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禮堂,其實很早之前,高駿馳自己便選定好了的。他說,他想要給夏含萱一個真正的婚禮。
只是,他也怕自己畢竟是一個男人,怎么也不如女人的考慮來的詳細。但因為婚禮一事,他一直都是瞞著夏含萱悄悄籌備的,為的就是給夏含萱一個驚喜。如果這個時候,拿著這些問題去問夏含萱,那這場婚禮也就沒有什么驚喜可言了。所以,高駿馳將這些告訴了蒙茜,他希望她能給他一些建議,畢竟女人的觀點,在某些時候是有共性的。
而蒙茜也很高興,高駿馳會將這些告訴自己,這證明了,他也真的摒棄了前嫌,將自己視為真正的好朋友。當下,她便決定和高駿馳一同來到他選定的這個教堂,幫他做一些細節(jié)改動。這也是今天他們?yōu)楹螘煌霈F(xiàn)在這家教堂,談論“結婚”一事的緣由。
“怎么了,你還真的不滿意我所說的?”蒙茜原開始只是打趣著高駿馳??赊D身的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男人不知為何,視線一直緊盯著教堂門口。
目光專注,神情癡迷。
這樣的神色,蒙茜記得,只有在見到夏含萱的時候,高駿馳的臉上才會浮現(xiàn)這樣的癡迷。
其余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都淡的好像一抹云煙,讓你看不清,摸不透。
“駿馳?你怎么了?”
這下,蒙茜也察覺到了高駿馳的異樣。
“沒什么……”被蒙茜輕推了一下,高駿馳這下終于回過神來。
但他的視線,還是時不時的落在荒蕪人際的禮堂門口。
他覺得,剛才那個倉惶逃竄的人兒,像極了他的夏含萱。
可夏含萱會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這里嗎?
他又沒有告訴她,他會在這里準備他們的婚禮!
所以,夏含萱不應該會出現(xiàn)在這里的,是不是?
想著,高駿馳的心總算是安定了許多,但心里涌起的那股子煩躁,卻一時間難以消退。
最終,他還是做出了決定:“蒙茜,我們還是回去吧?!?br/>
“怎么?你不是說要盡快趕工,好在一個星期后告訴將夏含萱帶到這里來結婚?”看著高駿馳眉宇間的折痕,蒙茜有些不解。
“是,我是很想快一點和可兒結婚。但……不知道為什么,我現(xiàn)在就是很想見到她,確定她是不是安好!”
遲疑間,高駿馳還是將自己心中的思念說了出來。
“你就這么大膽在我面前表達對夏含萱的思念?難道你不會害怕,我妒忌之后就會給你們的婚禮搞破壞?!”蒙茜調(diào)笑道。
“不會!別人我不敢肯定,但你絕對不會!”
高駿馳不假思索的回答。
“還真謝謝你看得起我!好了,我們現(xiàn)在就回去吧,不讓你一解相思之苦,我怕你沒有什么心思來繼續(xù)準備這婚禮了?!闭f著,蒙茜率先邁出了腳。
“謝謝你,蒙茜……”
“不用謝。我們不是朋友嗎?好了,肉麻的話我不想多說,快走吧?!?br/>
“好的?!备唑E馳也跟在她的身后,一并離開了教堂。
一時間,原本稍有人煙的禮堂,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唯有倚靠教堂而立的榕樹,依舊矗立在那里,看盡人世的浮浮沉沉,悲歡離合……
“王嫂,萱萱呢?”回到家的時候,高駿馳像往常一樣,第一時間開始在房間內(nèi)尋找夏含萱的身影。
“太太?她剛剛回來了一趟,又帶著寒寒出去了?!蓖跎┓畔铝耸种械腻佺P,出了廚房,應道。
“什么?還帶著寒寒?”不知道為什么,當王嫂的話傳到了高駿馳的耳里之時,莫名的恐慌開始在高駿馳的心里繁衍。那一刻,他顧不得其他,他趕忙沖進了他和夏含萱的房間里,打開了衣櫥。
還好,衣櫥里所有的衣物都還在。
等等……
他給夏含萱買的那些名牌衣服是還在,但她當初搬進自己的時候,帶著的那些行李,卻都消失了!
看著那個空蕩的角落,高駿馳的心仿佛一瞬間被掏空了。
“王嫂,王嫂……”
“怎么了先生?”
被高駿馳如此急躁的聲音驚嚇到,王嫂也有些莫名其妙。
“萱萱有沒有說,她要去哪里?”
“沒有啊,太太一回來,就說她要帶寒寒出去一趟而已。我……”看著高駿馳眸子里閃現(xiàn)的不安,這一刻王嫂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拔铱此推匠R粯?,也就沒有多問。怎么,先生是和太太吵架了嗎?”
“我……我不知道!你現(xiàn)在仔細幫我回想一下,萱萱這兩天有沒有什么異常?”說著,高駿馳忙著掏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王森,你現(xiàn)在幫我查找一下,各大民航,有沒有夏含萱這個名字的登記報告。還有,順便查找一下,可兒這兩天都去過些什么地方。我給你一個鐘頭的時間,”說這番話的時候,高駿馳的語調(diào)斬釘截鐵,儼然的命令。電話那端的王森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不敢開口反駁。
之后,高駿馳隨即掛斷了電話,示意王嫂將想到的那些都說出來。
“太太這兩天,其實都跟尋常一樣,每天都按時等你回家吃飯,除了有些食欲不振?!蓖跎┳屑毸妓髁艘幌轮螅@么說著。
“食欲不振?!”
“嗯,食欲不振!要是你不回來,她根本就沒有吃什么,她總是說吃不下去,對了,昨天中午,您沒有回來,她等了一個中午,最后連一口飯都沒有吃!”
“什么!”聽到昨天中午,夏含萱因為等自己,甚至連一口飯都沒有吃的時候,高駿馳驚訝的合不上嘴巴。
“還不止是昨天中午。您還記得昨晚吧,您回來的時候,說您吃過飯了。其實,太太那個時候也還在等你回來吃飯。不過聽您說您吃過飯了,她也就……”
“連昨晚晚餐都沒有吃?!”這一下,高駿馳慌亂了。
原來,夏含萱的異常,早就出現(xiàn)了。
可該死的,為什么他直到王嫂來說起的時候,才意識到?
這一刻,他的心仿佛被無數(shù)的刀子劃過一樣,刺痛無比。
“可不是嗎?早上也一樣,我怕她昨天沒有吃什么東西,大清早就給她送了很多她愛吃的東西??伤B一口都沒有吃……”
“萱萱……”越聽王嫂說下去,高駿馳越是心寒。
萱萱……
萱萱竟然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
不管什么原因,她都不該這么折磨自己!
她的身體不止是她自己一個人的,還是他高駿馳的!
“好了,王嫂你先過去,看看寒寒的房間里,那些他用的東西,有沒有被萱萱帶走!”說著,高駿馳忍著蝕骨的心痛,轉身來到了他們放置重要東西的柜子上,尋找夏含萱的護照。
可當他打開柜子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那個位置早已空空如也。
護照,真的被她拿走了!
她,真的準備離開了!
可為什么呢?
結婚的這陣子,他高駿馳已經(jīng)竭盡了他的所有,對她好。只要是她要的,他高駿馳沒有不給的。
可這樣,為什么還不能留住她?
難道,在她夏含萱的心里,還是覺得他高駿馳比不上王默聰?
所以,她才選擇離開他了,是嗎?
想到這,高駿馳的心越是煩躁。
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歡暢的叫了起來。是一首俄羅斯的民謠,曲調(diào)悅耳動人,這還是幾天前夏含萱幫他設定的。那時候,高駿馳還嫌棄這首歌太吵了,老遠就能聽到。而夏含萱還說了,沒有她的準許,他不能將這個鈴聲換掉。他遵守了她的命令,可她為什么還是狠心的決定拋下他?
“喂?王森,說話?!?br/>
不敢多耽擱一秒,高駿馳立馬接聽了手機。因為頻幕上的顯示,是王森。
想必,現(xiàn)在一定有了結果!
“總裁,您要我剛剛查的那些,已經(jīng)有了眉目了。南方凱撒航空上面,確實有了夫人的名字。她訂的是是三個小時候的飛機票,地點是美國!”
“美國?!”
據(jù)高駿馳所知,王默聰現(xiàn)在應該在法國才對。
那夏含萱為什么訂的是美國的機票,而不是法國?
難道,在夏含萱的心里,王默聰不是她這次離開的緣由?
“是美國!還有,我們的人剛剛找了警局,調(diào)出了幾個路口的出入視頻。夫人今天上午去的,是市中心的一家婦產(chǎn)醫(yī)院!”當高駿馳還沒有理清楚腦海的思緒之時,王森在電話那端,又爆出了一個勁爆呃消息。
市中心?婦產(chǎn)醫(yī)院?
這不是自己和蒙茜早上去的地方?
難道,自己做的那些,早就被夏含萱知道了?
“那有沒有找到,她到那里做了什么事情?”
高駿馳的語調(diào)里,有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微怒。
“查是查到了。但……高總,我可不可以有個不情之請?”
“說!”
“您先深呼吸幾下,我再告訴你這個消息!”
“放你媽的屁,快說!”
“我這不也是怕你聽到這個消息,會爆血管嗎?好了,我這就說!我找了那家醫(yī)院,幫夫人接診的那個醫(yī)生。她說,夫人是去做妊娠檢查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