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約翰·華生現(xiàn)在有點懵逼。
他驚悚的目光在林恩身上打量了很久,又在一臉淡定的麥考夫臉上轉(zhuǎn)了圈,最后定格在沙發(fā)里低著頭給小提琴調(diào)音的室友頭頂。
“你沒告訴我你還有個兄弟?”
聲音略微有些走調(diào)。約翰本以為在自己搬進221B之后,就再沒有什么能讓自己吃驚過度了,結(jié)果總是某兩個高智商天才一次次刷新紀(jì)錄。這次更好,干脆憑空多了個兄弟,就算只是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養(yǎng)子,軍醫(yī)一看也知道,這又是個不簡單的人物。
而且,三個福爾摩斯,三個混世魔王,現(xiàn)在齊聚在221B的起居室。中間還夾著可憐巴巴的自己
約翰的眼神恍惚了下。
上帝啊,這是世界末日到了嗎?貝克街要毀滅了嗎?!他會變成被大魔王二魔王小魔王碾壓的眾生嗎???!
“這是你的錯,醫(yī)生?!笔持笓芰藫芮傧遥l(fā)現(xiàn)并沒有什么差錯。夏洛卡把小提琴又重新放回腳下,十指交錯,抵在下顎,懶洋洋看向自己的室友:“你又沒有問過我。”
“我……”
想要反駁,卻發(fā)現(xiàn)自己無言以對。約翰站在原地卡殼半晌,‘我’了半天,最終還是默默閉上了嘴。但偏偏夏洛克還要順手往他心口補一刀:“當(dāng)然,如果你足夠細(xì)心的話,也是能夠從我身上推理出這個結(jié)論的?!?br/>
約翰:……
你在說什么,笑話嗎?
他又一次感受到了來自天才的暴擊。
而另一邊,跟軍醫(yī)交代完身份,林恩就徹底萎了下去,一動不動癱在沙發(fā)里裝死,被麥考夫X光一樣的眼神上下打量,就像一條案板上待宰的咸魚。
“你還記得當(dāng)初我跟你說過什么嗎,林恩?”
靜靜在原地站了會兒。麥考夫拄著自己的小黑傘,在給予了足夠的壓迫感后,才終于緩緩開了口。
“你說可能會死?!狈畔抡谧∧樀氖?,林恩斜他一眼:“但我也說了,這種可能性對我而言是無所謂的事,你不也早就有了心理準(zhǔn)備嗎?”
“不,我們現(xiàn)在不談?wù)撨@個。”麥考夫揚了揚下巴:“我的意思是更早的時候,當(dāng)你加入軍情六處的時候,我都跟你說過什么?”
空氣似乎突然安靜了一瞬,時間凝滯,連呼吸也有剎那的錯亂。
帶著一臉難以言喻的表情,林恩從沙發(fā)里坐直身子,看著麥考夫眼底平靜的譴責(zé)。
“‘間諜不需要感情,更不需要感情用事,00系特工尤其如此’”他微微皺起眉,一字一句重復(fù)得無比清晰:“‘我不反對你做出這種選擇。但是,當(dāng)我發(fā)現(xiàn)你不再適合這份工作時,我就會讓你退出。’”
頓了頓,林恩突然感覺有點惱火:“所以,你想說,你覺得我感情用事了,不再適合我現(xiàn)在肩負(fù)的身份?”
“難道不是嗎?”
面對他聲音中突如其來的煩躁,麥考夫的神色依然平靜:
“如果你在暗示解除之后依然選擇潛伏,身份也不會這么快暴露。”也不會被懷疑、被監(jiān)視、被洗腦……甚至,差點被殺死。
“然后看著他們跑到你的臥室里,隨便一槍干掉大英政府的代表?或者把整棟房子直接炸上天?”
雖然這么說有些夸張,但也離事實差不了多少,沒有人會比他更了解九頭蛇的可怕。林恩哼了聲,又重新靠回沙發(fā)里:“不用指望你的人,麥考夫。就算在MI6里,能對付得了他們的也很少。”
尤其是冬兵和交叉骨那一級別的殺手。要是都派出來,憑借能力加成,他或許能勉強拖住一個,但其他的呢?能指望誰?詹姆斯·邦德那個天天裝死的老混蛋嗎?
當(dāng)然,林恩并沒有鄙視同事的意思。他只不過是覺得,和007相比,會被自己前男友按在地上摩擦摩擦的肯定不會是自己:-)
“隨便你怎么說?!?br/>
傘尖支在地上,無意識轉(zhuǎn)動著。麥考夫的目光從沒有血緣卻總是讓他擔(dān)心的小弟身上移了開:“或許我要感謝你,但這不是你在任務(wù)中感情用事的理由?!?br/>
“噢得了吧?!?br/>
雖然華生和夏洛克就在旁邊默默看著他們互懟,但林恩就是忍不住想朝天花板翻白眼:
“摸著你的良心,麥考夫。把關(guān)鍵詞設(shè)成自己名字的自戀狂就不要說別人不專業(yè)了好嗎?你知不知道我在暗示解除的時候有多想回來打你?”
被戳破的大魔王:……→_→
看熱鬧的二魔王:……←_←
依然懵逼的華生:……等等誰能解釋一下你們到底在交流什么?
于是,那天最后,被一句話噎住的麥考夫丟了句‘等著MI6給你復(fù)工通知’就提著傘走了,也不再提讓林恩退出軍情六處的事。夏洛克站在窗邊里,看了會兒大英政府先生走出221B的背影,又轉(zhuǎn)過頭,看向依然挺在沙發(fā)上裝死的林恩。
“他被嚇到了?!?br/>
走回壁爐邊,拿起自己的手機按了幾下,大偵探的聲音并沒有什么改變:“我也有點?!?br/>
尤其是整整兩個月都沒有半點消息的時候。
雖然麥考夫和他誰都沒有提過這件事,但彼此也差不多心知肚明。
“所以這就是你今天沒有跟他頂嘴的理由?”看著天花板,大概是有些累了,林恩的聲音聽起來沒什么精神:“Sherl,我記得你原來可沒有這么坦誠。”
“或許吧?!睕]有抬頭,夏洛克淡淡道:“如果你沒有假裝過一把會說話的小提琴來騙我,我還可以對你更坦誠些?!?br/>
“噗……”
正坐在電腦前喝咖啡的約翰嗆了下,差點一口報廢自己的屏幕。他默默地把筆記本挪遠(yuǎn)了些,雖然現(xiàn)在再假裝自己沒有偷聽他們說話已經(jīng)晚了,而夏洛克和林恩肯定也不會介意,但正直的醫(yī)生顯然還是有點心虛。
不過好在,他的室友并沒有看他,而是盯著手機屏幕,很快就轉(zhuǎn)移了注意力。
“我還要出去一趟?!彼焓秩蛏嘲l(fā)上扔著的外套:“雷斯垂德說我們抓住的那個兇手還有案底,需要我去看看……約翰,你跟我一起嗎?”
自然不會拒絕,醫(yī)生點了點頭。
“我也去。”睜開眼,臉上的疲憊頓時隱去,林恩也舉起手。
“我認(rèn)為你需要休息。”
夏洛克看他一眼。而林恩顯然沒把這句話聽在耳里,只是跟大偵探借了個風(fēng)衣,確認(rèn)能遮住腿上的傷口,就拉開門率先跑下了樓梯,似乎怕夏洛克把他強制鎖在屋里一樣。
“他沒問題嗎?”
有著專業(yè)醫(yī)生的素養(yǎng),華生看向室友,不贊同地皺起眉。
“林恩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低沉的聲音有如大提琴奏出的樂曲。夏洛克看了眼林恩站在門口等待他們的背影,點點頭:
“他有需要做的事,我們只要看著就行了?!?br/>
反正,夏洛克·福爾摩斯想知道的事,最終總會一點不落的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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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三人到達蘇格蘭場的時候,雷斯垂德正等在外面。
由于之前與MI6打過交道,探長對林恩其實并不陌生,甚至于,是為數(shù)不多知道他完整姓氏的人。因此,當(dāng)夏洛克和華生被叫去看卷宗,而林恩提出想見見那個被自己抓到的兇手時,雷斯垂德只當(dāng)MI6又需要什么信息,倒也不阻止,揮揮手就讓人帶他去了。
而現(xiàn)在,林恩就坐在只有監(jiān)控沒有錄音審訊室里,看著面前閉目養(yǎng)神的九頭蛇,思考該怎么把情報給套出來。
在雷斯垂德查到的消息中,這個兇手是個販.毒組織的成員,殺過不少人,估計是打手一類的角色。探長想以他為突破口把這個組織一鍋端了,才叫來夏洛克出主意。但看過他手臂上的紋身,林恩卻知道這人的身份絕對沒有這么簡單……或者說,他這個身份確實是真的,但背后站著九頭蛇,再簡單的東西也都要打個引號。
他是誰,他在組織中是什么地位,為什么九頭蛇要安插這樣一個內(nèi)線在毒.販中,他們在英國的勢力網(wǎng)有多大,這都是林恩必須弄清的問題。
這么兩廂沉默了會兒,他輕咳一聲,突然有了辦法。
“很抱歉將你送進這里。”
點點頭,林恩解開左臂的衣袖,彎起嘴角:“但那個時候,我不得不這樣做,才能取得他們的信任——”
“HailHydra。”
猛然抬起頭,那人表情震驚,看著林恩慢慢將衣袖卷起,露出那個他無比熟悉的紋身。
九頭蛇。
砍下一個腦袋,還會長出兩個。
“原來如此?!?br/>
點點頭,眼中的防備漸漸褪去,那人明顯放松了下來:“他們收到了我的報告才派你來的,是嗎?”
“對?!?br/>
林恩點點頭。為求逼真,他拿出在九頭蛇執(zhí)行任務(wù)的架勢,干脆連前男友也拖了出去:“冬日戰(zhàn)士和我一起,我是他的情報官,先來找你確認(rèn)消息?!?br/>
在九頭蛇待過,自然明白九頭蛇的規(guī)矩。一句口號一個紋身不足以讓這人完全信任他,但再加上唯有內(nèi)部人士才知道的東西,就足以坐實他的身份。
“冬日戰(zhàn)士?”
而正如林恩所料,那人愣了愣,臉上最后一絲警覺也融化了:“你們不是才說他在美國被什么事絆住,暫時來不了嗎?現(xiàn)在已經(jīng)解決了?”
頓了頓,還沒等林恩說話,他就又繼續(xù)道:
“不過這樣也好,他需要的東西我都打點好了,只要到那里就可以動手,一定可以拿到那個東西?!?br/>
“……噢?!?br/>
事情這樣就比較尷尬了。
只是隨口誆他一句,卻沒想前男友真要來的林恩:……
我現(xiàn)在改口說我是交叉骨的搭檔還來得及嗎?!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