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不就是些破蘋果,就算浪費了也不心疼,干嘛這么認真?”陸時宇已經表達出了明顯的不痛快。
莊月嫻還趁機火上澆油,“這些水果的色澤不怎樣,看起來就是便宜貨,不吃才對身體好?!?br/>
聶安夏本還面帶微笑,直到聽見這句話后,嘴角明顯露出了冷笑。
“看來我費盡心思買的水果,根本入不了大家的眼?!?br/>
莊月嫻冷呵了聲,“不是我們想故意惹事,爺爺本來就不愛吃蘋果,難道你還想為難長輩?”
“好了,都別吵?!碧稍诓〈采系年憼敔斖蝗婚_口,拍了拍身旁的座位,“安夏,過來給我削個蘋果?!?br/>
光是這么一句開場白,就成功的讓其他所有人都住嘴了。
聶安夏也沒開口說話,主動默默坐到老爺子身邊,開始削蘋果。
“爸,你何必對她這么好?”莊月嫻的語氣里充滿嫉妒,臉都快氣的扭曲變形了。
陸爺爺一臉心平氣和,“難道你和小輩還要斤斤計較?”
莊月嫻一臉不爽,明顯還想多說幾句,卻被陸尚契拋來的目光打斷了。
“爺爺,請吃水果。”聶安夏很快便將蘋果削好,遞到了老爺子手里。
“這蘋果看著挺新鮮,看來是特意經過精心挑選?!标憼敔斠Я艘淮罂?,非常滿意的評價。
莊月嫻的臉色頓時暗了,拿起手邊的雪梨也開始攀比起來。
“爸,多吃些雪梨潤肺,我給您削個雪梨!”
老爺子淡淡的瞥她一眼,“兩種水果不能同時吃,這種常識難道你不清楚?”
“我……”莊月嫻被懟的說不出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
好在陸尚契腦子轉得快,及時站出來說話,“月嫻她是看您恢復的不錯,想到雪梨可以止咳化痰。所以才有這般顧慮?!?br/>
在這番緊急公關下,陸老爺子的臉色終于恢復了自然,但語氣依舊生硬至極。
“有心雖是好事,但說話也該看場合,而不是什么玩笑都亂開?!?br/>
莊月嫻難看的臉色已憋不住了,格外不爽的發(fā)言,“爸也太偏心了,明明我也在關心您,但卻根本沒把我當回事。不過是想給您削個梨,結果還被拒絕?!?br/>
她對這點感到格外不滿,畢竟自認為在家里的地位比聶安夏更重要。
“我看你是越活越年輕,還和小孩子爭風吃醋?!标懤蠣斪舆@話像在開玩笑,但語氣里又有幾分認真。
陸尚契清了清嗓子,仿佛故意似的提起了公司的事。
“安夏是晚輩,我們應當多加包容。現(xiàn)如今就連公司內的事,我都不苛求安夏能夠幫忙,只要她開心就好?!?br/>
“公司里有了新情況?”陸老爺子似乎讀懂了這句話。
陸尚契并沒有明確回答,只是沉悶的嘆了口氣,“好歹有時宇能搭把手,肩上的壓力才矯情不少。時琛這孩子雖然聰慧,但多數(shù)時候沉默寡言,這也是個問題。”
他巧妙的將話鋒轉移到陸時琛身上,企圖挑起陸老爺子的不滿。
“沉默寡言可不是件好事?!惫?,陸老爺子立刻發(fā)表些許不滿。
二神立馬抓住時機,開始挑撥離間,“爸,都說在其位要謀其職,時宇的職位雖然不高,卻處處心系公司。時琛也要加把勁才行。”
“媽,這些都是陳芝麻爛谷子的小事,有什么可夸的?”陸時宇的嘴角帶著笑,裝作不在意。
看這一家又聯(lián)合起來欺負人,聶安夏堅決不能忍,并且立馬開始辯解。
“時琛不是只會嘴上說說,他很多事都是背地里偷偷行動,是個行動派?!彼龑@點表示深刻贊同。
莊月嫻陰陽怪氣的問,“就算是行動派又怎樣,我看也沒做成多少大事吧?”
“月嫻,怎么說話的?”陸尚契虛偽的反駁,“就算做的事不多,那也是為公司有所奉獻?!?br/>
看這兩夫妻一唱一和,聶安夏在心中冷笑不止,忍不住呵呵出聲,“公司本就是大家共同協(xié)作,要是有一人把所有事都包攬,那恐怕才奇怪吧?”
“你有包攬的本事嗎?”莊月嫻輕蔑不屑的問,“也不掂量是個什么本事,就敢口出狂言。你搞清楚自己的定位了?”
聶安夏本不想在老爺子面前起爭執(zhí),但對方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也已經不能往下忍了。
“嬸嬸,我念你是個長輩,所以才尊敬你。你從未到公司探班過,怎么清楚時琛做過什么?”
說話自然要講究依據(jù),否則豈不是血口噴人?
“你別開玩笑了!”莊月嫻激動又不屑的問,“我可能不了解別人,但我能不了解陸時琛有多少本事?”
聶安夏立刻順著話往下接,“既然嬸嬸如此了若執(zhí)掌,不如說說看?”
“有什么可說的,難道某些人廢物的還不夠明顯?”莊月嫻也是膽大包天,毫不猶豫便把這話說出了口。
聶安夏都還沒來得及反駁,反而是陸爺爺先開口了。
“我早說過大家是一家人,有些話不該說,就應當學會閉嘴。難道我的想法表達的不夠明確?”
“爸,正因為是一家人,所以才會無話不說。而且這本就是開玩笑,難道有人會當真?”莊月嫻依舊沒意識到錯誤。
陸尚契意識到問題不對,立馬話鋒一轉,“月嫻是希望時琛能盡快融入家族,可能玩笑過分了點,但本意沒有壞心?!?br/>
盡管已經解釋的足夠到位,但陸老爺子的臉上依舊蕩漾著不快。
“我希望你們能明白,我們是個家族整體。像安夏這么懂事的孩子,我就很喜歡?!标憼敔敺浅V彼目滟?。
聶安夏難為情的解釋,“我也算不上懂事,只是不希望爺爺過于操心。爺爺現(xiàn)在是病人,我自然應當懂事?!?br/>
她也無非是說說場面話,沒想到陸老爺子贊同的點頭,“我看你現(xiàn)在是家里最乖的孩子,我很中意。”
這話聽起來不像敷衍,陸尚契的臉上立馬充滿危機感。
“爸,安夏這孩子確實心細,不過這也是她應當做的?!标懮衅醯恼Z氣酸極了,明顯很不開心。
莊月嫻也跟著附和,“姑娘家細心點也很正常,這沒什么奇怪的?!?br/>
在他們充滿檸檬味的發(fā)言中,陸老爺子有些不悅的發(fā)言,“我還不了解安夏嗎,她就不是個細心的姑娘,能做到這一地步已經很不錯了?!?br/>
這么明顯的維護,不可能沒人看不出來,所以全場都瞬間沉默了。
“爸說的極有道理,我看安夏也確實是有心的孩子,不愧是時琛選中的媳婦?!标懮衅跗D難地硬著頭皮往下夸,臉上的神色一言難盡。
陸老爺子倒是沒注意細節(jié),語氣隨和且溫柔,“自從住院后,我更加認識到親情在生命中的重要。果然人上了年紀,就會患得患失?!?br/>
對于這點感慨,聶安夏立刻表示贊同,“爺爺別難過,盡管生命旅途就是在不斷告別,但途中經過的風景永遠難忘?!?br/>
“就算再難忘,到了生命盡頭時,依舊也會妥協(xié)?!标憼敔斠呀浺话涯昙o,明顯也看開了。
聽見略帶悲觀的語氣,聶安夏立馬安慰,“爺爺,我們都是最在意你的家人。哪怕有天寧離我們而去,我們也會在心里想念您!”
這番言語表達的真情實感,但到了莊月嫻的耳朵里卻直接變味。
“你這張嘴就不能說點吉利的,就不能盼望爺爺一點好?”
聶安夏委屈反駁,“我哪句話說爺爺?shù)牟缓昧???br/>
不就是把話說的直白點罷了,難道這也有錯誤?
“月嫻,知道你是關心,但不必這么嚴格,畢竟人家還是個孩子?!标懤蠣斪咏裉斓男那榈共诲e,也沒多計較。
聶安夏仔細回想剛才的話,雖說本著安慰的好心,但似乎的確令人難以接受。
成年人雖然堅強,但有時卻意外的脆弱,尤其是面對生老病死這點。
陸尚契的臉色有些不佳,語氣不痛快的打算趕人走,“安夏和時琛能抽空來探病,這份心意已經很不錯。我看爺爺也累了,你們也盡早回去休息吧?!?br/>
這逐客令下的太過明顯了,但聶安夏倒不覺得反感,反而認為是件好事。
如今在醫(yī)院里叨了半天嘴皮,的確有些口干舌燥了。
“你這么快就想趕人走?”陸老爺子已經聽出了陸尚契內心的想法。
“這怎么可能?!标懮衅趿ⅠR虛情假意的反駁,“探病最重要的是心意。人到位就夠了,哪里用天天陪伴?”
聶安夏真覺得這話像在放屁,如果老爺子現(xiàn)在急需病重看護,這個人肯定會把自己推出去。
不過這番話還是很快就哄好了老爺子,“看你們都這么關心我的病情,我這心里明顯舒坦多了。尤其是一看見安夏,我這心里忍不住感到溫暖?!?br/>
“爸,您實在也太喜歡安夏了?!鼻f月嫻也已經明確察覺出這點。
明明這小屁孩才剛進家門沒多久,就能讓陸老爺子這么喜愛,說不生氣都是假的。
陸時宇開了個不合時宜的玩笑,“爺爺是指望著安夏傳宗接代,否則也不可能這么殷勤?!?br/>
這句話,頓時讓聶安夏和陸老爺子都瞬間冷臉了。
“誰告訴你了?”陸老爺子極其不滿的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