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本章免費)
秦子謙顫抖著手,一步步靠近沈瑤,曾經(jīng)那樣美麗的一張臉如今已經(jīng)變得殘破不堪,沈珠空洞的眼神更是讓他害怕,手中的刀抖了抖,硬是讓他劃不下去。他是一個醫(yī)者,職責是行醫(yī)救人,不是殺人害人,他雖然阻止不了夫人的所作所為,但他沒辦法跟著她一起作惡下去。
眼帶恐懼地看了徐婉容一眼,憤然地把刀子丟在地上,逃命似的逃離這里,眼不見為凈!
知曉丈夫『性』子的徐婉容倒是沒多大反應,冷冷地看著他離開。
心疼了是吧?她就是要他心疼,要他再也不敢去尋花問柳。自小無論是讓她討厭的人或物,她都會讓她們生不如死。
“來人,拿碗蜂蜜來?!毙焱袢萁舆^蜂蜜,故意在鼻尖聞了聞,陰笑道:“知道這是怎么用的嗎?”見沈瑤像具死尸一樣沒有反應也絲毫沒有影響她折磨人的欲望,顧自顧地說道:“蜂蜜是蛇蟲鼠蟻最喜歡的味道,要是我把蜂蜜涂在你這里傷疤上,到時候一定會無數(shù)蛇蟲鼠蟻爭先恐后地爬上你的臉,布滿密密麻麻的一層,啃咬你臉上的每一寸肌膚,這些蟲蟻會順著你的口鼻,耳朵,眼睛慢慢地鉆進去,在你的身體里啃噬你的五臟六腑……嘖嘖,那真是個美妙的畫面??!”徐婉容似乎在幻想著那個恐怖的畫面,陶醉不已,更拿著這碗蜂蜜在沈瑤面前晃了晃,十分期待她的驚恐求饒。
聽著她的‘魔音’,沈然臉白了又白,心中一顫,這是一個怎么狠毒的女人,枉她自認見多識廣,以為已經(jīng)看透人『性』,卻不料到原來人『性』的丑惡,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可怕。
沈然瞪著徐婉容的眼睛像是要撕裂開來,她的眼中除了滔天恨意什么都看不見,青筋凸爆,她的眼珠子竟幻變成紫『色』,深深的紫『色』。
“夫人,夫人……她的眼睛……怎么是紫『色』的?”小婢女被嚇得魂不附體。
“果真是個妖孽。哼,小小妖孽以為我就會怕了嗎?來人,把這個小雜種丟到冰庫去?!毙⌒∫粋€嬰兒她豈會在看眼里。
“你們要把然兒帶去哪?放了然兒,我求求你們放了然兒,她還只是個孩子。我的然兒,然兒……”痛心地喚喊,兩天來的折磨終于使她體力不支昏厥下去。然兒的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她心中縱然萬分掛念,終究抵不過身體的虛弱。
沈然被丟到冰庫里,四周散發(fā)的冷意包裹著她全身,滿手的血被凍得凝固,陣陣寒氣讓她恍如鉆心之痛,徹骨的寒意更讓她卷縮成一團,身體不斷顫抖著,那寒冰像一把把冰刀刺得她身體體無完膚,不用看她也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臉『色』肯定蒼白得像鬼一樣,嘴唇凍成了紫『色』,牙齒也不斷在打架。
媽的,都些什么人?連個小嬰兒都得了手,雖然她是大人的心智,但確確實實是嬰兒的軀體,嬰兒的軀體是最脆弱,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根本撐不了多久,她甚至想呵氣留住些熱量的力氣都沒有。
為什么要讓她穿越成一個小嬰兒,如果她是大人的話,她就可以保護娘親了,老天,你開的是什么玩笑?
似乎遺忘了她一樣,連續(xù)兩天都沒有人來過這里,她身上結成一層厚厚的冰霜,連續(xù)幾天不曾吃食讓她連動一動的力氣都沒有了,她不知自己是怎么活下來的,或許是靠著對娘,對生存的一份執(zhí)意吧,她已經(jīng)死過一次,不想再想第二次。
幾聲稚嫩的女聲引起了她的注意,令她強撐起沉重的眼皮,三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遠遠地看著她。
“這里好冷,二姐,她就是爹爹在外面生的女兒嗎?”看起來最小的女孩仰頭望著站在中間穿著深紅『色』小棉襖的姐姐,一臉純真。
“那她不就是我們的妹妹了嗎?”最高大穿著淡藍『色』衣裳的女孩同樣望向紅衣女孩,對沈然多看了幾眼,忍不住好奇。
“她才不是我們的妹妹,娘說她是賤女人勾引爹爹生的女兒,府里很多下人傳言她的眼睛會變成紫『色』,是個妖怪。”紅衣女孩有些高傲地說道,對這個‘妖怪’也是十分好奇。她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沒見過,就是沒見過紫『色』眼睛的人。
妖怪?她什么時候變成妖怪了?雖然穿越有點匪夷所思,但也不至于變成妖怪吧。她們老說她的眼睛是紫『色』的,難道是真的嗎?
“妖怪?那應該是很厲害才對吧,她這么小我才不信能有多厲害,爹爹那里不是養(yǎng)了很多毒蜘蛛,毒蝎子的嗎?我們不如拿來試試啊,看她有厲害,正好幫爹爹試試毒,爹爹一定會夸獎我們的?!弊钚〉呐⒉桓奶煺婕兠赖哪?,吐出來的話卻是讓人如入冰窖,比這里寒冷更冷上幾分。
沈然本來『迷』離的神智被她們嚇醒了幾分,她萬萬想不到這個小女孩外表是如此天真可愛,宛如小靈精,卻是如此蛇蝎心腸,行為令人發(fā)指,小小年紀就如此歹毒,長大還得了。真是最毒女孩心。她跟秦家梁子結下了!
“這樣不好吧,要是把她弄死了,怎么辦?她好像已經(jīng)病得快死一樣,不如我們讓爹爹來看看她?”最大的女孩見沈然可憐,有些不忍,再說沈然雖不是和她同一個娘生的,但確確實實是她的妹妹。
“不行,大姐,你想被娘打死嗎?娘可說了,要我們把她往死里整,難道你敢不聽娘的話?”紅衣女孩惡狠狠地說道。
“對啊,反正她死不死又不關我們的事。大姐,你就不要啰嗦了?!弊钚〉呐е鹈赖男φf道,率先帶著冰庫。
紅衣女孩見狀也跟了出去,不知怎么的,她對年長她兩歲的姐姐一點尊敬都沒有,反倒是對小她一歲的妹妹有著幾分懼意。
最大的女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中有著同情與憐憫,道:“對不起啊,我兩個妹妹向來是不聽我的話的,所以我也救不了你。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跟她們一起害你的,你自己自求多福吧?!闭f完,轉(zhuǎn)身走出去。
沈然輕勾起唇角的弧度,淡淡的冷笑聲幾乎不可聽聞地逸出聲來?;蛟S整個秦家就剩下剛才那個女孩還有點人『性』,生長在這樣的家庭也是她的可悲!
兩個女孩很快回來,手里多了幾個籠子和幾個竹筒。紅衣女子依然黑著一張臉,不掩對沈然的厭惡,而最小的女孩仍是天真甜美,卻更讓沈然『毛』骨悚然。
“三妹,你帶了什么?”紅衣女子好奇地望著小女孩手中的竹簍。
“也沒什么,就一些毒蛇,毒蜈蚣,毒蝎子,唉,可惜沒找到那種惡心的毒蛤蟆,爹不知把它藏哪去了?”小女孩似乎為找不到毒蛤蟆而懊惱不已。
“找不到就找不到吧,光這些就夠讓她死去活來的?!奔t衣女子蹲下身子,掀開竹簍的蓋子,幾個黑乎乎的蜘蛛從里面爬出去,接觸到這寒冰,便往沈然的方向爬去。
小女孩也有樣學樣,甚至有過之無不及,把蛇,蜈蚣,蝎子等全都放了出去。
沈然看著對她虎視眈眈的一群毒物,不由得顫抖起來。媽的,這些是不是人啊,連個小嬰兒都放毒。如果她能活著出去,她絕對不會放過她們的。
“姐姐,我們出去吧,免得這些毒物回過頭來咬我們?!毙∨⑿挠杏嗉碌乩t衣女子跑出去,順手把門關上。
那些毒物離她越來越接近,可憐的她一個小嬰兒,連揮開它們的掙扎都沒有。
一條蛇纏上了她的身體,幾只蜘蛛爬到她的腳上,更有好幾只蝎子爬上她的手,全身的汗『毛』豎起來,全身不停地顫抖著,因為寒冷也因為害怕,她不敢想象被這些毒物咬完后的她會是個什么樣子?只怕死都是死無全尸吧。
雖然她在現(xiàn)代是個孤兒,但也沒有人敢這樣對她,大家都還是比較文明的啊。
毒物似乎很留戀她的皮膚,在她身上來回爬動,最后一條毒蛇忍不住,張開它的嘴巴,伸出舌頭,發(fā)出絲絲的聲音,咬向她手腕的血管。血腥的氣味引發(fā)了其他毒物的獸『性』,全都爭先恐后吸她的血,啃咬著她……
凄厲的哭聲(她現(xiàn)在只是個嬰兒,無叫叫喊出來,一出聲就是慘痛的哭聲)在整個秦府回響起來,久久不絕,聽得讓人膽戰(zhàn)心驚,比午夜驚魂更讓人害怕,只怕這秦府又得多添一條冤魂了,而且這條冤魂的怨氣很深很深。聽到這哭聲的人們絲毫不懷疑這小嬰兒死后定然會化作厲鬼回來復仇。
當秦子謙帶著一群人來到冰庫的時候,血腥的味道彌漫在整個庫房,光聞味道就讓人忍不住惡心想吐,就在大家以為里面的小女孩必死無疑時,里面的景象讓他們大大吃一驚。
沈然嘴角流著血,但卻是黑『色』的,她全身衣服破爛,身上布滿血痕,可見那些毒物將她撕咬得多么徹底,滴落在寒冰上的血經(jīng)冰水的洗涮渲染開來。身旁盡是死去的毒物,散發(fā)著陣陣惡臭。
眾人不禁掩鼻,心中卻不解這些毒物為什么會死去,難道是這個嬰兒殺的?不可能,不可能,小嬰兒又不懂事,更不可能有自保的能力,可是為什么她沒事,反而死的是那些毒物呢,光憑那條蛇的毒『性』,只要被它咬一口,不出一個時辰必然死于非命,更何況這么多毒物加起來,就是一個武林高手怕是也撐不了多久,可是這嬰兒卻奇跡般地存活下來,難道她真是妖孽不成?
秦子謙本想帶沈然去醫(yī)治,怎么說也是他親生女兒,總不能放著不管,本想如果有機會再悄悄把她放了,不料徐婉容卻聞風趕來,將人帶走。他根本連說個不字的權利都沒有。
徐婉容將沈然扔回到柴房,嫌惡地說道:“小賤人命還真硬,這樣都死不了。”
沈然像一個玩偶娃娃一樣被扔在地上,全身血肉模糊,找不到一處完整的皮膚,連那雙最為靈動清澈的瞳眸也變得空洞渙散,找不到焦距。若不是一息尚存,沒有人會以為她還活著?,F(xiàn)在的她或許死了,對她來說才是一種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