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辭一直以為自己之后也許不會再跟上官姜宇見面了,結(jié)果兩天之后,陳辭就在百貨商場遇到他。
因為傷勢還沒有完全康復(fù),陳辭被上官漢源勒令一定要在家里修養(yǎng)到完全好了為止,才可以去公司上班。
陳辭一個人在別墅待著無聊了,便出來逛逛。
沒想到隨意的一逛,竟然也能遇到上官姜宇,這幾率也讓陳辭很是無語。
a市那么多個百貨商場,怎么他們偏偏就在這個百貨商場遇上了。她明明特意選了一個比較平價的百貨商場,只想安安靜靜的逛一會兒。
“嫂子,好巧哦?!鄙瞎俳钚Σ[瞇的走到她的面前。“居然會在這里遇到你,真是幸運(yùn)?!?br/>
陳辭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你該不會是跟蹤我過來的吧?”按常理來說,一個富家子弟,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么普通的百貨商場呢?
“怎么會呢?”上官姜宇笑道:“我公司就在附近,我今天第一天上班,正巧在門口看到了你,就過來了?!?br/>
“公司?”陳辭淡然的說道:“上官家的公司不是在金融區(qū)嗎?”
雖然是笑著,但是陳辭卻感覺上官姜宇的神情稍微陰沉了一下:“是分公司?!?br/>
意識到著可能是他極為不快的地方,陳辭便故意的說道:“哦,原來是分公司啊,我就說呢,上官家的總公司怎么會在這個地方?!?br/>
“你倒是意外的挺伶牙俐齒?!鄙瞎俳钅樕系男θ菔諗苛似饋?。
“彼此彼此?!标愞o臉上的神情也不怎么好看。
本來以為按照這個趨勢,上官姜宇應(yīng)該會陰沉著臉走掉,誰知道他卻突然笑了:“現(xiàn)在午餐的時間也到了,不介意的話,不如一起吃個午餐怎么樣?”
陳辭并不像跟他這樣陰險的人一起吃午餐,直接拒絕道:“不好意思,我有點(diǎn)事情要先走了。”
“你到底是真的有事情呢,還是故意搪塞我的?”上官姜宇也沒有給她留情面,直接戳破了她的謊言?!爸皇且活D午餐而已,你不用擔(dān)心我會對你做些什么。而且我之前也說了,算是為我在巴黎做的事情,向你賠罪。你不會連這都不肯賞臉吧?”
陳辭真想一巴掌刮在他那掛著虛偽笑意的臉上。
雖然跟上官漢源是親兄弟,然而他們之間的長相卻并不怎么相像。一個俊朗,一個陰柔,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性格的原因,上官姜宇那樣的長相,讓人覺得非常的不舒服。
當(dāng)然不是說他長得難看,跟上官漢源一樣的基因,怎么會難看?他是偏向于女性長相的那種精致,與上官漢源的精致不同,他的精致比較細(xì)膩,看起來更加中性,帶著一絲柔美。
對于上官姜宇的邀請陳辭根本拒絕不了,干脆直接答應(yīng)了:“那好,我就陪你吃一頓午餐。”
大有那種,你想耍什么花招,我奉陪的意思。
“你不用對著我就像是如臨大敵一般,我其實并沒有你想象中的那樣糟糕。”上官姜宇意味深長的笑了,指著商場對面的一家高級西餐廳:“就在那家西餐廳吧,可以吧?”
“可以?!标愞o的本意也不是吃飯,所以在哪里吃根本就無所謂。
雖然現(xiàn)在是中午吃飯的時間,但是西餐廳內(nèi)的人并不多。
這里并不是處在最繁華的商業(yè)區(qū),并且在這附近上班的通常都是普通的工薪階層,他們根本消費(fèi)不起這樣昂貴的西餐廳。
陳辭隨便點(diǎn)了一份意粉和飲料。
“吃這么少?”上官姜宇不由得挑了挑眉。“難道嫂子你正在減肥當(dāng)中嗎?怎么你即將要穿婚紗了?”
這句話怎么聽都有一種試探的意味。
他究竟是在試探些什么?
陳辭的眼神不由得變得深邃了起來。
“為什么這樣看著我?”上官姜宇挑了挑眉?!半y道被我說中了嗎?”
陳辭喝了一口檸檬水,意味深長的說道:“你猜?”
“這算是什么回答?”上官姜宇也毫不在意,一連點(diǎn)了好幾份菜式,才將菜譜交給侍應(yīng)生。
“說實話,我也好久沒有回來國內(nèi)了,a市的變化倒是挺大的,嫂子如果下午有時間的話,不如陪我到處逛逛?”上官姜宇笑著說道。
陳辭淡淡的問道:“你不是今天第一天上班?第一天上班就翹班,不太好吧?”
“又沒什么關(guān)系?!鄙瞎俳顫M不在乎的說道:“反正今天過來也只是熟悉一下辦公環(huán)境而已,參觀完一遍之后,就可以撤了?!?br/>
陳辭笑了:“真是不好意思,你有時間,我沒時間。我下午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忙?!?br/>
“可是你現(xiàn)在不是在休養(yǎng)中么?”上官姜宇若有所思的問她?!按蟾缍甲屇氵@幾天不要去公司?!?br/>
陳辭的神情嚴(yán)肅了起來,皺眉問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神情好可怕?!鄙瞎俳钚α诵?。“這并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所以你不用緊張。這種事情稍微一打聽就出來了?!?br/>
“是嗎?!标愞o淡定的說道:“那我換個說法好了,你為什么要打聽這些事情?”
被陳辭看穿了,上官姜宇也并沒有慌張,從容的回答:“你覺得我打聽這些事情是別有用心的嗎?真是過分呢,我只是關(guān)心一下你而已?!?br/>
“那真是謝謝你的好意?!标愞o不卑不亢的說道?!安贿^我希望你以后能夠少一些這種關(guān)心,我承受不起?!?br/>
“既然你不喜歡的話,那我以后就不做無謂的關(guān)心好了?!鄙瞎俳钔耆珱]有一點(diǎn)點(diǎn)的尷尬,繼續(xù)說道:“反正你一個人待在大哥的別墅里也是無聊,還不如陪我到處逛逛?既能消磨一下時間,又能放松一下心情,豈不是一舉兩得?”
陳辭喃喃說道:“跟你在一起怎么可能放松心情?!?br/>
“為什么?難道我就這么可怕嗎?還是你怕我別有居心?”上官姜宇直直的看著陳辭的眼睛?!拔艺娴闹皇菃渭兊南胝覀€人陪我逛逛而已?!?br/>
不知道是不是陳辭的錯覺,她在上官姜宇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落寞。
“回到國內(nèi)一個朋友都沒有,真是好寂寞?!鄙瞎俳顕@了口氣。
陳辭冷淡的說道:“陪你逛逛不是不可以,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做出莫名的舉動,還有,在七點(diǎn)鐘之前,我必須回去。”
“七點(diǎn)鐘之前必須回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上官姜宇忽然大笑了起來:“難道說我大哥還給你設(shè)置了門禁?真的假的?”
陳辭冷眼看著他:“請不要把事情往奇怪的方面去想?!?br/>
“抱歉抱歉,我只是覺得有點(diǎn)意外而已?!鄙瞎俳钌晕⒕徍土艘幌伦约旱男σ?。
從這樣的相處看來,陳辭倒是覺得他的性格不壞。
但是這個人的城府卻是極深的,而且做出的事情常常跟他的外表不符,讓陳辭也覺得頗有詫異。
跟這個人在一起相處,她是不可能放松下來的。
就算她有那么一瞬間仿佛看到了他的脆弱,但是那也極有可能是他的偽裝。一下子是活潑開朗的性格,一下子是黑暗陰險的性格。
恐怕陰險的性格,才是他的本性。
在用餐的期間,他仿佛真的把陳辭當(dāng)成了自己的好朋友一般,跟陳辭想起了許許多多的事情,包括他在國外發(fā)生的一些趣事。
真正相處起來的時候你會覺得他的性格很真實,但實際上還有有所保留的。
陳辭就像是一個聆聽者一般,默默的聽著他的話,偶爾插進(jìn)去一兩句。整個過程中,完全是上官姜宇在講著自己的事情,而陳辭對自己的事情只字未提。
終于上官姜宇也察覺到了,有些不滿的說道:“剛剛一直都是我在說,你也跟我說說你的事情吧?!?br/>
“沒什么好說的?!标愞o淡淡的說道。
“為什么沒什么好說?”上官姜宇追問。
“因為,你不都事先調(diào)查清楚了嗎?”陳辭抬頭看著他?!跋衲氵@樣的人,在接觸之前,應(yīng)該就已經(jīng)把我的一切都調(diào)查清楚了吧?!?br/>
上官姜宇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了:“陳辭,你真是一個冷靜到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女人。”
明明他在她面前做出了那么多的偽裝,怎么說她也稍微有點(diǎn)被迷惑了吧,結(jié)果她卻沒有。這個女人真是冷靜到讓人覺得有點(diǎn)可怕。
不過——
他又重新露出了笑臉:“我的確是調(diào)查過了,但是我想聽你親自跟我說。”
“有什么不同?”陳辭心不在焉的說道?!澳阋呀?jīng)了解的事情,我也不想再重復(fù)?!?br/>
這個午餐吃了快兩個小時,上官姜宇異常的多話,拉著陳辭閑聊了很久,最終才結(jié)賬離開了餐廳,讓陳辭帶著他四處逛逛。
他將車鑰匙拋到陳辭的手中:“你開車,帶著我四處逛逛,打發(fā)一下時間。”
陳辭低頭看著手中的鑰匙,有些出神。
事情已經(jīng)過去那么久了,陳辭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鼓起勇氣繼續(xù)開車……
“發(fā)什么呆?”上官姜宇催促了她一聲,率先拉開車門坐在了副駕駛位子上?!拔铱蓪@里的路線不是很熟,所以還是由你來開始比較合適?!?br/>
陳辭握緊了手中的車鑰匙,走到另一邊拉開車門,坐在駕駛位上?!澳悄憬裉煸缟鲜窃趺磥淼墓??”
“導(dǎo)航——”隨后他又聳了聳肩:“跟著導(dǎo)航走很無聊,很多有趣的風(fēng)景都會被避開?!?br/>
“既然如此的話,你干脆一個人開著車亂逛不就行了?開到哪里是哪里,這樣豈不是更有趣?”陳辭一邊發(fā)動車子一邊說道。
上官姜宇靈光一閃:“這個主意很不錯!那等下你就隨便開開就行了,不用看路,開到哪里是哪里,怎么樣?”
“我為什么要陪著你瞎鬧?”陳辭嘆息了一聲。
“這怎么能是瞎鬧?不覺得很有趣嗎?”上官姜宇不解的問道。
“不知道?!?br/>
不過在陳辭的心底,隱隱也有著這樣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