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還有追兵?!核帯恢队鶆λ俣冗h(yuǎn)遠(yuǎn)不及鬼閃,擺脫不了追兵的追殺。再說自己身體中的元氣已經(jīng)消耗的差不多了,現(xiàn)在御劍之術(shù)遠(yuǎn)遠(yuǎn)沒有來時那般快速。只得任由良成郡之人漸漸拉近距離。
『藥』知味一心擺脫身后尾巴,越是想要運動身體中的元氣,周身肌肉處便傳來陣陣酸麻之意,最后竟變得毫無知覺,一個不注意,腳下一滑便從空中摔下,趕忙狠狠按『揉』,這才撿回一條『性』命,差一點掉入東海之中,喂了海魚。那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眼看身后兩人就要追上,身后猛然陡升一股寒意,是那二人凜冽的殺氣?!核帯恢稕]有辦法,只得加快自己速度。當(dāng)自身元氣消耗完,又是那股酸麻之感傳來,全身肌肉都充斥著那種感覺,像是順著自己的脈絡(luò)將自己身體中的肌肉撕開了一般。雙手之處尤其明顯。突然間腳下一個不穩(wěn),直直的墜下海去。
『藥』知味雖然有知覺,可是身體卻不聽自己使喚,雙手不由自主的癱下。
嘭的一聲,兩人落入海中引起一圈水花。索『性』兩人御劍的高度并不是多少,摔落在海面上倒是沒有造成再一次的傷害,只是鬼閃身體上的傷口又被這一擊激發(fā)破裂,血『液』瞬間就染紅了海面。
良成郡那兩人御劍在上,看著那片鮮紅的海面,四處游走,不敢下來?!核帯恢短ь^看起,那兩人不斷的飛行著,而遠(yuǎn)處又有些人前來,在水中倒是看不清楚那幾人是何門派。現(xiàn)在哪還有心思去管這些,兩人的狀況已經(jīng)陷入絕境,前也不行,后也不行。『藥』知味心中無比的沉重,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得到這般死法,造物弄人??!
他抬手按住胸口處的吞靈,沒有絲毫的感覺,傳來的只是木頭盒子棱角的刺割感。
現(xiàn)在,接二連三的不幸,可是『藥』知味不會想到,如今跌落海中,也不能換來平靜的死法。新鮮的血『液』不一會便招來了幾頭碩大的白鮫,嘴角的白牙顯得十分的兇狠。徑直朝著他們兩人沖來。
『藥』知味雖然沒有見過這白鮫,但他自幼喜愛詩書,這般物件他還是聽聞過的。體型巨大,行動卻很是敏捷,兇猛無比,而且在海中嗅覺靈敏,千丈之內(nèi)的血『液』味道都可以嗅到,一張巨口其中鑲嵌了無數(shù)的鋼牙,甚是鋒利,在蒼茫的海中了無敵手,一般魚蝦均不是其對手。
那白鮫急速沖來,兇狠的眼光對準(zhǔn)鬼閃冒血的身體。張開巨口,向著鬼閃咬來,這一口張的甚是可怖,一口就能吞掉鬼閃的半個軀體。
『藥』知味元氣全無,沒有什么好的辦法,雙腳依然沒有恢復(fù)知覺,倒是雙臂在掉落時分與那海水撞擊,蘇醒了過來。
只見那白鮫血盆大口奔襲而來,鬼閃原本就昏死過去,現(xiàn)在便任由那白鮫咬來。而『藥』知味跌落海中,與鬼閃相隔一段距離,此刻也沒有什么好的辦法,又是在海中,不如在陸地中靈活,再說他本在十萬大山中長大,水中行動不如陸地上迅速。淪落到被那幾只白鮫圍困,眼見命不將保,情況及其慘烈。
一頭巨大的白鮫搶先一口咬住鬼閃身體,『藥』知味清晰的看見那排令人頭皮發(fā)麻的鋼牙刺入鬼閃的身體,而鬼閃身體中的鮮血像是被擠壓的一般,噴涌而出。而那頭白鮫想要獨自享受鬼閃,一個擺尾及其快速的向深海中游去?!核帯恢缎闹薪辜保^皮更是發(fā)麻,在海中面對這種猛獸,就算是各個門派的高手來此,也是要被這白鮫撕裂開來,毫無辦法。
卻不曾想,周圍還有著幾頭白鮫。眼神望向深海中,那海深的發(fā)黑,一切兇猛的巨獸都隱匿在其中,險惡萬分。突然感覺自己胸口處一陣瘙癢,回頭待看,周身的『毛』孔都炸開了一般,倒吸海水。眼前卻是一只白鮫,一只兇惡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那可怕的獠牙一點一滴的向自己的身體里鑲?cè)?,大半個身體已經(jīng)被白鮫吞入口中。
此時任是誰心中都會慌『亂』。『藥』知味雙手不斷的拍打那白鮫的雙眼,歪打正著般的,那白鮫忌憚了些許,牙口也松了好些。但轉(zhuǎn)瞬之間便轉(zhuǎn)動軀體,似乎要將他撕裂?!核帯恢兑哺杏X到自己的骨頭就要被這白鮫咬斷了一般,胸口處的肋骨明顯感覺的到白鮫冰冷的牙齒。
再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墜入海中多時,不能呼吸,與白鮫打斗的過程中又消耗了太多的氧氣,導(dǎo)致現(xiàn)在肺部像是炸了一般。
白鮫擺動他的過程中向深海出撇了一眼,已經(jīng)看不見那頭白鮫了,想必現(xiàn)在鬼閃已經(jīng)被那白鮫囫圇吞下?!核帯恢蹲约旱囊庾R也變得十分的模糊,身體越發(fā)不聽使喚。
難道自己真的要死在此處嗎?
也不知道現(xiàn)在青兒和小山怎么樣了?小山是不是還是不聽話的哭鬧,弄得他母親青兒十分的沒辦法。
曾經(jīng)對青兒的許諾,怕是做不到了。
值得欣慰的是,吞靈將要埋葬在這片深海之中。
疼痛感漸漸消失,意識也變得十分的模糊。他閉上眼睛,似乎回到了落雁谷中溫暖的小院子里,身邊站著美貌的青兒,青兒懷中抱著熟睡中的『藥』山,三人其樂融融。這對他來說便是最美妙的幸福??梢槐犻_眼,那白鮫依然死死的咬住自己,眼神不友善的瞧著周圍幾頭兇狠的白鮫,怕這嘴里的鮮肉被別人搶去。周圍的白鮫也不斷的沖撞著,看樣子都是十分的饑餓。
突然間咬住他的那頭白鮫猛然向深海中游去,其后無數(shù)的白鮫追趕。
隨著海中深度加深,『藥』知味的胸口卻是像炸開了一般,只覺得身體像是個氣球,現(xiàn)在被充滿,滿的將要炸裂開來。皮膚與肉似乎被那股氣漲開。卻還是沒有辦法喘氣。突然張口,一大口鮮血吐出,苦澀的海水瞬間就灌入其中,那般苦澀著實難受,卻是猛地一震清醒,眼前出現(xiàn)的幻覺也尋不見了。
隨著那白鮫的速度,不一會兒就來到了海底,海底幽暗,看不清周圍事物,堅硬發(fā)黑的石塊,滿是透明的小魚。
還沒停下,那白鮫便松了口,『藥』知味卻看。其后的幾頭白鮫為了搶奪食物竟自相殘殺起來,被身后的白鮫咬住尾巴,鮮血直流?!核帯恢缎闹心畹溃哼@禽獸就是禽獸,竟然自相殘殺起來。
這幾頭白鮫廝殺起來,動靜繞是不小,引得周圍小魚不斷逃走。
隨著幾頭白鮫的廝殺,突然從漆黑的巖石上伸出無數(shù)條觸角,那觸角如同鋼鞭一般,長幾丈有余,寬如同八仙桌般,揮向那幾個膠著在一起的白鮫。觸角將幾頭白鮫包圍在一起,其中鋼釘齊齊扎入,頓生一陣血霧。勝敗之勢瞬間就被扭轉(zhuǎn),幾頭白鮫眨眼功夫就被那繁雜的觸手解決掉了?!核帯恢妒值捏@訝。這世間萬物真是奇妙,沒想到還有這般生物,,瞬間就能將幾頭兇惡的白鮫獵殺。
平靜的海底逐漸變得不安分起來,忽起一陣海流,『藥』知味本就不能行動,便隨意被那海流扶起,胸口處的創(chuàng)傷雖然深但是還不足以致命,只是傷口浸泡在海水十分的疼痛。
海流卻是越來越過猛烈,在海中形成一個漩渦,活像是陸地上的龍卷風(fēng)。沒想到海水的漩渦這般猛烈,帶著那幾個已經(jīng)斷氣的白鮫,齊齊卷上,中間的漩渦也是越來越大,大到已經(jīng)有數(shù)丈距離。期間有空氣可吸,這倒是幫了『藥』知味的大忙,緩解了肺部的壓力。
這天地之間萬物周流萬般神奇,種種復(fù)雜,這等渺小的凡人又怎能知曉,一輩子又怎能經(jīng)歷這么多的風(fēng)雷電閃,怒江烈火。只不過是井底之蛙罷了,那些少年時的豪言壯語也顯得十分的可笑。那種生當(dāng)為人的自卑感也不由的沖擊著『藥』知味的心房。思維一轉(zhuǎn),想起搶奪吞靈時的場景,因為一枚兇惡無比的吞靈竟然產(chǎn)生那么兇狠的廝殺。自己雖無心于這般寶物,卻也身不由己,真是天大的諷刺。
這漩渦十分的強(qiáng)勁,雖說『藥』知味被海流席卷至海面,但是還是要萬般小心,否則若是被吸入漩渦底部,不要說氧氣了,瞬間就會被漩渦撕裂。若是那樣,就連神仙卻也是救不了了。
『藥』知味被漩渦卷了幾卷,直到海面上,被那苦澀的海水嗆了幾下,四肢逐漸恢復(fù)了些許,傳來陣陣酸麻之意。他不停的擺動雙臂,想要爬出漩渦中,而漩渦中有中力量,一直將他漩渦中拉去。
四周全是茫茫大海,那觀海群山小島已經(jīng)消失在海平面上了,四周也沒有了御劍飛行的各門派弟子。想必這個時候各大門派已經(jīng)來到自己墜海之地。
茫茫的大海毫無生機(jī),漩渦不斷卷起海底沉積雜物。雜物之中往來商船較多,都是些碎木塊,生了一層厚厚的黑『色』植物。雖說『藥』知味通曉古今,但還是看不出那一層是何種植物。漸漸的,海面上的雜物也是越來越多,更有些死魚飄了上來,有被卷了下去,登時就被漩渦四分五裂開來?!核帯恢兑恢毕蜾鰷u外爬去,可是總有一股力道將他纏住,卻也拉不下他,所以一直就這么焦灼著。
不知被漩渦捎帶了多久,茫茫海中也不能辨別路程,只好這么一直隨波逐流。四目環(huán)視,卻見一片海水散發(fā)一中漆黑的顏『色』。此時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事故,天『色』已經(jīng)漸漸亮了起來,東方漸漸產(chǎn)生一片白光,四周卻還是有些昏暗?!核帯恢犊粗闹艿臍埡∫詾槭亲约嚎村e了,卻沒有太過在意。直到時間漸過,四周卻是越發(fā)明亮起來,漩渦雖然帶著自己飄動,可周圍一切卻也隨著游動,那巨大的黑塊不知道是何物,就連海水也被染得發(fā)黑,按說被漩渦卷上來的雜物,沒有這般巨大,也就是二尺見方的小小碎物,不見有這般巨大的。仔細(xì)一看,卻像是人形形狀?!核帯恢缎闹幸痪o,難道是鬼老嗎?
心中雖然是這般想,可卻沒有能力前去查看,只得一直在漩渦邊緣死死掙扎,不得外逃也沒有被吸入。
隨著日頭的升高,那漩渦的力道也漸漸小了下去?!核帯恢兑步咏撁摚L時間沒有補充水分,身體脫水已經(jīng)十分的嚴(yán)重了。體力也消耗殆盡,而那“殘骸”還是距離自己一段距離飄著,他依舊沒有能力前去查看。
體力的消耗導(dǎo)致自己眼中出現(xiàn)陣陣幻覺。海天相接之處傳來些集鎮(zhèn)風(fēng)景。青兒焦急等待的神情。還有當(dāng)年在天同山上的點點滴滴,整段時光都充斥著一種少年時代青澀的悲傷。眼中恍惚不定,忽的看見眼前出現(xiàn)一只大船,高大的桅桿,鮮艷的旗幟,船身上被朱紅『色』的油漆染得十分的扎眼,其上被黑漆染了四個描金大字——福祿商號。『藥』知味雖然看到,卻以為是眼中幻境,繼續(xù)看著那巨大的商船。耳中漸漸聽到了什么聲音,像是從夾板上傳來?!核帯恢对俅慰慈ィ瑠A板上似乎是水手一般的人在向他喊叫,而且大船中后部也放下小船,并上了幾個手腳麻利的水手。
『藥』知味眼神呆滯,已經(jīng)不能分辨眼前到底是幻境還是現(xiàn)實。站在夾板上的水手的喊叫時刻不停。那小船也快速來到自己面前,倒是不敢接近,怕那漩渦將那小船吸入進(jìn)去,救人不成,倒是又害了幾條人命。
但那幾名水手顯然是十分的老練,看樣子是久經(jīng)海浪的擊打。一名漢子光著膀子,身體上的肌肉十分的肌肉、黝黑,身后綁著一條漁網(wǎng)繩,忽的一下便扎入海中不見了。不一會兒便來到『藥』知味身邊,將那繩子幫在『藥』知味身上,僅僅的固定了下,便向小船上的眾人一招手。小船上的水手們便齊齊使勁拉去。
『藥』知味這是已經(jīng)是一種昏『迷』狀態(tài),氣若游絲,但好在還有幾分氣在。
待『藥』知味被救上了船,右手便下意識的向那片黑『色』的海指去,也不知道為了什么。
那幾位老練的水手看他樣子,似乎有話要說,俯下傾聽,卻沒有絲毫的聲響??此种钢赶虻姆较颍瑓s是一頭已經(jīng)死去了的白鮫,那白鮫身上沒有任何傷害,不知為何便死了,周圍的海水一片黑『色』,似乎是從那白鮫的身體中傳來。而那白鮫的肚子卻漲的老大,再仔細(xì)一看,白鮫張開的血盆大口中還有一個人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