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租的大學(xué)生畢業(yè)后就離開了這座城市,再也沒有回來過,于是空下了一間臥室。
出于經(jīng)濟方面的考慮,江左寫了張招租啟示,想要再找一個房客。
整整一個月過去了,前來看房的要么是衣著獵奇的殺馬特,要么是前言不搭后語行為怪異的九零后,在對方第三次詢問他要不要來一發(fā)的時候,江左終于忍無可忍,將人轟了出去。
就在江左心灰意冷之際,羅毅出現(xiàn)了。
那是一個炎炎夏日,江左午睡醒來,恍然聽到門鈴聲響起,打開門時,正對上一雙古井無波的深邃眼眸,細看竟然帶著點幽藍色,暗沉沉如深不可測的大海,卻又蘊含著一絲怪異的純澈。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當真是奇特,只一眼,江左就對這個看起來有些沉默寡言的男人產(chǎn)生了好感。
盡管對方看起來似乎并不比之前來看房的那些人正常多少,因為在這種悶熱的讓人如同置身蒸爐的天氣里,男人竟然穿了一襲料子并不輕薄的藏藍色運動服,露在外面的肌膚被陽光曬成健康的小麥色,胸膛硬邦邦的,顯然是經(jīng)常進行鍛煉的。
“請問是來看房的嗎?”江左見那人一味沉默,半點沒有要開口的意思,索性先發(fā)**人,順便擠出了一個不大自然的微笑。
男人低垂的頭顱快速抬起,眸中精光乍現(xiàn),格外犀利,不等江左看清楚他的容顏,就又瞬間低了下去,含糊著應(yīng)了一聲嗯。
江左心下有些遲疑,這男人租房的意愿似乎并不是十分強烈,可別自己介紹到最后白忙一場啊,但想到那每月兩千的租金,江左還是迅速趕跑了睡意,打點起精神,側(cè)過身子,示意那男人進來。
“你別看我這房子不大,但地段好,出門左拐走幾步就是一家大型超市,再往前就是公園了,早起跑步晨練什么的可方便了……”江左滔滔不絕地說著,差點把這小小的三室一廳給吹上天。
這也不怪江左太急功近利,自父母意外去世后,他不愿一個人留在傷心地,正好原來的老房子又要拆遷,就拿著拆遷費,東湊西湊地買下這套房子。
江左人很聰明,但不是讀書的料,有點社交障礙癥,拿著某二本院校的******踏入社會,屢次面試,結(jié)果都不盡人意,氣惱之下,就繼續(xù)之前的寫作事業(yè),在網(wǎng)上發(fā)表些,掙得雖不多,但養(yǎng)活自己也盡夠了,只是如果想要攢點小錢的話,房租就絕對不能少了。
在江左說這些話時,那男人一直微垂著頭,不發(fā)一言,也不知道究竟聽沒聽到。
關(guān)于房子的演講告一段落,江左瞧著那男人問道:“這位先生,你覺得怎么樣?”
那人不答。
“先生?”
江左漸漸有些不耐煩了。
男人卻忽然抬頭,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剛才有些走神?!鳖D了頓,又問道:“我有時可能會早出晚歸,希望不會打擾到你?!?br/>
江左渾不在意:““沒關(guān)系啦,只要你別半夜三更的練習(xí)吉他,其他的都無所謂。”
這話可是有緣由的,當初江左剛開始做房東,對出租房間這一業(yè)務(wù)還不甚熟練,一時不慎就招回來個玩音樂的藝術(shù)生,天天晚上鬼哭狼嚎,那一個月里,江左筆下的男女主被他虐的體無完膚,評論區(qū)里怨氣沖天,哀鴻遍野。
既然雙方都沒什么問題,那么租房的事也就算是定了下來,江左熟門熟路地拿出一份合同,將條條款款一一解釋清楚,那男人很痛快地點頭表示同意。
不料簽字的時候卻出了點問題,男人胳臂如同木棍般僵硬,直來直去地在合同上劃了幾下,動作十分怪異。
這人難道不會寫字?江左神情微妙,好不容易等到那人磕磕絆絆地畫出羅毅兩字,連忙拿出一盒印泥,指揮著他摁下指紋,否則那鬼畫符般的簽名恐怕很難產(chǎn)生法律效力。
羅毅揉了下重傷未愈的右臂,嘴唇蠕動了兩下,最終還是沒有給出任何解釋。
瑣事處理完,房租有了指望,江左心情放松,把合同一卷大喇喇地說道:“好了,以后我們就是室友了,我是江左,請多指教。”說完伸出右手來。
羅毅抓住江左的手,輕輕握了一下,問道:“我住哪里?”
江左指了靠近玄關(guān)的臥室道:“喏,那是你的房間了。”
羅毅點點頭,走過去擰開門察看房間,這間臥室和江左所住的面積相當,但地理位置卻多有不及,窗戶開在背陰處,房間內(nèi)比較潮濕,夾雜著東西正在腐爛的淡淡氣味。
“那間……”羅毅目光落向側(cè)對面的主臥室,想必那間的采光和通風(fēng)情況應(yīng)當不錯。
江左收了笑臉:“主臥室不出租?!?br/>
羅毅雙眼微微瞇起,將江左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抿了下唇瓣,將剛才隨意放置在門口的行李箱拉進來,然后便關(guān)上房門整理東西,到傍晚時分都沒再出來,期間一直保持絕對的安靜,這讓對環(huán)境條件要求較高的江左極為滿意,覺得自己這回終于找到了一個令人滿意的房客。
雖然這個叫做羅毅的男人看起來有點奇奇怪怪的,但給錢時不要太爽快,只這一點就加了不少印象分,眼瞅著大幾千入了賬,江左心中高興,晚上泡老壇酸菜面時難得剝開兩條香腸扔到碗里,等待的間隙,熟門熟路坐到電腦面前,輸入密碼,點擊進入某網(wǎng)站。
看著綠油油的頁面,江左驀然產(chǎn)生一股親切感,雙手落在鍵盤上運指如飛。
這條消息發(fā)出去沒多久,評論區(qū)再次炸開了鍋,眾多讀者紛紛表示被江左坑得血條都空了。
】
……
切!江左呼嚕呼嚕吸溜著泡面,左手按著f5,看著不斷刷新迅速疊加的樓層,輕蔑地嗤笑出聲,愚蠢的人類,虐小白是因為本尊喜歡他,知道什么叫相愛相殺嗎!本尊對他才是真愛好么!正因如此,本尊才不能容忍任何人染指他呀,就連女主都不行!
聽了江左的解釋,讀者們齊刷刷表示不服,恨不得將人吊起來鞭打。
江左吃飽喝足,拍了拍鼓起的小肚子,翹起二郎腿,痞氣兮兮地剔著牙,百無聊賴地看著讀者們鬧作一團,真是一群可憐又可愛的小東西啊,還不是仗著本尊**愛你們?
正在這時,企鵝頭像歡脫地跳了起來,江左不情不愿地點開,編輯青默瘋了似地呼叫他,滿屏的血淋淋的紅色二號字,險些戳瞎江左的狗眼!
臨江仙:編編你腫么了?求放過??!
青默大怒:放過你妹!你丫不聲不響地消失了一個月,特么讀者差點把老娘撕吧撕吧吃掉,你說你干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去了!
臨江仙:qaq我房客走了……
踏馬的房客走了跟你有半毛錢關(guān)系嗎,青默覺得臨江仙是在敷衍自己,不過比起其他前輩們發(fā)明的“我去上個廁所,明天再更”、“有點餓,下樓買半斤油條”、“基友相親,我去幫忙”、“夭壽啦,天降隕石啦,大家快回家收衣服吧”等奇葩理由,臨江仙這根本是小巫見大巫,何況他也沒有黃鶴一去不復(fù)返,所以也不是很難接受。
青默:少信口胡咧咧,趕快把進度給老娘趕上來,否則,呵呵你懂得……
臨江仙:跪地求饒,編編憋生氣,我一定把吃奶的勁都用上。
青默:這還差不多,哦,對了,你那本《陳舊時光》怎么回事,為什么男配比男女主還受歡迎?
江左不以為然:小白萌萌噠,大家當然會喜歡他啊。
青默:媽蛋,既然人物討喜,你就多用點心啊,尼瑪為什么一本言情中會出現(xiàn)男配被神秘人物頻頻挑釁,男女主磕著瓜子圍觀的情節(jié)?港真,你四不四傻?
江左怒氣升騰:(╯‵□′)╯︵┻━┻
臨江仙:泥揍凱!我是不會修改文章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