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子青去剪額前那撮毛的時候,碰到單位整頓儀容儀表,各個部門都排著隊等在服務社那里。
嚴子青是誰呀,單位的老大的公子?。≌l又會叫他排隊。
他大大咧咧地直接走了進去,看到有人起來就直接坐了下去,對剪頭發(fā)的姑娘說:“剪帥氣點啊。”
剪頭發(fā)的姑娘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個筆直的身影就站在了他面前:“同志,請您排隊。”
這真是邪門了,哪個不長眼的來自討沒趣啊。一抬頭,卻是那天那個新來的海員。只不過標志航海人職務肩章上,如今多了三個v形符,不復當日光禿禿的樣子。
不是剛畢業(yè)的大學生么,怎么就一來單位給了這么高職務?按道理一般本科生出來單位評職先是兩個月的一v,之后才改兩v的。他這3v是怎么回事?
嚴子青雖然不想遂他老爸的愿,但是從小在這院子里長大,單位各方面的情況他是門兒清。不過這又不是什么大事,他并不愿意去多想。
只是這個喬鈺,自己沒找他麻煩,他到送上門來了,嚴子青冷笑一聲,壓根懶得回話。
見嚴子青沒有說話,剪頭發(fā)的姑娘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剪還是不剪。
“同志,請您排隊?!?v又用同樣的聲調(diào)提醒了他一次。
“子青,居然有人叫你排隊?!?br/>
何亦文和一干人聽說嚴子青要剪頭發(fā),都浩浩蕩蕩的跟著來看熱鬧。
沒想到一來就看到這么勁爆的場景,一行人好整以暇的抱手在一旁看戲。
嚴子青抬眼看了喬鈺一眼,對身后的小姑娘說:“剪頭發(fā)?!?br/>
“請您排隊!”3v居然又朝前站了半步,聲音更加堅決。
排到位置的單位負責人來拉這個醒來的分隊長,示意他等等。
3v卻不為所動。
嚴子青還沒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掉面子,他對身后的小姑娘說:“叫你剪頭發(fā),沒聽到啊?!?br/>
嚴誠路過單位的海運服務社時,遇到何亦文的老爸何云清。單位書記的工作就是負責政治工作、關(guān)心職工日常生活、給海員們排憂解難的。
何云清看見嚴誠,于是就邀他一塊去看看。
職工生活上的事,不歸嚴誠負責。不過何云清叫了他,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職工生活,也沒有什么不可以,就跟著來了。結(jié)果一進來,就看到這一幕。
嚴誠氣得一臉通紅,真是給他丟臉。他這個頑劣的孩子在他背后沒少整事,不過平常也不會有人給他告狀,他也可以自我催眠,今天卻是撞了個正著。
何云清本來是打算看笑話的,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自己兒子也在,收斂了一下表情瞪了兒子一眼。
何亦文看到他老爹來了,縮了一下脖子下意識地想躲,但是基于哥們義氣,還是留在那里了。
“出來!”嚴誠的聲音有種讓人七月飛雪的感覺。
嚴子青沒想到碰到他老爸,但是眾人面前,他也不想就這么失掉面子,于是脖子一揚:“我剪頭發(fā)呢?!?br/>
“出來!”嚴誠威嚴地重復了一遍。
一旁的航??瓶崎L連忙過來說:“分總部長,子青頭發(fā)還沒剪呢,讓他剪完吧。”
這會排隊輪到航??屏耍麆偛庞惺?,就讓分隊長喬鈺代為監(jiān)督,誰想那個喬鈺監(jiān)督到分總部長公子那里去了。早知道這樣,他剛才就不走開了。
嚴子青也知道他老爹的脾氣,大庭廣眾之下他也不能抹了他爹的面子。于是怏怏地站起來,故意伸手撓臉,擋住他的嘴型,在經(jīng)過喬鈺身旁的時候,輕聲耳語:“有種,等著!”
航??崎L走過來勸他:“子青……”
嚴子青擺擺手:“我外面剪去,突然覺得這里不對我胃口?!?br/>
說罷吹了聲口哨走了出去。
何亦文等人見嚴子青走了,也都跟著魚貫而出。
嚴誠見嚴子青走了才松了口氣,還真怕那混小子犯渾,在這里頂撞起來。
他轉(zhuǎn)頭贊賞地看了一下喬鈺:“哪個單位的?”
“報告分總部長,航??品株犻L喬鈺。”喬鈺連忙立正敬禮。標準的姿勢,英姿颯爽。
“小伙子不錯啊。”嚴誠拍了拍喬鈺的肩膀。然后又跟大家講了幾句勉勵贊揚的話才離開服務社。
嚴子青一行出來后,何亦文第一個沉不住氣了:“子青,那小子皮癢吧。這院里誰不讓著你點,他今天居然敢當那么多人掃你面子?!?br/>
跟嚴子青混一塊的這幾人,沒有一個是順毛的。從當初上學來看,就知道。
“可不是,那天的賬咱們還沒算呢。他這是又主動挑釁啊?!北逅紓饕舱f。
“哼!”嚴子青從鼻子里發(fā)出一聲,雙手插兜里走了。
“這是什么意思?”其他人面面相覷摸不著頭腦。
“走走走,跟上跟上。”最了解嚴子青的周啟帆說。他知道這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嚴子青如果是喊打喊殺的表達自己的憤怒,一般打一架就好了;這種像沒事人一樣云淡風輕地的樣子,一般這事不容易了結(jié)。喬鈺得罪了他們一次,在他們沒找麻煩的時候,居然敢再次來招惹嚴子青,周啟帆在心里為喬鈺默哀,這梁子算是結(jié)大了。
說起他們第一次結(jié)下梁子,也就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還是在一周前,那天喬鈺剛到他們這個航海分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