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可曾聽說?昨日這縣內(nèi)聚眾的一個小幫派被一位女俠滅了!”
“早聽說了!”婦人有些不耐煩,正好省的那些個嚷嚷著自己的好友被男人羞辱欺壓的女人整日里穿的素白潔凈,裝作是朵清純小白花來府里勾引老爺,青樓那種地方怎么會有好友?真當她連滿相是個傻子不成?
婦人高傲的揚起頭顱,對著那報信的小丫頭就是一頓大罵,完事之后才說道:“老爺晚間什么時候來?”眉目中是戀戀不舍,即便任步忍毀了她家、整日待在妾室那里,她也不會有什么怨恨。雖然很是傷心,但嫁進來了她就跟娘家沒什么關系、男人有許多妾室也是應該的,能不能讓老爺來看她,還是要靠她自己。
那小丫頭顫顫巍巍的站也站不穩(wěn),慌亂地磕頭謝罪,看也不敢看高高在上的婦人一眼。見她這番樣子,婦人也是知道了這丫頭辦事不利還是沒能將老爺請過來!一看身旁鐲子,婦人就砸到了丫頭身上。若是老爺晚上不來,她又如何將那可放在狐媚子身上的心奪回來?
“夫人,太子殿下來了,老爺請您去接待!”外頭的一個丫鬟聲音極大,喊出來任連氏聽得很是清楚。
連滿相臉上又顯出幾分歡喜,老爺還是依舊讓她來操持府中大小事務,連接待太子殿下這樣的事也仍舊安排給她做,這便是老爺對她的信任!
匆匆忙忙地換好了正式的服裝,連滿相進入了正廳。卻是見到了一副和諧的賓主盡歡,而這主里面,偏偏沒了她!淚痕遍布在這個苦守空房多年的婦人身上。一身嫩綠色的衣裳竟是生生地給她穿成了枯木一般。身后窗子中早已生長出來的嫩芽也是有了些枯黃的意思。
連滿相想要走上前去質(zhì)問為什么這種正式的場合都帶著上不了臺的小妾,卻不想被任步忍的一句話攔住。
“連滿相!你這是哭喪給誰看?”眼下太子殿下在這兒,任步忍可不能被太子認為他管理后院管理的不對,導致被削了心中分數(shù)!任步忍一個眼刀就扎到了連滿相的心窩子里,在外人面前,他竟是直呼她未出閣的名字,連他的姓氏都不加上!她如今可是叫任連滿相啊!一點臉面都不留給她了么?
任步忍懷中的小妾正溫柔地撫摸著任步忍,給他順氣,嘴里則是說道:“老爺別氣,都是黛兒的錯,若不是黛兒提到了姐姐太子殿下便不會要見見姐姐,姐姐和老爺都不會生氣了。”說著竟然哭哭啼啼起來。只是眼中的得意確實怎么樣也遮不住。除了這位老爺其他人都是看得清清楚楚。
沒有人提醒他,連滿相已是絕了情;洛夜南宮爓是外人而且是來抓他的;里的下人只知道夫人會辱罵他們卻不會跟老爺一般狠下殺手。能做到如此眾叛親離的下場,任步忍也是很厲害了。
這位縣主大人向南宮爓抱歉的笑笑,沖著懷里的美人兒安慰了幾句。然后又冷著臉說道:“連滿相,今日太子殿下還在,你這臉色是給誰看呢?給本官退下去”
連滿相絕望地走回自己屋子,這之后兩人又聊了幾句,南宮爓卻不準備走了。
外面下起了雨,南宮爓一行人應該感謝這場大雨,讓他們順利地住進了縣主府。傘是有的,卻讓南宮爓給推辭了過去。任步忍也沒有膽子強迫太子走,只得安排了三間客房。
晚膳幾個人也沒有一起吃,讓幾個人驚訝的是:膳后這任步忍不知為何又找上了南宮爓。
而剛剛見到過得連滿相也放下了身份找到了洛夜。
“你叫洛夜是吧?!边B滿相身上依舊是那身嫩綠色的衣裳,倒是與洛夜身上的絳紅色顯得格格不入,兩個顏色仿佛天生就不應該湊到一起。
“夫人找奴婢何事?”洛夜看著面前這個生的精致的婦人,沒有行禮只是在語言上謙卑。目光里帶著些嘲諷。主人查過,這任步忍的夫人可是一位大家小姐,當初任步忍也是靠著夫人母家的勢力才得來這一方縣主的位子。卻沒想到,他致使連家家道中落,還收了連家所有的財產(chǎn),之后姬妾成群,對自己的夫人百般刁難,半年都不主動見上一回。
可惜了這一位大家小姐愛了一個錯誤的人。她當初在花陽縣可是很出名,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思維活躍,若是生成個男兒怕也能成為一個大學士。那年歲月正好,偏偏愛上了任步忍這種混蛋,執(zhí)意要嫁他為妻。連家很是反對,卻沒有敵過府中嫡女上吊的威脅,以豐厚的嫁妝把人嫁了出去。
“洛姑娘也不用稱我為‘夫人’,什么夫人不夫人的,老爺怕從來就沒有把我當成個夫人。”連滿相眼中透出的苦澀不會作假,但是洛夜知道,跟他們做生意的人來了。
好歹也是有些能力的人,連滿相眼中不只是對于這位縣長背叛的苦澀,還有無法遮住滔天恨意和精明的算計。
洛夜沒有叫她婦人或者任連滿相,開口便說道:“連小姐想說些什么,我可以替您轉達?!?br/>
站在房間內(nèi)的姽婳也知道這不是她該聽的了,直接告退出了屋子?,F(xiàn)在,就只有連滿相和洛夜兩個人。
“那我便直說了。聽聞太子殿下來這次是來抓任步忍的把柄,可是?”兩個都是聰明人,洛夜叫她如叫未出閣的小姐一般沒有附上夫姓,而她叫所謂的夫君自然是當做陌生人一般直呼大名。
洛夜“公正不阿”地說道:“連小姐不可胡說,任縣長可是個清官?!边@是明顯的提任步忍打掩護。
連滿相好像沒有聽到似的,自顧自的說:“洛姑娘沒必要瞞我,任步忍用我連家換來的東西該是換回來了。我可以替太子殿下偷取任步忍的罪證,希望太子殿下可以毀了他。”
恨意彌漫在這個女人的心里,不拔出去她連滿相誓不為人!
洛夜搖了搖頭,難為地說道:“太子殿下一直相信任縣長是清清白白的地方官,而且這種事情連小姐總要有證據(jù),您這個樣子就來亂說話,那可是要砍頭的。”
連滿相看著洛夜,暗自吃驚,她還以為太子殿下如此紈绔,選個侍女一定是看姿色,沒想到竟是如此八面玲瓏,沒有肯定,她拿了自己所說的東西過來才肯相信。咬了咬下唇道:“是我說錯話了,洛姑娘見諒,”她站起身來向外面走去,“還望太子殿下多留幾日,若有的話,我一定親自奉上?!?br/>
洛夜不是不相信她,只不過外面的人還是要留些心思才好。在連滿相起身的時候她就聽到了主人那邊也結束了。于是為了故意讓男人們聽到,她大聲說道:“恭送任連夫人,奴婢定會在太子殿下提一提,讓縣長大人多多關照您!”她一個奴婢說這樣的話很不規(guī)矩,但是主人聽到這句話定會順著她,畢竟她可是極受太子寵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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