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雨的身影在服務(wù)車停下后,又一次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了轉(zhuǎn)角處,眼前的那間客房門就正是那個神秘女人的落腳之處。
酒店里來來往往的女服務(wù)員們雖然都穿著酒店定制的淺灰色的套裙,但是也都戴著頭巾,只不過這些女孩戴著的頭巾都很華麗,她們戴的頭巾才是中國回民女性常戴的那種,多是色彩華麗,上面還附有各種紋飾珠繡,精美靚麗,頭巾包著前額,然后從耳邊折進(jìn)去,暗金繡線下明亮深邃的眼睛和挺直的鼻梁似乎都在強調(diào)著她們的民族。
一個女服務(wù)員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人剛經(jīng)過,梓雨就在她身后悄無聲息的落了下來,女孩隨即倒了下去,梓雨身手把她借助拉進(jìn)了角落里,片刻后,她穿著裙子,戴著頭巾出現(xiàn)在了走廊里,手里端著托盤。
酒店很豪華,她們的目標(biāo)人物就住在最貴的套房里,柔軟舒適足可以容納三個人睡在上面的大床,諾大的浴缸,精致的裝有四面鏡子的妝臺--悄然進(jìn)門的梓雨在看到這個妝臺的時候,目光停頓了一下,妝臺擦拭的非常干凈,鏡子上面還有一排柔和的燈光,在這光下任何人坐過去,都會顯得溫柔美麗起來。
可問題是,妝臺上沒有任何的東西,沒有化妝瓶,沒有香水,連一瓶面霜都沒有,哪怕是一瓶寶寶霜,就連梓雨這樣一個冷清的女人好歹也有一瓶萬能的大寶放在床頭柜上,可是這張精致的妝臺上,什么也沒有。
梓雨遲疑了一下,轉(zhuǎn)身走到了衣柜邊,伸手打開了衣柜,衣柜里,竟然只有一條白色長袍,和兩件襯衫,以及必備的簡單的外套,此外沒別的了,女人最喜歡的包,高跟鞋,沒有。時裝,沒有,配飾腰帶這些東西更沒有。
梓雨站在那里,開始回憶乍一見這個女人的時候她的穿著打扮,她穿著一身白色的西服,腳上穿著什么?梓雨回憶了一陣,想起來似乎是一雙平跟的普通的商務(wù)女鞋。
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這個女人正在洗澡,還沒有察覺潛進(jìn)來的梓雨。梓雨在房間里大致搜查了一下,什么也沒有,她走到浴室門口,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聲音了。
現(xiàn)在發(fā)生的一切,沒有一件事是正常的,黑暗中的陽光和梅子靈被這個女人莫名其妙的牽扯在了一起,而且看現(xiàn)在的這個走勢,似乎黑暗中的陽光的成員很有可能被迫和梅子靈處在一個對立面上。
梓雨思考著這些,門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腳步聲快捷輕巧,梓雨一聽就聽得出來走過來的人接受過嚴(yán)格的格斗訓(xùn)練。
梓雨立刻意識到很可能是被她打暈的女服務(wù)員被發(fā)現(xiàn)了,這個女人的保鏢過來了??滩蝗菥彛⒖掏崎_窗戶,縱身躍了出去。門怦然一聲被撞開了,兩名保鏢拔槍搶進(jìn)門里,一名保鏢立刻對房間實行了搜查,另一名保鏢抓起床上的被單,徑直走到浴室門口,打開浴室門,用被單裹住了還在洗澡的女人,然后轉(zhuǎn)身護(hù)著她出來,向門外走去,搜查房間的保鏢在搜查完房間以后,持槍警惕的關(guān)注著梓雨沒來及關(guān)上的窗戶,殿后而退,這一切都發(fā)生的有條不紊,兩個保鏢并沒有因為這個女人洗澡而有半點猶豫,而這個女人也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的驚慌情緒,只能說明,他們一起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這樣被襲擊被侵入甚至被刺殺的事情了。
可惜梓雨雖然沒有暴露,卻打草驚蛇了,這行人連夜就換了住的地方,考夫曼也沒能追蹤到他們又去了哪里。
梓雨撥通了梅立的電話,電話撥通的一瞬,那邊的梅立脫口而出:“雨姐姐,是不是想我了?”梓雨嗔鬧,說:“你怎么永遠(yuǎn)都沒正形?”梅立委屈起來,說:“人家這會在執(zhí)行任務(wù)呢,一看你電話,覺得你肯定是想我了才打的,抓緊時間甜言蜜語一下嗎,我是冒著風(fēng)險接你電話的?!?br/>
梓雨聞言說:“哦,這樣?那我說正題,你媽媽這些天估計會有麻煩,我今天見到一個中東女人手里有她的照片,現(xiàn)在這女人的來歷身份目的什么都不清楚,而我們現(xiàn)在整個組織都被脅迫了,你告訴你媽媽,這段時間萬事小心。”
梅立有些緊張起來,說:“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直接打給媽媽?你有她電話的?!辫饔赅留[:“笨!你去說,不就有借口回家去了么?”
梅立一下被點醒了,急忙說:“啊呀,我真是豬腦子了,我現(xiàn)在就自己給她電話去,等我回來就去看你,我想你,拜拜?!?br/>
梅立說著掛了電話,考夫曼推門進(jìn)來,皺著眉看著梓雨,說:“你現(xiàn)在就通知她女兒,這樣妥當(dāng)嗎?”
梓雨嘆了口氣,有些憂心忡忡,說:“我直覺覺得不太好,我擔(dān)心我們會被迫與梅姨為敵,她提前能知道,就會心里有數(shù),無論如何我們還是盡可能跟梅姨統(tǒng)一戰(zhàn)線比較好,我想就算你,也肯定不想再多她這樣一個強勁的敵人?!?br/>
梅子靈的電話在深夜里響了起來,梅子靈迷迷糊糊的接起電話,電話里傳來梅立的聲音,梅子靈想也不想的把電話按掉了。不多時電話又響了起來,梅子靈抓起一看,還是梅立,氣呼呼的又按掉了。還是沒接。林芳菲此時也被吵醒了,但是看梅子靈按掉,她也就沒再說什么,又過半個小時,電話又一次響起來,梅子靈再次被吵醒,虛火中燒,接通電話就說:“不要打我電話,我不見你,也不想跟你說任何話!”
電話那端卻傳來另一個聲音說:“是我,不是小立。”
“老夏?”梅子靈醒了醒神,詫異的說:“怎么這么晚打電話?”夏天虹說:“小立之前給你們打電話你們不接,所以打電話給我,她有事要通知你。”
“什么事?”
夏天虹把梓雨傳來的信息詳細(xì)說了一遍,說:“你以前得罪過那么多人,有多少人想你死?你的對手里,有這么一個女人么?”梅子靈說:“不是說這女人還年輕么?我怎么會跟她結(jié)仇,要有仇,也是跟她上一輩的人有仇才對?!?br/>
梅子靈雖然這么說,打完電話還是把梓雨形容的這個女人在腦海里翻來覆去的掂量了一遍,但是想到凌晨也沒能從記憶中找出跟這個女人有任何關(guān)系的線索,她只能推定,自己跟這個女人沒有過任何交集。
清晨一早起來,梅子靈打了個電話把司馬貞叫了過來,之前司馬貞說有人邀請她去南方,還完全沒搞清楚是什么事。接完夏天虹的電話,梅子靈前后一琢磨,這兩件事很有可能有關(guān)聯(lián),所以叫司馬貞過來。
沒想到的是,司馬貞一來,梅子靈剛一說這事,司馬貞立刻拿出電腦調(diào)出一堆資料給梅子靈看,說:“我已經(jīng)把給你發(fā)邀請函的人最近的動向都查了一遍,這幾人現(xiàn)在都在龍城市,在龍城市的一家五星酒店里和一個中東女人碰了面,而在這之前,南邊這幾個最有勢力的大佬都受到了這個女人的電子郵件的邀請,只有彭長春沒來,沒來是因為他癌癥晚期,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里躺著,其他幾個人接到邀請以后,不是自己愿意去,看樣子是不得不去,但是我現(xiàn)在還不知道那女人長什么樣,要是知道那女人長什么樣,應(yīng)該還能查出更多的信息來?!?br/>
梅子靈聞言,猶疑了一下,給梅立發(fā)了條短信:“我要那個女人的正面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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