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勉強撐起身子,斜坐在地上,閉著眼睛,靜靜的想著。
……
“不論結(jié)果如何,你只需要放心的去戰(zhàn)斗,無論輸贏,我都會保住你的命的。”
“凌天,記住,我們信奉的是:自然女神──沙利葉,月之女神──卡麥爾,光之女神──艾露恩,但我們的信仰是我們的三大領(lǐng)袖:夏爾?法多姆海恩、莉萊?克麗絲芙、依什卡菲爾。如果你敢背叛精靈族的話,無論你在何處,無論你有多強,我都會將你殺掉,精靈族已經(jīng)承受不起背叛了”
“一會出去的時候凌天你一定要緊緊跟著我們?!?br/>
“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我必須去戰(zhàn)斗?!?br/>
“我一點也不善良的。”
……
無數(shù)的畫面交織,這一刻,凌天只感覺自己的頭向是要爆炸一樣。凌天緊咬著牙,身體不住的顫抖著,但卻沒有發(fā)出一聲聲響。和那種無邊的孤獨相比,現(xiàn)在的痛苦對于凌天來說反而是一種幸福。
不住的破碎,迅速的粘合,凌天的記憶就像是拼圖一樣每一次快要拼好時,卻又莫名奇妙的被拆散。眼中布滿血絲,身上泛起一陣青光,甚至,連那一直都沒有動靜的紅色印記,都開始順著凌天的身體蔓延。
那紅印蔓延的速度很快,僅僅只是幾秒鐘時間,竟是已經(jīng)蔓延了凌天身子的三分之二!紅印依然在蔓延,直到就連凌天的臉上也全部都布滿了這詭異的紅印。此時的凌天顯得不再是那么英俊,反而是變得猙獰、邪魅。身體的變化,凌天自然是一無所知的。
畫面定格,凌天的腦中不在凌亂,慢慢的梳理著自己的記憶。
……
少年趴在地上,伸出手,眼里滿是希冀。他已經(jīng)不知道餓了幾天時間了,從他剛來到這里的時候就莫名的受到排斥,沒有人愿意施舍給他一點吃的東西。
周圍的行人并不少,但卻沒有一個人肯對他伸出援手。無論是達官貴人,又或者是普通百姓,在到達這個地方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避開這里,就仿佛少年是什么污邪之物似的。
沒有任何幫助,有的只是周圍行人冷漠的眼神,偶爾傳來的有關(guān)少年的話題,也僅僅是對少年的鄙夷或是嘲笑。少年的眼神逐漸黯淡了下來,心里充斥著一抹不解與絕望。
意識漸漸變得有些模糊了,少年知道,如果這個時候他睡著的話,就意味著他將永遠沉睡,再也無法醒來。到了這個時候,少年伸回了手,似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少年吃力的翻了個身平躺在地上,呆呆的看著天空。眼神澄澈,沒有怨恨,沒有絕望,有的只是一抹淡淡的平靜與一種莫名的不舍。
就在少年快要閉上眼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了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小妹妹,這樣躺在路在中心可是很危險的,是有什么難處嗎?”少年沒有去爭辯什么,應(yīng)該說他已經(jīng)沒有力氣去說話了。
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聲音的主人,似乎是想要永遠記住她。破舊的衣服,亂蓬蓬的粟發(fā),臉上有些泥垢,讓人很難聯(lián)想這么一個看樣子邋里邋遢的人竟然是個女孩子。那個女孩子正用那雙同樣是粟色的眼睛好奇的看著少年,似乎是不明白少年為什么會倒在這里。
“謝謝?!鄙倌昕酀男α诵Γ]上了眼睛。
再次醒來,看見的不是什么地獄,少年虛弱的躺在床上,看著這破舊的草屋?!拔疫€沒有死嗎?”自言自語說道?!岸?,你已經(jīng)死了?!背錆M戲謔的聲音傳來,少年轉(zhuǎn)頭看去。
“她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嗎?”少年淡淡的想到。似乎是察覺到少年的想法,少女笑了笑說道“什么都別說,先吃了吧?!鄙斐鍪诌f來了一個饅頭。
少年沒有多想狼吞虎咽的吃著。看見少年這副模樣,少女說道“慢點,別噎著。喔,對了。你叫什么名字啊?又怎么會倒在哪里?”少年身體僵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饅頭搖了搖頭。
少女沒有明白少年的意思,以為是他不想說,繼續(xù)說道“小妹妹,如果你不說的話,姐姐是幫不了你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少年默默的說道“我不知道,我沒有以前的記憶?!薄岸??是這樣啊?!甭犚娚倌甑脑捝倥櫫税櫭迹瑳]有在說話。
一時間兩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突然,少女開口說道“既然沒有記憶的話,名字也忘記了吧?!鄙倌瓴幻魉缘狞c了點頭。少女突然笑著說道“那我?guī)湍闳€好了,別看我這樣,我的名字就是自己取的。哎呀,我都忘了自我介紹了,我的名字是巧巧,怎么樣,好聽吧?!鄙倌隂]有多說什么,默默地看著少女。
“恩…讓我想想,雨萌怎么樣。”巧巧仔細想了想,說出了一個令少年吃驚的名字。呆呆的說道“雨萌?這是給女孩子的名字吧,我是男孩子啊。”巧巧眼角抽搐了一下,不可思議的說道“怎么可能,這么可愛,怎么可能會是男孩子?!?br/>
少年臉紅了一下,弱弱的說道“可我真的是男孩子啊。”巧巧仿佛陷入了魔障,嘴里一直呆呆的念叨著“男孩子,男孩,這么可愛,卻是個男孩子……”沒有再理會巧巧,少年沉默著繼續(xù)吃剩下的饅頭。
不多時,巧巧回過神來,像是驚醒了什么似的“對啊,男孩子的話,也沒什么啊。”轉(zhuǎn)過頭來,沖著少年道“凌天,這個名字怎么樣?!鄙倌晁伎剂艘幌拢狞c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
見凌天這個樣子,巧巧顯得很是不悅。向著凌天伸出了自己的手,揉捏著凌天的臉說道“開心點嘛,難道是對我取的名字不滿意嗎?”凌天不停地搖著頭“猛有(沒有),猛有,我哼滿屋(我很滿意)?!鼻汕沙榛厥郑硎就耆珱]有聽懂凌天的話,笑了笑說道“如果沒有什么打算的話,以后就跟著我吧。雖然我也不富裕,但是有我一口吃的我就不會餓著你的?!?br/>
凌天并沒有第一時間答應(yīng),相反他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有些落寞的說道“這樣子好嗎?雖然不知道是為什么,但我能感覺的出來他們很反感我的,如果我跟著你的話你會過得比以前更難的?!闭f完,凌天又是搖了搖頭,長長的耳朵也耷拉了下來。
而巧巧自然知道凌天說的那些人是誰,滿臉輕松的說道“放心吧,養(yǎng)活個人額…精靈,還是不在話下的?!笔虑檎娴南蚯汕烧f的那么輕松嗎?答案是否定的。
哪怕是不知道巧巧是干什么的,凌天也能大致猜到巧巧過的可能并不比他好多少。事實也正是如此,巧巧也就是一個小盜賊,平常的生活也完全就是靠著小偷小摸混到的一點食物,這樣的情形又如何能再多一個負擔。
看到這一點的凌天由衷的說道“謝謝,可是我真的不能拖累你的?!泵鎸@樣的凌天,巧巧有點惱怒的說道“你還是不是跟男人,口口聲聲辯解自己是男孩子,辦起事來跟個娘們一樣。行啦,這件事就這么定了。要是你在說些什么的話,哼哼,我不介意讓你體驗一下姐姐大人我的恐怖?!迸e了舉自己的小拳頭,巧巧這么威脅著凌天。
面對這種威脅,凌天心里劃過一絲暖流,雖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成了巧巧的弟弟,但這一切已經(jīng)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凌天,再一次找到了歸宿。就是這個破舊的草屋,就是眼前的這個不像是女子的巧巧,牽掛住了凌天的心。
……
凌天臉上流露出一抹溫馨,嘴里呢喃了一聲“巧巧,等著我,等著我回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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