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戚榆,要不是薄初時其實三年前你就應(yīng)該死了,是他用自己的性命換來了你這三年的茍延殘喘。
可笑的是你竟然恨他,恨了他整整三年,直到他死你依舊被蒙在鼓里。”
她當(dāng)時沒有明白魚露說的,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隱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只是不愿意承認(rèn)罷了。
她恨了薄初時三年,兩人也相互折磨了三年,到頭來有人告訴她這只是一場誤會?
可笑吧!
真相往往是鮮血淋漓的直擊心臟。
沐戚榆趕忙走到他身邊,蹲下身子,一點都不怕吵醒薄初時,也不怕沾染上血漬。
紅著眼用手把他臉上的血擦了擦,露出他蒼白無力的臉龐。
他現(xiàn)在一定很疼很難受的吧!
“走,我?guī)慊丶??!便迤萦苈曇粑⑽㈩澏堵詭б唤z哭腔心疼的說道。
沐戚榆艱難的用力拉起薄初時的胳膊,彎下腰背起他,不過她這么大的動靜,當(dāng)然會驚動某人。
薄初時睫毛顫動了幾下,慢慢的張開眼睛,入目的就是沐戚榆堅毅的臉龐。
她是誰?為什么會救他?
“你……是誰?”薄初時干裂的嘴唇微張,聲音沙啞的問道。
聽到薄初時的聲音沐戚榆恍如隔世,前世就是這個聲音的主人如同噩夢般的纏繞了她三年。
沐戚榆眼睛澀澀的,聲音哽咽道:“我是救你命的人?!?br/>
過了許久,薄初時臉朝沐戚榆的耳旁探去,嘴巴貼近她的耳邊追問道:“為什么?”
為什么平白無故的要救一個不相識的人?
為什么他會感受到她的難過?
她似乎認(rèn)識自己。
濕熱的呼吸讓沐戚榆的耳垂立馬變紅。
沐戚榆搖搖頭說道:“沒有為什么?!?br/>
難不成她要和薄初時說自己是重生回來的,說出去肯定沒人信,說不定還會認(rèn)為自己是神經(jīng)病精神失常。
薄初時被沐戚榆背在背上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
在他昏迷前沐戚榆說的“沒有為什么”一直回蕩在他的耳邊。
“薄初時,薄初時”許久沐戚榆見他沒動靜叫了叫背上的人幾聲,想他吱個聲好讓她放心。
側(cè)過臉就看到薄初時雙目緊閉,嘴唇毫無血色,沐戚榆知道他一定是失血過多昏迷過去了。
“薄初時,你給我撐住了,你要是再敢扔下我一個人,我死都不會讓你入土為安,就算你入土,我也要把你的墓給挖了,讓你暴尸野?!?br/>
沐戚榆惡狠狠的大聲對薄初時吼道,她想讓他撐住可他卻聽不到了,眼淚不自主的流出來。
“你要是死了,我怎么辦?”沐戚榆聲音略帶哭腔的說道。
“好不容易還有重來一次的機會,我們兩個明明都可以好好的,所以你一定要給我撐住了,我不放棄你也別給我放棄?!?br/>
那段被薄初時囚禁的日子在腦海里浮現(xiàn)出來格外清晰。
那時自己一心只想離開,薄初時各種討好都被她冷言冷語給駁回了。
他盡可能的想逗她開心,但她從來沒有在他面前笑過,她罵他打他可薄初時從來都只是默默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