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如此一來,似乎有點別的搞頭啊。
這個從彭尚書口里吐出的內(nèi)情讓他覺得可以將原計劃大幅度的調(diào)整調(diào)整。
皇帝陛下心里想著,就對他道:
“我今天叫你來也和此事有點關(guān)系。禮部既然能定期編撰天下時聞,帝國又屬你們和天下諸國交涉最多最廣,你們自然有遍布天下的耳目,搜集各種信息,我就想請你們費費心,每天統(tǒng)計一份出來,讓我能夠及時了解天下動態(tài)。”
彭尚書瞪著一雙大眼看著皇帝陛下,仿佛再看一個稀罕物,一聲不吭,似乎被嚇傻了。
皇帝陛下不悅道:“彭尚書怎么不說話,還有你這是什么眼神,難道朕想了解天下時聞這個要求很過分?”
彭尚書道:“陛下的要求確實很過分,臣辦不到啊!”
皇帝陛下皺眉,還沒說話呢,忠狗魏三寶踏前一步,一聲大喝:“彭文柏,你放肆!”
皇帝陛下擺擺手,制止老魏的護主行動,道:“讓彭尚書說說。”
彭文柏尚書面對陛下如此過分的要求也麻起了膽子,站起身來。
“陛下,我們禮部本就責(zé)任重大,每日就沒有閑的時候,撰寫‘時事內(nèi)參’也并不非我們的職責(zé),可以說這是我們?yōu)榱私o帝國其他府衙特別是下面各道各州沒有機會與天下列國接觸的地方官員一個了解天下的渠道,額外擠占我們禮部的人力物力,花大精力大心血免費給他們編寫的。
真要說職責(zé),我們禮部還真可以撂挑子不管這事。陛下現(xiàn)在要讓我們每天都給提供一份,那禮部也就不用干別的了,就和這份報紙較勁就可以了。”
嘖,我雖然也想撩你,但也沒想過要撩你到這個程度啊。
何況,我還沒開始呢,你就高x了。
尼……瑪,這是老油子給年輕新上司發(fā)飆上課呢!
皇帝陛下感嘆啊,平日里沒啥要求還裝模作樣的恭恭敬敬,真到讓辦一件事就這么整。
朕不就想看份日報嗎,你給我上綱上線到說“把禮部廢了天天給皇帝編故事玩”,膩娘的,你這是要生生把朕逼成昏君??!
皇帝陛下雙眉一聳,氣急敗壞的道:
“你這是什么話,讓你簡單辦件事你就挾禮部相威脅,彭文柏,你膽子不小哇?
朕吩咐這事很難嗎,就是讓你們將天下諸國每日的變動做個簡單統(tǒng)計,也不費額外的腦子,一句話的事,這就是你面對君上的態(tài)度嗎?”
彭文柏也近乎咆哮著喊:“可陛下知道天下列國有多少嗎?大小諸國加起來將近三百萬!”
麻蛋,有這么多國家嗎?
俺怎么沒看出來!
皇帝心中吐槽,面上卻不弱勢,依然強橫,仿佛與彭尚書頂出了火氣,狠狠盯著他,問:“你就告訴我辦不辦得到吧?”
彭文柏咬著牙道:“臣切……切做不到!”
皇帝睨視著他,差點樂了。
臣切切做不到,你怎么不說臣妾做不到,臣切丁丁都做不到呢。
他臉上卻似乎氣極而笑,差點抓起桌上茶杯砸人的樣子,道:“好,你做不到,那也不給禮部添麻煩了。
朕找別人做,你把內(nèi)參這事說得那么苦那么辛酸,我也給你們個解脫,以后你們就都不用管這事了。”
在他和彭尚書頂?;偟臅r候,殿中一片冷肅。
皇帝這時卻看向那內(nèi)府大總管,道:“錢益謙,這件事我就交給你了!”
錢益謙臉色大變,沒想到自己安安靜靜縮著,天上依然掉下個鐵錘砸頭上。
不過他和外廷重臣不同,職位全由皇帝一人而決,他可沒彭文柏的膽子,道:“臣……臣……臣必竭盡所能!”
自己這時候不給皇帝扎起,陛下怕是當(dāng)場就要讓自己下課吧,于是只能咬牙切齒的接下這個苦差。
皇帝陛下看看默不作聲的彭尚書,擺擺手道:“這里也沒你的事了,回去吧。”
彭尚書正轉(zhuǎn)身要閃,皇帝陛下又是幽幽的道:“到時候錢總管去你那交接的時候可別搞怪啊,另外,以后編寫內(nèi)參的各種原始材料也是要從你們禮部領(lǐng)取的,你們也要好好配合?!?br/>
彭尚書有氣無力的道:“微臣遵命!”
沒人相送,那接他來的車駕就在殿外,那駕車的狗太監(jiān)卻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就只能自個一人慢慢悠悠、凄凄慘慘的晃出皇城去了。
歐耶,耶耶。
最初喚彭文柏來皇帝陛下也沒別的心思,只是得知這群渣渣把世界報這么有前途的事業(yè),“內(nèi)參”這么響亮的招牌經(jīng)營成這個鳥樣,他就想說:“渣渣滾開,看朕來表演?!?br/>
一番問政之后,功夫不負(fù)有心人,內(nèi)參的主導(dǎo)權(quán)從禮部剝離按在了內(nèi)府頭上。
要是再能變成私產(chǎn)就更好了。
當(dāng)然,他的根本目的始終沒變,看報。
這還真不是開玩笑,他要親眼看著運勢基態(tài)的改變對這個天下的影響,而這就對搜集的信息有些特殊要求。
天下有國近三百萬也確實出乎他預(yù)料,之前大宗令給他授課時雖也說了當(dāng)年太宗帝分封八百萬的故事,但也聽他說了幾千年下來,這些家國不知已換了多少茬,再加上征伐兼并之戰(zhàn)從未停止過,他還以為國家數(shù)不會太出乎他的預(yù)計呢。
不管怎樣,今日問政,第一事完成,超額。
而后他對尉遲武功道:“我叫你來主要是想了解一下禁衛(wèi)軍的情況,另外帝國軍隊的情況也想了解一下。”
尉遲武功臉頰微紅,有點結(jié)巴的說:“陛下,禁衛(wèi)軍的情況我很清楚,帝國軍隊的情況……我不是很了解?!?br/>
他泛泛了解一些,但這自然是不能在陛下面前獻丑的,即便陛下只需了解個大概,但自己要做到胸有成竹啊。所以對自己始終嚴(yán)格要求的他不敢輕易開口,若是因為自己的無知對陛下造成了誤導(dǎo)那就更糟了。
皇帝陛下一改之的雷霆暴雨,如和煦暖陽,笑道:“不了解也無妨,我想尉遲老將軍應(yīng)該是有很多老部將留在神都的,還有兵部的一些人,你去向他們詢問清楚了再來與我回話就是?!?br/>
“這……這……”尉遲武功張口結(jié)舌。
皇帝陛下道:“尉遲老將軍掌管帝國兵馬,或許確實有些事涉機密,這種你也不需強問,我現(xiàn)在只需要了解個大概。你也不用怕人說,就說是奉我旨意。
本來詢問尉遲老將軍最合適,不過他現(xiàn)在遠征在外,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我總不能一直對帝國軍隊兩眼一抹黑吧。而軍將中我也就和你最熟,這差事你就給我擔(dān)了吧。”
尉遲武功只得應(yīng)道:“是,末將一定盡快給陛下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