死了,他就是最有希望繼承鄭家家主的人,如此重要的人物,會輕飄飄的答應一個小小顧家家主的約見?
何況還是眼下這個時候,自己搜山檢海的正找他呢?
他就不怕暴露了?
“以前你約過他?”
顧家主搖搖頭,“從來沒有,都是他發(fā)號施令給我們世家?!?br/>
李奕點點頭,沉思道:“鄭香默這個人如何?”
“雖然我跟他接觸不多,大多數(shù)是書信聯(lián)系,可有一點可以斷定,此人詭計多端,狡詐如狐,十分難纏?!?br/>
顧家主又強調(diào)一遍,“鄭香默雖然說是嫡子,可卻是鄭家家主恩德所致?!?br/>
“什么意思?”李奕有點糊涂了,對于世家什么嫡子庶出的規(guī)矩,他是一點也不懂。
“鄭香默本身不是鄭家主母所生,鄭家主母只有二子,鄭云澤和鄭云飛,而鄭香默之所以可以從庶出身份,成為尊貴的嫡子,就是因為他多謀善斷,深得顧家主的看重?!?br/>
聞言,李奕不由得長長嘆了口氣,若是從這一點來看,這個鄭香默絕對不是一般人。
自古侯門深似海,何況世家門閥,能從眾多庶出中脫穎而出,甚至成為萬人之上的嫡子,可見此人的手段。
“好,朕知道了?!崩钷刃睦镉辛说祝τ謫柕溃骸斑@個祥云閣在城內(nèi)的什么地方?”
“都算是外城了,因為江南省首府有宵禁的規(guī)矩,所以這些玩的地方都安在了城外?!?br/>
顧家主還說道:“這個祥云閣內(nèi)不止有青樓,還有賭場,勾欄瓦舍,琳瑯滿目,只是您沒見過的而已,若是您去了,肯定會流連忘返,任何人去了一次,都不會忘記第二次。”
李奕沉思不語,而后慢慢起身,在屋內(nèi)來回踱步,不斷的考慮周章,“朕感覺鄭香默極有可能已經(jīng)猜到了,是朕在見他。”
“別的不說,鄭家在江南省的眼線多如牛毛,顧家府邸被戒嚴一事,他會不知道?”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臣絕對沒有背叛陛下,也沒有跟鄭香默透漏半句?!边@可是把顧家主嚇得不輕,急忙磕頭認錯。
曹輕言疑問,“陛下,既然他已經(jīng)知道了,為何還答應見您?”
“哼!”李奕怒哼一聲,“還有什么原因,他想再見朕一面唄,鄭香默太自負了,他以為他可以將朕玩弄于股掌之間,那他還真是小瞧朕了?!?br/>
“陛下,鄭香默膽子還真是夠大的,莫非他以為自己可以逃脫?!辈茌p言也嘖嘖稱奇。
“既然他敢來,肯定是提前想好退路了,這個祥云閣在城外,鄭家又經(jīng)營多年,不知道有多少密道呢,想抓他,無異于登天之難?!?br/>
李奕猜測道:“鄭香默是打算當著朕的面逃脫升天,將朕狠狠地惡心一番?!?br/>
“王八蛋,他是活膩了!”曹輕言氣的大罵。
“不過,我們還是要小心點,他逃了也就罷了,若是設下圈套,故意埋伏我們可就麻煩了?!崩钷鹊馈?br/>
這時,一直沒吭聲的顧家主忽然道:“鄭香默此人心極其狠毒,一點人性也沒有?!?br/>
李奕點頭,淡淡說道:“如此看來,咱們今日算是遇到大敵了。”
“說不定我們現(xiàn)在的位置也已經(jīng)暴露了?!?br/>
“嘩!”
眾多內(nèi)機監(jiān)高手頓時嘩然一片。
這里可是內(nèi)機監(jiān)在江南省的據(jù)點,是總部。
若是這里被監(jiān)視,那內(nèi)機監(jiān)就徹底沒有秘密了。
“他敢!”玄武第一個怒了,白色的瞳孔泛著幽幽的光澤,震怒道:“反了,反了,這幫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膽敢監(jiān)視我內(nèi)機監(jiān)高手的據(jù)點。”
“陛下,我去外面看看去!”
李奕輕喝,“回來,急什么,這么沉不住氣!”
玄武被罵,嚇得趕緊跪地請罪。
“現(xiàn)在只怕已經(jīng)不是打草驚蛇的事了,鄭香默很有可能已經(jīng)知道是朕要見他。”
李奕踱步而談,“鄭香默這種狡詐之徒,本來就生性多疑,他在賭,賭朕會去?!?br/>
曹輕言不禁擔憂道:“倘若真是如此,那祥云閣極有可能就是個埋伏。”
李奕點頭,“埋伏不怕,朕就怕去了,也見不到鄭香默本人?!?br/>
玄武點頭道:“臣知錯了,是臣魯莽了?!?br/>
李奕搖頭一笑,“不怪你,此事咱們還需要計劃一下,既然要做戲,那就做全套,做的逼真一些?!?br/>
“現(xiàn)在立刻安排索義和郭家兄弟帶領一部分龍騎兵喬裝打扮成普通百姓混入祥云閣附近,切記,無論如何,不可暴露暴露身份。”
“再一個找數(shù)十個內(nèi)機監(jiān)高手裝扮成顧家奴仆,隨朕行動?!?br/>
“還有為了打消鄭香默的疑心,讓龍騎兵大張旗鼓的在城內(nèi)集結(jié),擺成準備行動的模樣,尤其一點最為重要。”
“一定要在城內(nèi)!”
玄武重重點頭,“諾,臣遵旨。”
“顧家主?”李奕又看向他。
顧家主點頭道:“臣在?!?br/>
“你要表現(xiàn)的不正常一點,要害怕,要畏懼,臉上一定要有家里出了事的模樣,朕需要你打草驚蛇。”
“啊,這是什么意思?”顧家主自己已經(jīng)蒙圈了,人家都是巴不得隱藏,而陛下為何要讓他反其道而行之。
“這不是你該問的,按照朕說的去做,要是因為你的緣故出了事,后果,你明白?”李奕的目光充滿了威脅。
頓時,顧家主整個人狠狠地打了一個冷顫,急忙點頭道:“諾,臣明白,臣一定不會暴露,不,臣一定好好暴露?!?br/>
“老曹,你再安排一部分人,故意在大街上走動,并且大張旗鼓的打聽關于祥云閣的事,朕要給鄭香默造成一種假象,朕一定會去祥云閣。”
“諾!”曹輕言點頭道。
李奕深深地呼出一口氣,“鄭香默,朕倒要看看,這一次你該如何應對!”
所有人都得令離開,按部就班的做自己的事,只為今晚獵殺鄭香默做足準備。
與此同時。
在江南省城內(nèi)的一處民巷,鄭香默正目光炯炯的聽著手下人的匯報。
“消息當真?”
“回公子,絕不會出錯?!?br/>
“小的親眼看到顧家主被小皇帝內(nèi)機監(jiān)高手帶走,又送了回來,而且他回來后,街道上出現(xiàn)了不少生面孔,都在打聽祥云閣的事,小皇帝的龍騎兵也開始集結(jié),一看就是有大行動。”
鄭香默不但不懼,反而哈哈大笑,“小皇帝呀小皇帝,你可真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呀,到了本公子的地盤,你就是皇帝又有何用?等你的人到了,你也變成一路尸體了?!?br/>
“今夜本公子就等著你鉆進我的圈套!”
“來人,傳本公子令,江南省所有潛伏的鄭家死士家臣全部集結(jié),本公子本晚要親手誅殺李奕,替我大哥報仇雪恨!”
“諾!”
……
此刻。
整個江南省首府的上空,都莫名增添了一絲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