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美眉說著笑著，不知不覺又到了城的另一頭，看到?jīng)]了什么建筑物，她們又笑起來，阿妍把車靠邊，然后說，“看我笨死了，本來應(yīng)該先問問度娘的?！迸c此同時她拿起手機，百度起來。輸了漢語培訓(xùn)，跳出來統(tǒng)一都是山木土木一類的培訓(xùn)公司，阿妍知道這些都是全國的連鎖店，打開看了，里面的內(nèi)容五花八門，眼花繚亂，多的數(shù)不勝數(shù)，感覺只要是培訓(xùn)，除了挖掘機，好像什么都可以培訓(xùn)。于是她們又掉頭回到城中心，按照度娘指引，找到一家位于住宅稠密的小區(qū)那里，見到一個大大的牌子，山木培訓(xùn)。兩個人下車，根據(jù)箭頭指引，到了樓上，門頭看起來很不起眼，可是到了二樓，里面很大，一排排教室，感覺很正規(guī)，更重要的是還能聽到每間教室都在上課。阿妍就覺得這里靠譜，給夏總使了個眼色，讓她等在外面，自己到一間辦公室打聽。

    “老師，這兒培訓(xùn)的？”

    “對呀，小姐姐，要學(xué)英語嗎？”

    “不是，漢語。”

    “古漢語還是現(xiàn)代漢語，我們這里都有。”

    “也不是，學(xué)說中國話?！?br/>
    “姑娘，”對方不耐煩了，“你不是來開玩笑的吧？”

    “你們沒有嗎？”

    “有，在歐洲呢！”對方丟下一句話，沒了剛進門的那種熱情不說，反而是一下把門關(guān)上了。阿妍心里就罵了一句，什么玩意兒！

    走過來，拉了夏總就要下樓，正好屋里出來一個人，不過不是剛才那個‘老師’，另外一個人，“同志，”聽這稱呼就知道是個土老帽，不過這年月能夠叫同志，可不是一般人，“小同志，你是說外國人學(xué)說中國話，對吧？”看上去五六十歲的一個大媽問。

    “嗯?！卑㈠麆偛庞袣猓瑢@個地方不再抱一點希望。

    “前邊出去，大街頭上，有一個韓語學(xué)校，你去那里問問！”

    大媽和她們一起出來，然后進了傳達室，阿妍看了一眼，見她坐下來收拾桌子上的東西，就確定這位大媽一定是個看門的，就覺得應(yīng)該相信她一回。于是領(lǐng)了夏總步行到街口，一拐彎兒，真的看到一個掛了語言學(xué)校的牌子。走過去，里面靜悄悄的，好像一個人沒有似的。阿妍就有點大失所望。本想扭頭回去，可是傳達室出來一個小伙子，禮貌地問，“有什么可以幫到您的？”

    “您是保安？”阿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問出這樣無腦的問題。

    “就算是吧！”小伙子卻喃喃答道。

    “這里培訓(xùn)漢語嗎？”阿妍口氣不太好。

    “你說的是外國人學(xué)漢語，對吧？”那小伙子很聰明，因為他看到了阿妍身后的大洋妞。

    “對對，”阿妍覺得有點希望，來了熱情。

    “進來坐下談吧！”小伙子帶路，進了樓內(nèi)，走道上真的很安靜，只是偶爾能夠聽到教室里傳出來的說話聲。

    “請坐，你們喝點什么？茶，咖啡，還是礦泉水？”

    “隨便！”阿妍說。

    “如果有咖啡，當(dāng)然更好！”夏總說。

    “OK，Waitami

    ute！”就這么一句話，讓兩個美眉驚掉了下巴，且不說小伙子標(biāo)準(zhǔn)的英語發(fā)音，而是一個門崗竟然可以懂英語，豈不是上天了。

    “您的咖啡！”小伙子端了兩杯速溶咖啡上來，香氣一下子充滿了整個接待室。

    “你們喝，我簡單介紹一下這里的情況，五分鐘就好！”伴隨著小伙子的聲音，頭頂?shù)幕脽魴C打開，接著就是PPT投放在對面的白墻上，英語介紹，五分鐘后，自動關(guān)機。

    “不知道你們想學(xué)習(xí)哪個科目？”小伙子用英語問。

    “啊，基本的會話，速成班的那種?！边@次沒等阿妍開口，夏總搶了先。

    小伙子說，“等我一分鐘，我去查一下，看看可不可以插班?！彼鋈チ耍瑑蓚€美眉伸出手掌相互擊了一下，表示她們成功了。

    很快小伙子回來，帶了一名穿了職業(yè)裝的女老師，進門就笑嘻嘻地問，“不知道是哪位女士要學(xué)習(xí)漢語？”

    夏總就舉起了右手。

    就聽那老師說，“張主任，你去忙吧，我來接待?！毙』镒诱f了聲回見出去了，兩個美眉又是一驚，“老師，剛才那位不是門崗呀？”

    “我們這里的教導(dǎo)主任。不過他也教課，主要是針對日本學(xué)生。他是從日本留學(xué)回來的?！?br/>
    “天哪，海歸呀。難怪呢！”阿妍止不住說出了聲。弄得老師和夏總都看了她一眼。

    “這樣，如果插班，不知道你準(zhǔn)備什么時候可以來上課？”

    “現(xiàn)在就可以！”夏總答。

    “那這樣，我們這個班總共十二個學(xué)生，都是英語國家來的。不過這位女士算是比較年輕的。如果沒有一點漢語基礎(chǔ)，可能需要預(yù)先一對一補習(xí)一下學(xué)過的功課，不知道你的時間怎么安排為好？”

    “周末全天，上班時間每天晚上可以有兩個小時時間?！?br/>
    “能保證嗎？一旦我們安排了老師，就是你不來也是要收費的?！?br/>
    “能保證。不過遇到意外情況不能到校，你們盡管收費。”

    “老師，請問怎么收費？”阿妍插話道。

    “每學(xué)期兩千，大約四十個課時。分配到每周差不多也就是兩個課時。大部分都是周末。不過對于這位學(xué)員，因為要補課，盡快趕上進度，可能收費方面會高一些?！?br/>
    “這個沒問題。”

    “那好吧，我叫人給你辦入學(xué)手續(xù)，這樣周一開始就可以安排上課?！?br/>
    辦完一切手續(xù)，交了學(xué)費，夏總異常高興，“阿妍，你說吧，想吃什么，我請客！”

    “請客就免了，我?guī)闳€好吃好喝好玩的地方，保準(zhǔn)你不知道。”

    “真的？”夏總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個鬼靈精朋友，只從開始她拒絕了做自己的秘書，就知道她是一個有個性的女孩。不過現(xiàn)在想起來，沒做秘書倒是一件好事，反而可以成為真正的朋友，甚至將來成為閨蜜也說不定。

    出來校門，阿妍就偷偷關(guān)注了門崗，發(fā)現(xiàn)那個小伙子依然低頭在電腦上忙碌，她就推開門探頭進去打了個招呼，小伙子站起來，問了一聲，“都辦好了？”

    阿妍也不說辦好了沒有，只是用目光發(fā)出一絲電波，算是答復(fù)了。反而是夏總說了聲謝謝。

    上了車，夏總問，“阿妍，你看人家‘門崗’了？”

    “鬼才會看上他呢，酸不拉幾的?！?br/>
    “算了，算我看錯了?！?br/>
    汽車向南駛出城區(qū)，又經(jīng)過一段高等級公路，大約開了二三十公里，馬路兩邊慢慢少了建筑物，再往前走，就出現(xiàn)了大片的樹林，高高直直的，像是水杉，也不敢肯定，里面又夾雜了不少芭蕉樹。樹林中隱約可以見到一些蒙古包似的建筑物，偶爾還能見到有人進進出出。汽車開到大門口，降低速度，欄桿頭上的監(jiān)視器亮了一下，欄桿就自動立起來，阿妍加了油門，汽車進到里面。

    “這里是干啥的？”夏總猜不到什么地方。“難道是一個Reso

    t嗎？”

    “對了一半，看到?jīng)]有，前面的那幾個大牌子，那可是大有來頭的?！?br/>
    順著汽車前進的方向，似乎就在路的盡頭，兩塊大極了的牌子，黃底紅邊，里面是黑色的方塊字。每個漢字幾乎都有幾人多高，要不是樹林擋著，就是站在幾公里開外的地方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阿妍，牌子上寫的啥意思？”

    “口號！”

    “另一塊兒呢？”

    “哈哈，你真的要學(xué)漢語嗎，記著要交學(xué)費的?！闭f完，阿妍詭秘地笑了笑，又說，“夏總，等你學(xué)會了漢語，再過來自己看，你會發(fā)現(xiàn)大秘密的?！?br/>
    聽說里面有大秘密，夏總也來了更大的興趣，就催促阿妍解釋其中緣由，可是怎么說，阿妍都只是笑，就是不肯多說一個字。汽車又開了十來分鐘，忽然，汽車鉆出了森林，迎面是一片湛藍的大海。看到海，夏總十分激動，“真沒想到，我們工廠距離海邊這么近，早知道我第一天就要過來看海?！?br/>
    車停下里，兩個美眉下車，站在沙灘和森林交接的地方，望著對面無垠的海水，突然覺得自己多么渺小。大約有十來分鐘，她們誰都不說話，只是遙望著大海的碧波蕩漾。

    “你想啥呢？”阿妍說。

    “想家！”

    “你家也在海邊嗎？”

    “不在，可是距離海邊不到一百公里?！?br/>
    “夠遠(yuǎn)的。”

    “不到一個小時的車程。”

    “你家的大海也這么藍嗎？”

    “還要藍?！?br/>
    “海浪大嗎？”

    “大?！?br/>
    “夏總，你怎么了？”

    “我真的很想家。很想我爸我媽。不知道此時此刻他們是否也在想我?！?br/>
    “全世界的父母都一樣，就是你走到天邊，父母都會掛念的。”

    靜默，好一會兒，阿妍見到夏總回過神來，就問，“你看，我擔(dān)保你們那里的海灘沒有這么長？”

    “嗯，確實是。不過我們海灘的沙子是白色的，并且赤腳走在上面松軟松軟的，非常舒服?！?br/>
    “不過這里的沙灘可不是松軟的，可以在上面開車奔跑呢！”

    “真的？”

    “上車你就知道了！”

    汽車駛上了海灘，阿妍加大馬力，汽車就飛速沿著海岸線奔馳，足足跑了幾分鐘，才減速下來，夏總看看身后沙灘上的車印，竟然不是很明顯。她也覺得很神奇。

    “你知道這里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呢！”

    “什么？”

    “宇宙第一灘！”

    “不喜歡。我來了差不多半個月，聽到不少人說第一，甚至范總還說蕻臚也要做第一。我很不喜歡這個說法。”

    “哈哈，夏總，看來你需要調(diào)整心態(tài)，適應(yīng)這里的文化。在這里，什么都要爭第一。幼兒去幼兒園要爭第一，到了學(xué)校，也要爭第一。工作了需要第一，過日子也需要第一。無論你去到什么地方，每個人都在爭當(dāng)?shù)谝弧Ｄ銢]看到那個培訓(xùn)學(xué)校，號稱亞洲第一?！?br/>
    “算了吧，第一不第一一點也不重要。有些人說自己第一，那是因為他們沒有到過外面，不知道整個世界有多大。就說眼前這個海灘，大不大，確實很大，很長，不過我相信這個世界上也許還有更長的海灘，只是大家不知道罷了。就是我沒來之前也不知道有這么一個第一?！?br/>
    “這么說，也有你的道理。不過我是生于斯長于斯的，血液里已經(jīng)流淌了這種文化基因。說不了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或者是后天生成的，但是我發(fā)自內(nèi)心做任何事情都爭強好勝?！?br/>
    “阿妍，你知道這樣做的結(jié)果嗎？就是殺雞取卵，沒有一個長遠(yuǎn)的目光。第一又能怎么樣，說你阿妍是宇宙第一，又能怎樣？阿妍你還是阿妍，該上班還是要上班，該沒有男朋友還是沒有男朋友，對不？”

    “不給你說了，你那些都是歪理。我說不過你。走，下去跳水去！”

    “不行啊，今天不行?！毕目傊钢缸约憾亲樱㈠睦锩靼自趺椿厥?，就說，“好吧，咱們?nèi)バ蕾p一下特別的風(fēng)景！”

    阿妍把車停在一個寬大的停車場，不過里面停了不少的豪車。兩個女孩子下來，走到樹林中的蒙古包，老遠(yuǎn)就看到影影綽綽有些穿了泳衣的人，在走近一看，原來是男士淡水&更衣區(qū)域。

    “怎么領(lǐng)道的？”

    “真不是故意的。沒想到布局改了！”

    于是她拉住阿妍的胳膊，輕聲地問，“你來過？”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阿妍回頭就是一拳頭，盡管是鬧著玩的那種，可是還是把夏總嚇了一跳?！澳悴艁磉^呢。不是想讓你開開眼界嗎！”

    “這算什么，我和男朋友去看過真讓人秀呢！你知道真人秀的意思嗎？”

    聽到夏總說真人秀，阿妍臉一下紅到了脖子根。她雖然有過男朋友，可是還沒有到那種同窗共枕的地步，說到天邊也只是摟摟抱抱，了不得親上兩口，盡管也曾經(jīng)有過那種激情，想打破禁忌，品嘗人類最隱秘的禁果，可是她的男朋友太愛她了，不想在結(jié)婚之前讓阿妍成為女人。可是，現(xiàn)在阿妍想起來覺得很后悔，當(dāng)初要是給了他，自己就算是他的女人了，至少第一次是他的女人。可是如今人世兩隔，再怎么想都是空想妄想而已。

    走了一圈，算是見識了這個地球第一的真正意義所在。不過對于夏總來說，似乎覺得這就是脫褲子放屁，多那一道子。對于性來說，她很小的時候就不覺得是什么神秘的東西，就像吃飯一樣，是人類所具備的必須功能。家長和老師給于他們的教育也都是不可以懷孕，那樣會傷害身體，可是并沒有要求他們禁欲。事實上，誰也要求不了誰。

    “走吧，餓死我了！”

    “好吧，前面就是特色餐廳?！?br/>
    “Sexualca

    tee

    ？”夏總開玩笑說。

    “去，土家菜，包你滿意！”

    拐彎抹角，從樹林里鉆出來，就到了一個村子，那里有不少小飯店，熱鬧的很，大白天的，看起來和昨天夜里的步行街差不多。他們挑了一家人少的，干凈的進去坐下來，先是上了茶水，讓他們飲著，很快就有人過來領(lǐng)他們過去點菜。夏總不明白，因為在她的印象里點菜都是看餐牌的，可是這里不一樣，阿妍拉了她，到前廳去，點了雞和魚，全部是活的。然后當(dāng)著她們的面，宰了雞，剝了魚，兩個女孩就有點害怕，直接捂著眼睛跑回自己卡座去了。

    “這就是特色?。俊毕目倖?。

    “對呀?！?br/>
    “不看不知道，看了覺得人類真的很殘忍?！?br/>
    “殘忍啥，難道你從來不吃豬肉，不吃雞不吃魚嗎？”

    “當(dāng)然吃了，只是當(dāng)面看到這些活蹦亂跳的動物瞬間被殺了，成了我們?nèi)祟惖牟妥郎系募央?，心里還是很難過?！?br/>
    “虛偽吧？”

    這時候，夏總的手機響了，掏出來一看是郭總監(jiān)打過來的，她就納悶這個人事總監(jiān)不過周末嗎？不過還是接了，“喂，郭總監(jiān)，有事兒嗎？”

    “夏總，這樣子，上午我見了不少應(yīng)聘的人，有幾個還不錯，我就想問你明天有沒有時間，安排他們過來面試。”

    “有時間，那就明天吧。不過，郭總監(jiān)，難道你不用過周末嗎？”

    “沒事兒，先把你需要的翻譯和秘書問題解決了，我也不用那么著急了?！?br/>
    “好吧！”

    收了線，夏總就說，“怎么還可以周末工作的？”

    “很正常，周末加班就像你說的那個一樣，是我們的本能。在這里，競爭很厲害，再說我們落后了幾百年，需要盡快趕上，如果沒有點拼命精神，能趕上嗎？你不是一樣想快速學(xué)好漢語，也要加班加點嗎，就是一樣的道理?！?br/>
    沒想到這個阿妍用自己拿來當(dāng)例子，一下弄得夏總沒話說。不過，她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確實有點虛偽，看阿妍就那么實在，一點也不裝腔作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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