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多的陽光已經(jīng)很燦爛,嘰嘰喳喳叫了許久的鳥兒這時候斷斷續(xù)續(xù)的,好似有氣無力了一樣。
趙蕓薇洗漱完畢到客廳,看到餐桌的葉言夏有些驚訝,“這么早起來啦,要去學校了?”
“沒,我九點的課?!比~言夏解釋。
趙蕓薇下意識問他那起這么早干嘛,說完后自己先忍不住笑了,搖搖頭,“睡懵了,做早餐,弄什么?”
葉言夏回答:“煮了青菜瘦肉粥,還買了三明治,現(xiàn)在做煎蛋,任叔他們都還沒有起?煎蛋冷了會有腥味?!?br/>
趙蕓薇一邊在心里感嘆這孩子能干,一邊轉身往回走,“我去叫他們起床,幾個大人睡這么久?!?br/>
葉言夏張了張嘴,看著人消失在廊道,其實這么早起床也沒事,再睡會兒也無傷大雅。
趙蕓薇敲了程家豪與柳白冰的房門喊人,隨后直接開自己與任征宇的房間門,人狠話不多的直接掀被子。
任征宇在她起床的時候就醒了,就是覺得起太早無事可做,于是賴床上閉目養(yǎng)神,畢竟作為一家公司的老總,這種機會很難得的。
“怎么了?”突然感覺到妻子怒意的任總很納悶。
趙蕓薇說:“人家夏夏早早就起床做早餐了,你們一個個還在睡覺,哪有父母的樣子?!?br/>
任征宇在心里默默贊嘆:“這什么乖巧懂事的孩子?!?br/>
任莊彬邊起床邊問其他人都起了沒有。
趙蕓薇木著臉,“沒有?!?br/>
任總心里平衡了,并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賴床。
程家豪與柳白冰不知道葉言夏這么早就起來做了早飯,所以趙蕓薇敲了門之后兩人還在里面摸摸索索,等出門的時候葉言夏他們都差不多吃完早飯了。
趙蕓薇似笑非笑地看兩人,“你這個阿姨跟叔叔,人家夏夏都做好早餐了還不愿意起來。”
柳白冰瞬間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笑著看葉言夏,“哎呦,我不是不知道嘛,你也是,夏夏做了早餐都不喊我們?!?br/>
趙蕓薇傲嬌,“不是我去喊你們起床吃早餐的?明明是你們婆媽。”
柳白冰:“……”
柳白冰納悶:“老葉跟阿婉還沒有起來。”
趙蕓薇搖頭,“沒呢,想著去叫的,夏夏說讓他們多睡會兒?!?br/>
柳白冰這顆老母親的心啊,被感動得一塌糊涂,“什么時候我家阿墨這么貼心就好了?!?br/>
葉言夏被四位長輩看得頭皮發(fā)麻,心想明明只是一件小小的事,你們反應是不是太大了一點,我們以前有這么不孝順嘛?
葉言夏吃完早餐還沒有到八點,心想這時候女朋友應該吃完飯了,于是對四位長輩點頭示意,隨后上樓。
趙蕓薇篤定道:“晚上彬彬過來,我一定要讓他跟夏夏學學做家務,人家夏夏比他還小一歲歲呢,看看夏夏多懂事?!?br/>
任征宇說:“還不是你小時候把他寵壞了。”
趙蕓薇柳眉倒豎,“說得你沒有寵一樣,說什么有小霖子在,彬彬就讓他快樂成長吧。”
柳白冰看兩人,“你們可以了啊,現(xiàn)在彬彬不也挺好,放假都去公司幫忙了?!?br/>
“那倒也是。”說起暑假的事,趙蕓薇還是挺滿意的。
柳白冰隨口問:“國慶小霖子就一直在加班???”
趙蕓薇無奈,“這孩子說他也不聽,叫一起過來又不愿意過來。”
“宛瑤整個國慶都沒空?。俊?br/>
趙蕓薇搖頭,“這就不知道了,他們這些明星逢年過節(jié)一大堆活動?!?br/>
柳白冰感慨:“這也是,不是這邊就是那邊,挺累的?!?br/>
趙蕓薇贊同:“可不是,忙起來比阿霖還要忙?!?br/>
兩位媽媽在心里憂傷,這樣什么時候才能結婚,然后抱孫子。
被兩位媽媽認為國慶加班忙得腳不沾地的兩人此時正在家里享受著浪漫的燭光晚餐。
國慶前晚葉宛瑤就回了S市,國慶上午參加完活動后就一直待在任沛霖這里。
任大哥是想著國慶帶人好好出去玩一下,但是架不住年輕氣盛又大半個月沒見的兩人一空閑了就有些放肆了。
葉宛瑤穿著平常的衣服完全蓋不住身上的曖昧紅痕,如果穿多一點又不合時宜,過于吸引眼球就容易暴露她大明星的身份。
“明天要不要出去走走?”
葉宛瑤晃晃手中的紅酒杯,頷首媚眼如絲看他,“今晚我自己睡?!?br/>
任沛霖突然就覺得口干舌燥,一口喝完杯里的紅酒,低聲曖|昧道:“你愿不愿意我看得出來?!?br/>
本來想裝高冷的葉宛瑤瞬間紅了臉頰,到了她這個年紀,對于男歡女愛這種事看得也隨心了,自己的男朋友這么棒,享受一下成人的活動很正常啊。
任沛霖看到她這樣,挑眉無聲一笑,“明天真想出去我今晚……不留痕跡在顯眼的地方。”
葉宛瑤:“……”
葉宛瑤:“我自己睡?!?br/>
任沛霖看著惱羞成怒的女友輕笑,至于什么意思,到了晚上自然就知道了。
不說仗著國慶在家恩愛的兩人,葉言夏上樓后先去喊了他爸媽起床,隨后才回房給肖寧嬋發(fā)消息,問她吃完了沒有。
肖寧嬋:吃飽了,準備回去。
肖寧嬋:吃得好飽,已經(jīng)休息了幾分鐘。
肖寧嬋:你吃了早餐了?
葉言夏給她報告了早上發(fā)生的事,等兩人聊完天,時間也到了葉言夏要去學校的時候。
已經(jīng)在回家路上的肖寧嬋急忙跟男朋友道別,讓他去學校,自己則關掉手機閉目養(yǎng)神。
車子此時已經(jīng)駛出車水馬龍燈光閃爍的街市,馬路兩邊是不高不矮的商業(yè)店鋪,人流不多,也無其他的嘈雜聲,倒也很適合睡覺。
葉言夏收到女朋友的拜拜后就下樓了,沙發(fā)上任征宇程家豪他們吃了早餐的商量幾點出門,剛起來沒多久的葉達博與周清婉在餐桌旁吃早餐,看到葉言夏下來,幾位長輩都問他是不是要去學校了。
“嗯,我九點的課,你們出去記得鎖門,我先走了?!?br/>
“好,路上小心?!?br/>
“拜拜~”
“拜拜~”
葉言夏出門,按照以往一樣出去坐車前往學校。
家里沒了小輩在家,任征宇與程家豪他們也就不用想著維持形象,有什么想法都大大方方的說出來,希望得到其他人的支持。
“我不跟你們去看賽馬的,球賽也不看!”
任征宇委屈巴巴地看媳婦。
趙蕓薇不為所動,“我要去逛珠寶店,看看有什么好看的首飾可以送給宛瑤,她國慶忙完應該會回來的?!?br/>
柳白冰羨慕,“我也想要。”
趙蕓薇一臉驚悚,“那不行,我家彬彬可不能跟你,等會兒阿墨怎么喊人?!?br/>
柳白冰愣了愣,須臾反應過來,好笑又好氣地打她,一大把年紀沒個正經(jīng)。
兩人說笑了一陣,周清婉吃完早餐并且洗好碗過來,問她們什么時候出門,要去哪兒。
柳白冰伸手指趙蕓薇,“她說去珠寶店,打算買首飾送未來兒媳婦?!?br/>
周清婉一聽眼睛亮起來,“那我是不是也要看看,我們夏夏也是有女朋友的?!?br/>
本來還想著有人跟自己同甘共苦,沒想到小丑竟是自己。
柳白冰握緊拳頭惡狠狠說:“晚上我就讓阿墨打電話給陳家小姐。”
周清婉與趙蕓薇看著受刺激的柳白冰,默默為程云墨掬一把同情淚。
……
下午上完實踐課時間剛好傍晚六點,葉言夏頭暈腦脹地從實驗室出來,微微帶著灼意的空氣沁入皮膚與大腦,讓微微脹痛的腦袋清醒了一點。
班里同學陸陸續(xù)續(xù)從實驗室出來,一個個精神恍惚蔫了吧唧的,完全沒有周五放假的興奮感。
孟相識伸手拍拍腦袋,看到葉言夏在一旁看手機,晃晃悠悠走過去,“還不回去睡覺啊,我都快累死了?!?br/>
葉言夏看他,無奈提醒:“現(xiàn)在才六點,睡覺也沒這么早?!?br/>
孟相識怔然,隨后恍然大悟的神情,哭笑不得地拍拍腦袋,“我已經(jīng)被珍妮佛教授弄得差點兒瘋了?!?br/>
葉言夏贊同地點頭,看出來了。
孟相識看其余的同學,忍笑,“威廉昨晚還說今天出去聚餐,現(xiàn)在一個個都想不起來?!?br/>
葉言夏余光瞥見珍妮弗教授從教室走出來,急忙對孟相識道:“我還有事,先走了?!?br/>
“你什么事?。俊泵舷嘧R看著走得飛快的人一臉納悶。
幾秒鐘后他得到了答案,“葉怎么走得這么快?唉~想著讓他來參加課題?!?br/>
孟相識安靜,隨后轉頭扯出一個自認為禮貌又適宜的笑,隨后也腳底生風飛快地走了。
珍妮弗看著這兩位華人學生眼底滿是疑惑,怎么都走了?
孟相識快步追上葉言夏,“葉言夏你也太不講義氣了,看到教授出來都不告訴我一聲?!?br/>
葉言夏坦然自若,“我以為你還有事?!?br/>
孟相識斜眼看他,葉言夏無所謂的神色。
走了一段路昏昏沉沉的腦袋也清醒了許久,孟相識精神上來,想法也多了,邀請葉言夏去喝酒。
葉言夏轉頭看他,“我看起來很像紈绔子弟?”
孟相識搖頭,如果你看起來像那就沒人不像了。
“那你叫我我喝酒?!?br/>
孟相識不滿了,“誰說喝酒就是紈绔了,這是很正常的交際活動?!?br/>
葉言夏無法茍同,“那你去吧,我有事先回家了?!?br/>
“今天周五你這么急回家干嘛?先吃飯啊~”
葉言夏并沒有再理會他,而是頭也不回大步向前,一下子就消失在轉角。
孟相識:“……”
怎么一點同學情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