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飛燕幾人趕到的時候,小文子的尸體已經(jīng)被搬了上來。飛燕聽說人出事的時候就趕緊的去派人請了太醫(yī)和仵作,這兩個人對她都很重要。
兩人還沒到的時候飛燕自己檢查尸體,一旁的太監(jiān)宮女見飛燕毫不顧忌的動作,都有些變了臉色??娠w燕倒是混不在乎。
“怎么樣?”龐統(tǒng)也并不在乎這些,他甚至不覺得飛燕檢查有什么不對。
上個案子讓他知道,自己的妹妹不是原來那個笨笨的小丫頭了。她已經(jīng)強大到能保護別人,也能為別人洗刷冤屈。
飛燕已經(jīng)解開了小文子的上衣,飛燕指著頸部明顯的掐痕:“你看,很明顯,他死前曾經(jīng)被人掐過,但是我倒是覺得,這未必是他的死因,具體的死因還需要仵作檢查。我想,他應(yīng)該是與人搏斗過,但是看他比較瘦弱,所以沒有反抗成功。至于他身上的這些擦傷,應(yīng)該是兇手將他扔入井中時劃到的,并不似生前造成?!?br/>
飛燕細細打量這個小文子,他確實如他們所說,看起來還是一個清秀的小青年的,就飛燕的觀感,如果在現(xiàn)代,他更似那些韓國比較娘的小青年。
自然,公孫策等人也是俊秀的,但是卻又和他并不是相同的感覺,公孫策是那種清爽干凈的翩翩少年,而這個小文子則是更加的陰柔許多。
兩人說話間,這太醫(yī)與仵作就趕到了,仵作連忙上前檢查小文子的尸體。
過了一會兒,回頭:“他應(yīng)該是沒死多久,大概今晨左右。脖子上雖有掐痕,但是看指印倒是不大,可縱使如此,這也該是他的致命原因。我仔細的檢查過他的口和身體的一些細節(jié)了,并無不妥。如果穩(wěn)妥起見,我建議刨尸。這樣更能直觀的檢查他有沒有可能是中毒,現(xiàn)在無色無味的毒太多了,我并不敢斷言?!?br/>
王太醫(yī)也過去檢查了一番。
搖頭:“不似中毒?!?br/>
飛燕看他們看完,點頭:“將人抬到采荷一起,仵作,你來刨尸,既然要查,就要查清楚?!?br/>
看飛燕面不改色心不跳。眾人更是一陣寒冷。
這龐三小姐,究竟是什么人啊。
麗妃得知小文子已經(jīng)被人害死且被扔在自己宮里的枯井里,摔碎了一個茶杯。
她咬牙切齒的說這是有人想陷害。言語間還不斷的瞄著龐家兄妹,似對他們有懷疑。
飛燕見她如此,也并不多理,她是奉旨查案,有事自有皇上,而且這麗妃也并非就完全沒有嫌疑。
如果說最了解小文子的人,那自然是小文子的同鄉(xiāng),也是和他同住一起的小武子。
而他得知小文子已經(jīng)被人害死了,紅了眼眶。不斷的呢喃:“我就說,我就說他會招來禍事的,他偏不聽,他偏不聽……”
“你知道什么?到底是什么事兒?”
小武子看著飛燕,欲言又止。
要說這個小文子,在找尋他的時候飛燕就已經(jīng)問過他人,知曉他是一個比較簡單的人,進宮沒有多久,地位也很低,眾人皆言他為人簡單。更是很少在主子面前辦差。沒什么人知道他,且人人都能踩他幾腳。
“你說了,小文子才不會白死,你們是同鄉(xiāng),又是好兄弟,難道你就要這么看著他被人害死?這皇宮的孤魂野鬼太多了,難道你不想讓他心安?”飛燕勸慰。
小武子看著飛燕,倒是哭了出來,雖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他們在本質(zhì)上,心態(tài)已經(jīng)有些變化了,更何況如此傷心的時候。
“其實我,我,我知道小文子,小文子想與那個龐妃身邊的大宮女采荷,采荷對食。”他鼓起勇氣。
聽到這個說法,不管是飛燕龐統(tǒng)還是周公公,都愣在了那里,過了一會兒,飛燕緩了過來。
“那他們究竟是怎么回事?是怎么認識的?又怎么想得到要對食了呢?”
小武子迷茫的看著飛燕,搖頭。
“其實,其實具體我也不太清楚,我就知道,有一次那個采荷崴了腳,然后小文子將她背回了宮,之后兩人就悄悄來往了??伤麄兙烤乖鯓樱沂遣恢赖?。前幾日,我見小文子眉飛色舞,高興的厲害,就問他何事。他不肯說,后來在我的逼問下,隱約透漏出想和采荷對食的念頭。我勸過他了,這種事兒在宮里如若沒有主子的應(yīng)允,可不就是一樁禍事。可他并不肯聽。昨日龐妃與采荷出事。他就開始悶悶不樂。我還安撫了他一會兒?!毙∥渥右菜闶钦f的詳細。
小武子也并不知道太多,將小武子安頓妥當,飛燕著周公公去將今日發(fā)生的事兒都稟告給皇上。
周公公點頭。
這小文子是麗妃身邊的人,而麗妃也就未必沒有嫌疑,小武子并不適合在待在這里了。周公公將他安排到了別處。
麗妃并不知曉小武子都說了什么,但卻見他被人帶走,也有些暗暗忐忑起來。
說起來,即使小武子是一個四等太監(jiān),可沒有她的同意,周公公也是不能將人帶走的,偏周公公搬出了皇上。
麗妃只能暗自惱恨。
“哥,你知道這個麗妃的背景嗎?”
龐統(tǒng)自然是知曉的,這宮里妃嬪的背景他都知曉。
“麗妃是中州知府的二女兒。在家不算得寵,但是因為人長得美艷,被選進了宮,入宮不過兩年,但卻升遷極快?!?br/>
中州?
“那不是離宋遼邊境很近?”飛燕問。
龐統(tǒng)點頭。
“其實一說到那個毒藥安寧的時候我也想到了這個麗妃的來路,可是又一琢磨,也未必就有可能。相比之下,我更加懷疑愉妃。”他說出自己的想法。
“為什么?”愉妃不是沒有嫌疑,但是哥哥為什么會懷疑她呢?
“神情,自從三皇子出事后我見了她幾次,發(fā)覺她的神情都不大對。我覺得她似乎并不關(guān)心三皇子會不會好,反而更在乎能不能扳倒秋燕?!?br/>
飛燕想了一下,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我也對她有些懷疑,可是虎毒尚且不食子,她難道真的舍得對自己的兒子下狠手?畢竟,這宮里皇嗣是很重要的,不客氣的說,三皇子是她的依仗,她
會這么傻嗎?”
龐統(tǒng)也是想到了這一點:“這我知曉,也是我不解的地方。”
“其實?!憋w燕壓低了聲音,狀似無意的看了下周圍。
“我覺得,皇上也有可疑?!?br/>
龐統(tǒng)沒有想到飛燕會這么說,錯愕的看著她。
“如果愉妃有可疑,那么皇上也一樣有可疑,你不覺得,皇上的表現(xiàn)也很奇怪嗎?他似乎也并不關(guān)心三皇子如何?!?br/>
龐統(tǒng)聲音也很低:“這倒是并不奇怪,飛燕你自然是不知曉的,這皇上并不喜愛三皇子,常斥責(zé)三皇子敦厚有余,聰敏不足。這宮里的皇子皇女甚多,一個不伶俐的兒子,皇上怎么會在意。”
而且,照龐統(tǒng)看,皇上似乎對能夠找到兇手和近距離的和飛燕相處更加的在意。
飛燕倒是沒想到會這樣。瞪大了眼,她不明白這宮里,難道不聰明就不是他的兒子了嗎?
見飛燕這樣,龐統(tǒng)嘆息:“我們怎么能明白這天家的喜怒?這也正是我們不希望你進宮的原因。我們龐家已經(jīng)有一個秋燕在這宮里苦苦掙扎了,我和爹爹都不希望你再步上秋燕的后塵。我們一直都希望,你能保持著自己那一顆赤誠的心?!?br/>
飛燕看他落寞,拍了拍他的手。
“哥你放心,本來我還在想,如何能讓皇上打消主意。其實這次進宮,我倒是想通了,我只需按照自己正常的樣子查案,皇上就會對我放手?!?br/>
“為何?”龐統(tǒng)不解。
“他喜愛我,不過是聽說了我破案的種種,又因著我所謂的真性情,鮑魚龍蝦吃多了,總是想吃些青菜小粥的,所以他想納了我,即使知道我與公孫策關(guān)系不錯還是一樣要這么做??扇绻娴目吹轿胰绾尾榘?,知曉我的真性情并不是敢做敢言,而是粗鄙莽撞之后,你覺得他還會要我嗎?哥,但凡男子,誰不想要一個美嬌娘,難道你喜歡你的娘子整日的談?wù)摎⑷朔质瑔幔磕阆矚g你的娘子毫不顧忌的用手碰尸體嗎?還是說你喜歡你的娘子剛摸完尸體的luo體,轉(zhuǎn)瞬間就將手放在你的臉上?”
龐統(tǒng)面色微變,看著飛燕好半響。
最后終是艱難的開口:“不喜歡。因為這個,所以你才毫不顧忌的做這些?可你就沒有想過,也許他不在意呢?并非每個人都一樣?!?br/>
飛燕笑了下:“并非每個人都一樣,可那是皇上,即使他很多時候平易近人,可他終究是皇上。他與我們,永遠不會一樣。他不會將這樣一個女人放在身邊的。那樣他會覺得,毫無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