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云嵐被這么嚇了一跳,險些犯病暈厥過去,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喬修玉,陰陽怪氣道:“七殿下不在蘇州躲桃花,到我這個破地方來做什么?”
商云嵐當(dāng)然知道喬修玉為什么回了盛京——過幾日北周使臣要來南陳拜訪,說是拜訪,其實也是刺探情況,喬修玉定然是要回來的。
喬修玉也不介意商云嵐的陰陽怪氣,他此刻滿腹心思都在商少言病重這件事情上,有些急切:“公爺,縣主究竟怎么了?”
商云嵐想了想,覺得告訴喬修玉也無妨,他又不可能跑去蜀州,到生病的安安跟前獻殷勤——這么想著,他索性就說了實話:“我的屬下傳信,說安安病重,但是又只有這四個字,具體的情況得等信件到了我才能知道……”
說著,他又開始發(fā)愁了。
喬修玉見狀,當(dāng)即心里一個咯噔,有些慌張。
安安病重了,往日明媚鮮妍的、嬌俏靈動的安安,病重了。
她生了什么???怎么就到了“重”這個程度?是不是她快要……喬修玉不敢想下去。
他心下突然生出一種沖動——他要連夜趕去蜀州,要好好地看著安安。
至于商云嵐,他患有心疾,身體也不好,這一趟他不必跑了,自己去了是一樣的。
這么想著,喬修玉眉頭微蹙,抿了抿唇:“公爺不若再等等,說不定縣主沒什么事兒。”
商云嵐被氣笑了:“虧得安安將你放在心尖尖兒上,你就是這么對她的?沒什么事兒,呵。”
說著,商云嵐袖子一甩,頗為不屑地看了一眼喬修玉,而后進了書房。
見商云嵐不再理會自己,喬修玉連忙離開了鎮(zhèn)國公府,去找李瑯軒。
彼時李瑯軒正在撫琴,他忽然聽見急促的腳步聲,琴聲便也隨之停下:“修玉?”
喬修玉在李瑯軒面前站定,而后深吸一口氣:“瑾瑜,我要前往蜀州一段時日,北周的使臣那邊兒……還請你幫我敷衍一二?!?br/>
李瑯軒聞言眉頭輕輕皺起:“你去蜀州做什么?去找和陽?”
喬修玉嘆了口氣,而后道:“正是。鎮(zhèn)國公方才同我說,和陽病重……”
李瑯軒心里一凜——和陽病重?
喬修玉的未盡之言,恐怕是“時日無多”。
李瑯軒雖然和喬修玉交好,但他對于喬修玉戀愛腦、癡情種的屬性了解不算很深,所以他自然而然地認(rèn)為,能讓喬修玉放下同北周使臣會面的機會,原因一定是和陽確實不行了。
心思幾轉(zhuǎn),李瑯軒心下憐憫不已,嘆道:“去吧,北周使臣那邊兒我自會幫你處理?!?br/>
喬修玉匆匆謝過,而后離開了永樂侯府。
李瑯軒沉吟片刻,給自己的姐姐寫了一封信:“阿姊親啟,見字如晤……和陽縣主恐怕時日無多……”
沒過多久,昭貴妃就收到了李瑯軒的信,她讀了信,也是狠狠地一愣。
蜀州那邊兒來信到盛京,恐怕還是要個八九天,恐怕阿弟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和陽已經(jīng)……
她心下一凜,當(dāng)即提筆寫信給秦曄:“秦大人,展信佳……和陽縣主恐怕已經(jīng)不在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