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還在啃著那薯團呢,周啟正打算與清冷找點什么話題來緩解緩解兩人無語的尷尬。
馬上脖子處就感到一陣寒光。
頓時,他的心里咯噔一聲!
這感覺可太熟悉了,自從遇到土匪那日被刀架過一次脖子,他就記住了這感覺!
往下瞥了一眼,那森然的刀面折射出他半邊臉,冷峻又深沉……
但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旁的清冷,說時遲那時快,轉身就將那大刀打落,接著憑空一腿將背后之人踹翻在地!
背后之人,瞬間吃痛發(fā)出悶哼一聲!
周啟整個人驚呆了!
手中的薯團直接掉落,在地上滾了幾圈……
與清冷結識后的點點滴滴迅速在周啟腦子里過了一遍,他不得不揉了揉眼睛,這清冷,還是清冷!?
在他印象里,這清冷就是個比較高冷的普通女子,會嫌棄豬毛味大,縫針也會害怕,在與蘇靈嬉鬧時,也是個小女孩模樣……
但是現(xiàn)在??
這又是什么情況?。?br/>
震驚之余,周啟回頭看了過去……
只見那地上的人一身血跡,但都不是他自己的,而那頭頂蹭亮,此時他撐起身子,大刀就指了過來,但看清周啟時,頓時愣在了原地!
“勇士?。俊?br/>
周啟往喉嚨里吞了一把口水,口中還彌漫著薯香……
這人不是土匪光頭還能是誰???
暫且不管這清冷是什么情況了,周啟第一反應就是想先將她拉過來,身為一個男人,怎么可能會淪落到讓女人來保護!
可是清冷卻是動也沒動,俏臉上秀眉緊蹙,眼神冰冷地看向光頭盡是防備之色!
周啟記得柳司辰說過土匪是往榆青縣逃竄的,而祁州城與榆青縣完全是相反的方向,他這才敢上前來收豬,這光頭怎么會在這里出現(xiàn)?
而且他不是已經(jīng)將機弩圖紙給了柳司辰嗎?怎么還沒有制造出來?
“你怎么會在這里?。俊眱扇送瑫r開口。
周啟的語氣很不友善!
那日周啟與豺狼搏斗的那股狠勁也在光頭腦海里閃過,光頭的語氣略顯防備!
“你認識?”清冷語氣冷冽,沒有一絲溫度。
周啟當然知道這問的是他,便湊了過去:“貓子寨的二當家!”
“是殺還是留?”
清冷現(xiàn)在臉上是沒有任何表情,臉不紅心不跳的問了一句。
周啟眼睛都瞪大了!
可是沒等他說話,從光頭背后就冒出了十幾個身影,人手一把大刀,后面還有背著弓箭的,皆往這邊跑來!
等到了光頭身后,整整齊齊地喊了一聲:“二當家!”
那光頭現(xiàn)在才舒了口氣,背脊挺直就走到了周啟二人面前,嘿嘿嘿地笑了幾聲:“勇士原來還是商賈人家,身邊這小美人不錯??!”
這個時候,能擁有馬車的不是商賈就是官員,光頭很自然的就猜到了商賈,在那村頭當了幾年土匪了,還沒聽說哪個村里出過官員!
既然不是官,那他就根本不在怕的!
聞言的清冷臉色變了一變,周啟也甚是不悅!
“勇士救過我一命,勞資說過認你當兄弟,勞資說到做到,但是你這美人,嘿嘿嘿,勞資就喜歡性子烈的!”
光頭摩拳擦掌,眉頭一高一低,滿臉的猥瑣!
周啟直接擋在了清冷面前!
不管這清冷是何身份,他身為男人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而那光頭瞧見,當場變了臉色!
“給我綁了!”
一聲令下,其余土匪直接就沖上前來!
周啟當下顧不得什么,拉上清冷就跑。
“解韁繩!”
清冷語氣急促,周啟一聽就照做,在土匪沖過來之前,兩人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但是十幾個土匪卻并沒罷休,此時就跑在后面,還有會射箭的土匪朝著他們就開始放箭!
到底是沒有受過訓練的土匪,準確度并不太好,幾支箭鏃從他們身邊飛過,最后落在地上扎出深深的印子!
可是那駕車的馬匹本就溫順馬蹄速度不快,眼見著其中一個腿腳快的土匪就要追了上來!
清冷直接翻身下馬,抓住那土匪就是一折,速度之快,周啟看都沒有看清!
不過他怎么可能會丟下清冷不管,也翻下馬來,加入戰(zhàn)局!
好歹他也是練過格斗術的人,不久就將一個土匪撂翻在地!
但到底是敵眾我寡,兩人很快就感覺體力有些跟不上了……
“你是什么人?”
此刻周啟和清冷挨在了一起,他還是忍不住問了,這遇上這群土匪,王有才的死狀還印在眼前,誰知道明天還會不會來,要死也要先死個明白。
都已經(jīng)看到這里,清冷的身手絕對不是什么賣身契的普通女子,他再認為這是柳司辰送來給他做小妾的那就是傻了!
現(xiàn)在他才想起鋪子開張那日柳司辰那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心里頓時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但是清冷現(xiàn)在哪里有時間來回他,朝著另外一個土匪就跑了過去!
兩人是又躲箭鏃又擋大刀的,在這還未轉暖的天里大汗淋漓!
然而就在這時,十幾道箭鏃破空而來,準確命中土匪,直接洞穿心臟……
一個兩個土匪就在周啟面前倒了下去,只剩下站在最后的光頭,被射中了雙腿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頓時直接趴下就開始求饒……
此時馬蹄聲隨風響起,一排士兵模樣的人接踵而至,打頭的是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年輕人!
最關鍵的是,在那年輕人身邊,還跟著金峰縣縣令兒子柳司辰,那個全縣唯一的秀才……
柳司辰當即下馬,還不忘從身側拿出折扇,慢悠悠地朝著周啟走來,路過那地上死了的土匪時,還略有嫌棄地用扇擋了擋鼻子。
“周兄,可有受傷?”
周啟這時候整個人都傻了,今天這信息量太大了,他完全摸不著頭腦!
“我聽聞貓子寨土匪往這邊來了,想到你們二人今日要去祁州城收豬,當下就覺得不妙,幸好我這來的不算太晚!”
柳司辰一臉淺笑,搖著的扇子不停,說完后看向了一旁的清冷。
而清冷此時滿頭大汗,幾縷秀發(fā)貼在額上,直接單膝跪地拱手便道:“公子!”
這時,背后那青色長袍的年輕人踏馬過來,到了周啟面前先下了馬,頗是禮貌地問:“機弩圖紙,可是先生所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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