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樸慧娜站我前面走,進入我保護的視線,樹叢里的動物喜歡攻擊后面人,
白天島上的蒸發(fā)量很大,泥淖雖然潮濕
我推著樸慧娜的肩膀,專走淺色的泥面,防止陷入吃人的沼潭,
膝蓋高的柔嫩植物一撮兒一撮兒的分布著,我告訴樸慧娜,盡量繞開那些草叢,里面可能盤踞著毒蛇或惡蟲,
樸慧娜從我懷里哭過之后,比剛才勇敢了許多,膽大心細的向前面試探著挪動,
剛才走在樹林里的時候,我就提前削了一根手腕粗的木棍,大概兩米多長,專門用來挑開蜿蜒在樹枝上的小蛇,
這會兒木棍照樣派的上用場,它能捅地面上的泥面,如果里面是空的,我們立刻閃開了走,
樸慧娜的肩膀很柔軟,我扒住她的肩頭,充分感覺到她酥軟的骨頭,
這樣的身體如果被蟒類纏住,會很快勒斷骨骼,窒息死亡,
我小聲的告訴她:“一有危險,你要立刻轉(zhuǎn)到我身后,順著走過來的路線跑回溪邊,”樸慧娜點了點,
“停,,,”我猛地喊了一聲,
樸慧娜身體一抖,輕輕“啊,”了一聲,也許被我嚇到,
“你看前面是什么,”我繼續(xù)對樸慧娜小聲的說,
“枯木,半截樹干,”樸慧娜以為我看不清楚才問她,
我搖頭說:“不是,踩上去半只小腿就沒了,不要動,”
周圍的雨林還在蒸騰著水汽,太陽這時照射的格外強烈,
樸慧娜看出來了,身體有點晃動,
“森蚺,,,居然,,,,,,居然是一條偽裝的森蚺,”她用瑟瑟的聲音對我說著,
看來她還沒有傻到家,
森蚺雖然沒有上次我們碰到的那條巨蟒大,可也不是我們隨意能夠?qū)Ω兜模?br/>
森蚺是當今世界上最大的蚺,棲息于南美洲,據(jù)說體長可達8米以上,重達200公斤以上,粗如成年男子的軀干;但一般森蚺長度在5米左右,吉尼斯最大活體記錄8,9米(29英尺)森蚺生性喜水,通常棲息在泥岸或者淺水中,捕食水鳥、龜、水豚、凱門鱷、貘等,
估計那條森蚺已經(jīng)原地偽裝了半天,身體墨綠色的鱗片,雜花著分布在脊背和四肢,像古代鎧甲,一塊兒塊兒的從寬厚的頭蓋骨延伸到尾巴,
大概有五米多長,看得出是只年輕的雄性蟒蛇,
我把樸慧娜拉到我身后,告訴她沿剛才的路線后退二十米,她立刻謹慎的執(zhí)行我的命令,
我慢慢的蹲下,給森蚺一種我沒發(fā)現(xiàn)陷阱的錯覺,然后彎下腰掏出匕首,牢牢固定在木棍的一端,
綁結(jié)實匕首之后,我回頭看了看樸慧娜,確定一會兒搏斗不會傷害到她,即使我打斗不過這個年輕的家伙,讓樸慧娜逃跑也來的及,
我慢慢的挪動著,盡量用身旁的幾撮兒矮灌木和雜草遮掩,
如果森蚺看不清楚我的動作,就不會采取防范,
一端帶著尖利匕首的木棍輕輕探了過去,靠近它打開的嘴巴,
當然我想過要開槍,后來想想算了,我已經(jīng)被上次嚇壞了,
上次我們跟隨大胡子出來,碰到了無數(shù)的巨蟒,
萬一這條森蚺身旁還有別的同胞呢,槍聲會不會把它們吸引過來,
或者是別的動物,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把別的動物嚇跑,但這樣一來,我們要尋找動物就要走更遠的路程,
至于五米多長的森蚺可不可以吃我就不清楚了,畢竟還沒吃過那么大的,先殺了再說,
木棍必須拿穩(wěn),不能在猛力刺它之前有所碰觸,否則它會即刻關(guān)閉嘴巴,爬過來攻擊我,
太陽照射得我滿身濕透,眉毛上汗水不斷留進眼睛,
我大意不得,必須竭盡全力捕殺掉它,也許它的肉夠我們好幾天的食物,
我像瞄準射擊一般匕首對正了它的口,腳下發(fā)力向它刺過去……
突然,手腕急劇的振烈,雙臂發(fā)麻,
這個五米多長的森蚺居然死死咬住嘴里的那節(jié)木棍,長長的身體快速的卷了起來,
我不敢太用蠻力,害怕木棍折斷在它腹中,就適量的松些手指,讓木棍隨著它的身體一起翻轉(zhuǎn),
森蚺一定疼的撕心裂肺,趴在濕泥上的笨重身軀,猶如躍出海面翻滾的海豚,
它堅硬的背和白黃的肚子輪翻著擰轉(zhuǎn),越擰轉(zhuǎn)疼痛越劇烈,但這畜牲不知道這些,
本能的條件反射使它不住的到處翻滾,這樣木棍又順著它尖利的牙?戳進肚子許多,
掙扎的力氣漸漸的弱了下去,剛才為了控制住它的瘋狂,我也揮汗如雨,臂膀酸痛,
它體積對于別的森蚺來說并不是很大,但是年輕的生命力所爆發(fā)的破壞力出乎意料,
搏斗中它喉管擠射出的血噴出很多,在我的胳膊和臉上,
我又激發(fā)潛力,使勁抽動木棍,盡量戳碎它的內(nèi)臟,
使它完全死亡,防止剩下最后一絲氣息,反咬我一口,,,,,,
汗水不斷的流進我的眼睛,視線雖然模糊,但憑著感覺,一直良好的控制著與它搏殺的主動權(quán),
終于,這個倔強生猛的家伙徹底沒有了生氣,
抹了抹眼睛周圍的腥血,用雙手把森蚺翻轉(zhuǎn)過來,
拔出第二只匕首,開始剖割它的腹部,
里面的內(nèi)臟和腸堆兒傷害的很嚴重,鱷魚血浸透了綁在匕首上的繩子,
等我打開它的肚子才知道,這家伙為什么那么輕易被我制服,
它剛剛在偽裝,但不是準備攻擊獵物,二十剛吃飽,
它得肚子里還有一只沒完全消化的鹿,
森蚺的腹內(nèi)散發(fā)著熱氣和腥臭,我習慣血的味道,并沒強烈的嘔吐感,
樸慧娜還在遠處,焦急的向我張望,我擺擺手,
我示意她不要過來,一是怕殘酷的場面嚇到她,二是怕又突發(fā)危險,她來不及開跑,
我把森蚺的皮和肉用匕首分開,精良的肉用柔韌的灌木條穿起,斜挎在上身,鼻子竄滿鮮肉的味道,
在起身準備招呼樸慧娜的時候,突然感覺眼前的泥淖晃動,
一些灰白的地表鼓動著,仿佛下面睡著巨大的生物,覺醒后激烈的拱出地面,
我的意識有些模糊,以為島震發(fā)作,可是腳底下并未感覺顫動,再仔細看前面分布的草叢垛子,渾身的血液沖撞大腦,寒毛聳立起來,,,,,,
“快跑,拼命的跑,,,,,,千萬別回頭,跑,,,,,,”樸慧娜站得得太遠,沒看到我發(fā)現(xiàn)的情況,
但她知道,這不是在開玩笑,從我語氣中判斷,一定出現(xiàn)了極度危險的情況,
樸慧娜是個精明的女孩,準確的順著過來的路線急速奔跑,
她知道,只有自己急速的脫離危險才不會拖累我,
“別回頭,拼命的跑,,,”我也沿著原來的路線在急速奔跑,
我們必須曲折著向溪水邊跑,如果跑直線,很能陷入泥潭被吞沒,
身后梭梭猛竄的扒地聲,灌木撞擊聲越來越清晰,
我必須判斷被追趕的速度,確定自己再加速多少,才不會被一口叼住,撕成碎片,
數(shù)百只粗壯的森蚺,黑壓壓一片,張著血盆大口,瘋狂的向我撲來,
媽的,老子怎么總是碰到那么多的巨蛇,難不成,,,,,,
難不成它們再見交配,,,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
目前也只有這兩種可能了,不然大蛇都不會在一起的,
任何的動物,特別是巨大的動物,領地意識都很強,不會讓別的動物,包括同伴進去,免得就是視為入侵,之后會展開不死不休的拼殺,
在叢林里,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比人類更加殘酷,,,,,,
泥土和植草被它們生猛的尾巴打的稀碎,如滾滾塵煙向空中翻騰,
是我宰割森蚺的氣味兒吸引了它們,還是說我殺了它們得同伴才引起的連鎖反應我不得而知,畢竟我不是森蚺,
,,,,,,
就在那只被殺死的森蚺殘骸處,幾十只更加巨大的森蚺堆壓起很高,撕咬著爭搶同類的血肉,其它森蚺把我鎖定成目標,繼續(xù)兇猛的追趕,
樸慧娜畢竟是個柔弱女孩,逃命的奔跑速度遠不及我,
就在和她擦肩而過的瞬間,我左臂急速抄起她的后腰,挾持著她狠命奔跑,
開始她大叫了一聲,以為被猛獸觸到,
看到是我在抓她后,即刻放松了身體,配合我提高奔跑速度,
我不愿意丟下這來之不易的食物,更不想被數(shù)百條森蚺撕成碎片,只有搏命奔跑,
風聲在我耳邊呼呼響起,我感覺無數(shù)的死神舉著鐮刀要一刀切了我,
此刻,我的奔跑速度發(fā)揮到了極限,甚至超越了以前的記錄,
因為樸慧娜在我身上,她是我的女人,也就超越了我的生命并使我超越,
還有珍貴的食物,可以用來延續(xù)千葉杏子、沐小和茱莉亞包括我兩個兒子的生命,
灌木枝葉在我腿下嘩嘩的掃著,我顧及不上這些植物否有著尖刺,恐懼和使命讓我暫時感覺不出疼痛,
溪溝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前面,我邊急速奔跑,邊調(diào)整步伐,必須高高躍過水流,
身后的疾風之聲,不用看也感覺得出,這群瘋狂的森蚺逼的很近,只要我一滑倒,就再也無法起來,
“嗖,,,”得一聲,使出我全身氣力跳起,快速的跳上了一個大大的巖石,
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居然能夠跳的那么高,已經(jīng)超乎我的想象,
就像是一米六得小個子突然可以跳起來扣籃一樣令人不可思議,
人的潛力是無限的,不到生死關(guān)頭誰也不知道自己能夠做出何恐怖的事情來,
曾經(jīng)就有一個報道――1982年,在喬治亞州的勞倫斯維爾,安杰拉,卡瓦略抬起了一輛1964年的雪佛蘭羚羊車,將壓在下面的兒子托尼解救出來,
人在忽然危急的狀態(tài)下,會激發(fā)出一些超乎平時的,超乎常人的能力,母愛是最偉大的,
而我之所以突然爆發(fā),一個是怕死,第二個也是猶豫我不想我的女人受到任何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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