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灣跳出去,攔在她身前,完全不顧自己的公眾身份替她遮擋住一切鏡頭,在巴京和老傅來將她帶走之前,她始終都是麻木的。
時尚盛典還沒結束,網(wǎng)上的娛樂媒體就已經(jīng)烽煙四起如火燎原。
關于月白被潑紅酒的話題隨即被刷爆,緊隨其后的就是左灣為月白與某女星發(fā)生肢體沖突,還有月白疑似插足何天與時溫恒戀情的話題也慢慢被媒體放出引起眾多網(wǎng)友關注。
蔚藍在網(wǎng)上看到熱搜的第一時間便給月白打去了電話,只是響了多遍都沒有人接,隨后她又聯(lián)系了左灣,左灣還在時尚盛典的現(xiàn)場,頒獎環(huán)節(jié)手機關機。
她聯(lián)系不到當事人,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看到何天的熱搜她想到一個人,隨即點進>
“@時溫恒”
“何天是你未婚妻?”
“她憑什么那么對我家月白?”
“把她電話給我,老娘要好好教她怎么做人!”
蔚藍在微信群里一通邪火發(fā)出去,竟沒人理她,她扔下手機索性注冊了個小號和黑月白的網(wǎng)友大戰(zhàn)三百回合。
網(wǎng)友1:“那月白剛出道的時候不就因為勾引隆盛集團老總被軍方背景的老板娘給直接送進局子了么,這么多年還是浪性不改!”
藍色防火墻:“浪你媽!”
網(wǎng)友2:“據(jù)說何天的親爹是時弘傳媒的董事,估計月白這次真要涼了!”
藍色防火墻:“涼你媽!”
網(wǎng)友3:“媒體透露現(xiàn)場還有柏氏千金柏月和盛隆老板娘周云初在場,再加上何天,這強大的陣容對付一個小小的月白,怎么突然有點同情她了,哈哈哈!”
藍色防火墻:“同情你媽!”
網(wǎng)友4:“我灣灣為什么會幫這樣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出頭,不會也被那個月白灌了迷湯吧,有點失望了?!?br/>
網(wǎng)友5:“我灣灣沒那么膚淺,不要帶我們家灣灣,謝謝!”
網(wǎng)友6:“失望你就快走,不要在這里黑我們家灣灣!”
網(wǎng)友7:“灣灣只專注做音樂,他一直在努力,請大家支持灣灣作品,抱走抱走!”
藍色防火墻:“灣你媽!”
眾網(wǎng)友:“你個水軍咋罵人!”
藍色防火墻:“替你媽教你做人!”
蔚藍騰出手拿著杯子喝了口水,竟感覺比直接罵人還浪費口水。
左灣這貨的人設是混凝土壘出來的吧,這樣都屹立不倒。
她默默感慨,要是月白的粉絲質量能有他的十分之一,也不至于被群黑。
網(wǎng)友100:“狐貍精就狐貍精,水性楊花就水性楊花,我要是長的這么漂亮,走路都得橫著走,多睡幾個男人有什么了不起?!?br/>
藍色防火墻:“睡你媽!”
網(wǎng)友100:“噴子,長的漂亮有錯嗎?”
藍色防火墻:“抱歉,看錯了,居然是友軍?!?br/>
網(wǎng)友100:……
此時成旭東和時溫恒還有滕達正在游泳館的門口擼串。
三個男人各游了一萬米,滕達和時溫恒感覺還可以,成旭東則明顯覺得有些吃力,長期不訓練導致體能下降,他需要多吃點葷的補補。
走到柜臺加串時老板忙的腳不沾地,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這才看到半個小時前蔚藍發(fā)在>看上去似乎十分暴躁??!
他小心翼翼的冒出頭道:“誰說何天是溫恒的未婚妻了?”
蔚藍秒回:“你不知道?”
“我還真不知道!”
對方頓了頓,這才回:“那我道歉,我不是有意要挑撥你們倆的,只不過何天已經(jīng)在媒體面前單方面宣布都已經(jīng)上熱搜了,可憐我們家月白替你擋了槍,你若是仗義就把她電話給我,我?guī)湍愫煤媒逃逃??!?br/>
“什么挑撥,什么擋槍?”
“聽不明白自己看微博,三分鐘之內給我何天的電話,不然我就在網(wǎng)上公布你和時溫恒的關系,以證我們家月白的清白!”
“姑奶奶,您千萬別沖動,我和溫恒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你先等我了解下!”
成旭東有些慌了,點開微博看了兩眼,火急火燎的跑回位子將手機擋在他眼前道:“你上熱搜了!”
時溫恒掃了兩眼,眼神慢慢冷卻下來。
網(wǎng)頁上鋪天蓋地全是月白穿著一身染了紅酒的白裙被攝像機圍堵著的畫面,她的頭發(fā)和臉都濕著,一只手捂著額頭,面色清淡的沒有一點情緒,任由經(jīng)紀人拉著朝外走。
還有幾段何天潑紅酒和扔酒杯的視頻,標題赫然寫到:“月白插足何天時溫恒,青梅竹馬的愛情長跑婚前迎來嚴峻考驗?!?br/>
更有博眼球的媒體直白寫到:“時溫恒的未婚妻一潑成名,與小三影后月白當場互撕。”
成旭東見對方擰緊眉頭,眼神里滿是怒意,低聲道:“那個蔚藍正在微信群里要何天的手機號呢,這情況能給嗎?”
他沒回他,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溫暖的電話,語氣冰冷道:“微博上的事情看到了沒?”
能沒看到嗎,這么驚世駭俗的八卦一爆出來,溫暖就一直在抱著手機刷呢,直到看到時溫恒的名字也上了熱搜,她心里才意識道:完了,闖禍了。
歸根結底她要是不告訴何天時溫恒和月白的事情,今天就沒這檔子事兒了,這個何天,出國了幾年,本事沒見漲,脾氣倒是大了不少,還真是敢鬧。
“哥,我剛看到!”
她的語氣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
“時弘的人集體掛在熱搜上是不是特壯觀?”他嘲諷道。
廢話,老板親自掛帥帶著自家藝人殺進熱搜能不壯觀么,溫暖心里雖這樣想,但嘴上卻委婉道:“是有那么點轟動”。
對方的語氣里帶著十分強烈的不滿質問道:“既然覺得影響大,為什么還不聯(lián)系相關部門公關撤稿?”
溫暖連聲道:“好的好的,我馬上給公關部打電話。”
說完她微微躊躇了一下,又不確定道:“撤你和何天的熱搜,那月白的要不要一起公關?”
“你說呢!”
時溫恒的聲音驟然降溫,隔著手機溫暖都覺得寒意逼人。
他又道:“這事兒處理完了以后你自己看著去找溫董討個罰?!?br/>
“哥,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跟何天胡說八道了?!?br/>
時溫恒的聲音依然沒有溫度,只道:“我這兩天不在公司,你跟何副總說一聲,具體的工作讓他找駱汎交接?!?br/>
溫暖沒敢多問,連連應聲,直到掛了電話這才敢大口喘氣。
從小就很少見時溫恒這么生氣,他大多時候淡淡的,想必這件事情真的觸到逆鱗了。
時溫恒掛了溫暖的電話便直接起身,滕達一臉懵逼的問道:“溫恒,這是要去哪兒?”
他拍了拍兩人的肩膀,眉目深沉道:“你們吃吧,我去趟B市?!?br/>
說罷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滕達一臉茫然的看了看窗外荒涼的夜色“哥們兒說他現(xiàn)在去B市?”
成旭東顯然要淡定的多,聳了聳肩表示沒毛病。
“從這里到B市坐飛機也得三個多小時,買票到登機怎么也得后半夜了。”
成旭東咬著牙簽,看著時溫恒的車子打了個急轉彎揚長而去,挑了挑眉道:“丫肯定等不到后半夜了,估計是直接坐高鐵去了?!?br/>
滕達剛剛自己在手機上也瞄了一眼熱搜,他湊近成旭東道:“溫和和何天真的成了?”
成旭東用牙簽指了指他,賣關子道:“外行,真是外行,何天那柴火妞完全就是個煙霧彈,時溫恒這招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br/>
“你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到底什么情況!”滕達心急。
“且等著吧,估計這趟回來,我們小時總的春天也就該來了?!背尚駯|一臉的意味深長,兀自拿著啤酒罐子和他碰了碰,“來來來,提前慶祝。”
高鐵發(fā)車時,時溫恒已經(jīng)將分公司的總經(jīng)理從睡夢中撈起來。
對方主管集團的電子商務領域,自然對當前媒體上轟動的事情一概不知,時溫恒只知會他明天會去分公司,通知相關領導準備開會。
對方瞬間睡意全無,怎么也想不明白分公司最近哪里是不是出現(xiàn)了什么問題,短時間內小時總怎么會再次蒞臨視察。
安排好工作的事情時溫恒的手機頁面停留在四個人的>月白在群里發(fā)言的最后一句話還是特地圈出了他問:“他為什么叫我小花瓶?!?br/>
她的頭像是海上生明月,暗夜星稀,靜水流深,一如五年前的那片深沉海域。
時溫恒猶豫了片刻,還是撥通了她的電話。
月白回到房間洗了個澡,擦著濕漉漉的頭發(fā)走了出來。
小艾坐在桌前刷著微博,憂心忡忡的看著她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她看著月白淡定的往臉上貼了張面膜,然后便打開吹風機嗡嗡的吹著頭發(fā),完全一副像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的淡定。
小艾見多了她這樣。
這個人看上去沒心沒肺,其實只是心思深沉不易外露,往往表面上越是平靜,情緒就越反噬的厲害。
她輕咳了一聲,還是忍住了沒提會場的事情,只道:“剛剛你洗澡,手機一直在響?!?br/>
月白將頭發(fā)吹了半干,轉身去找手機。
這個時候左灣還在會場,能對她奪命連環(huán)call的,肯定只有蔚藍了。
她拿起手機還未來得及解鎖,時溫恒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她看著討債鬼三個字,略微遲疑了片刻,還是接了。
人如其名,真不知道是誰欠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