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南湖
大火燃燒一夜之后終于逐漸熄滅。汪甫業(yè)和孫堯安二人立馬山下,專注的望著大火后的情境,絲毫沒有注意到衣甲已被晨露浸透。自從下令燒火后,二人一夜均未睡好。剛過四更,孫堯安就拉著同樣睜眼躺在塌上的汪甫業(yè),急急忙忙趕到山下察看大火之后的情形,如果仍然無沒進攻之法,二人便真的困在了這里。
讓二人心急的不僅僅是遁去無蹤的左賢王,還有那支根據(jù)推斷應該出現(xiàn),而遲遲不見蹤影的匈奴援軍。如果放過這里直奔王庭,即使趙長河不降罪,二人心中恐怕也將留下永遠揮之不去的陰影。
大火還未熄滅,二人便派出數(shù)百人再度上山探察,希望能發(fā)現(xiàn)這座堅固堡壘的一絲漏洞,迅速拔出卡在二人咽喉的這根尖剌。當數(shù)百名煙熏火燎的士兵從上山回來時,終于給二人帶來一絲希望:有四處地方,雖然山勢仍然險要,但勉強還是攀沿,如果能順利攀上,或許能夠到達賊巢的另一端。
雖然不能肯定可以通到山寨另一端,二人急不可耐的準備嘗試一下。二人計議一番,便定下進攻策略:由孫堯安率兩千人從正面佯攻,吸引山上的匈奴士兵的注意;汪甫業(yè)率四千人分從四處悄悄攀上,從內(nèi)直接消滅固守的匈奴軍隊。決定一下,駐扎在匈奴營地的士兵們立即動了起來。
孫堯安帶著兩千人迅速趕造了兩輛廂車。厚木為頂,每車下五十名士兵舉起向前沖鋒,其余眾人在匈奴投石器不能攻及的地方搖旗吶喊,震懾敵軍。
汪甫業(yè)把四千人每千人一隊,分別派向四處可供攀沿之處,自己則親率一隊趕往其中一處。汪甫業(yè)率眾趕到目的地,只見山勢險峻,高達五丈,看來要想攀上大量的士兵極為困難。當下向身后的士兵說道:“有誰能順利攀上崖頂,我賞他一百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當下便有兩人出列:“卑下愿以死效命!”二人腰縛長繩,迅捷的向山崖上攀去。初時二人還算順利,攀到大半時,一人一腳踩空,帶著一堆落石重重的摔在眾人面前,當下口鼻流血,竟是立時斃命。另一人雖然心中恐懼,但此是想要安全下去已經(jīng)不可能,便硬著頭皮繼續(xù)向上攀去。
眼看就要攀上崖頂,那人心中也暗自松了口氣,異變陡生。兩名匈奴士兵出現(xiàn)在崖頂,其中一人抱起一塊石頭便向正在攀沿的士兵投去。大陳士兵堪堪躲過墜下的石頭,抓緊崖壁的雙手幾欲脫落。汪甫業(yè)見狀急命崖下士兵舉弩發(fā)射,兩名匈奴士兵躲閃不及,被當場射殺。
攀沿的士兵穩(wěn)住身體后再不敢動彈,生怕再出現(xiàn)匈奴士兵將自己砸下摔成齏粉。崖下的士兵也舉著強弩小心的戒備,只待匈奴士兵一現(xiàn)身便百弩齊發(fā)。過了許久,崖上始終沒有任何動靜,似乎只有這兩名匈奴士兵在此看守。
攀沿的士兵見沒有匈奴士兵出現(xiàn),心中稍定,同時也恐自己這樣再難堅持,又開始緩緩的向上攀去。不久終于攀上崖頂,崖頂果然空無一人??磥硇倥勘讨@里險要,僅派兩人在此,又因兩人同時均遭射殺,一時竟沒有通知其他匈奴士兵,使得大陳士兵能順利攀上崖頂。
攀上的士兵活動了一下手腳,將長繩牢牢的綁在崖頂一處巨石處,向崖下?lián)]手示意。汪甫業(yè)當先向上攀去。
石寨外的空地上,孫堯安正指揮兩輛廂車向寨門逼去。寨墻上的匈奴士兵不斷用投石器向廂車發(fā)石,但因頂部的木材厚實,并不能影響廂車的移動。一輛廂車終于沖上山道,另一輛卻并未尾隨而上,行至山道旁邊靜靜的等候。前一輛廂車剛行百步,匈奴士兵故技重施,一塊巨石在寨門打開后,轟隆的滾了下來?!稗Z!”巨石重重的撞在廂車前,堅固的廂車竟未被這一重擊撞碎,只是在巨石的壓迫下迅速的往后退去。
巨石推著廂車退出山道后,另一輛廂車立即沖上去。顯然要準備一塊巨石并不是容易的事,廂車就快沖到寨門,再無巨石被推出。廂車剛剛沖到石墻邊,“嘩啦啦!”石墻上的匈奴士兵,將地堆堆燒得正旺的柴火扔了下來,廂車頓時被熊熊的烈火團團圍住。車內(nèi)的士兵受不住酷熱,紛紛逃了出來,剛跑出廂車,拳大的石雨立即罩在了他們的頭上,中石的士兵紛紛頭破血流。士兵們根本無暇還擊墻上的敵人,均是狠命的向外逃去。
孫堯安無奈的看著狼狽逃出的十幾名士兵,現(xiàn)在只有看汪甫業(yè)的了。正在思索間,石墻上的匈奴士兵竟然慌亂起來,震天的喊殺人傳入了孫堯安的耳中,汪甫業(yè)終于成功了。
汪甫業(yè)帶著百余大陳士兵殺入匈奴寨內(nèi),匈奴士兵顯然沒有料到敵人會從后面殺來,一時竟慌亂起來。汪甫業(yè)揮著長刀沖鋒在前,匈奴士兵均在他刀下幾合喪命。很快,寨內(nèi)的大陳士兵便占領了石墻和寨門。孫堯安一見寨門大開,立即率眾沖殺而去。
兩千大陳士兵沖入石寨后,戰(zhàn)局已經(jīng)成了一面倒的形勢。寨內(nèi)的匈奴士兵毫無組織的零散反抗很快便被肅清,汪孫二人派出一隊士兵焚燒石寨后,便四處搜索匈奴的鐵礦所在,誰知遍尋寨內(nèi),竟毫無蹤影。
二人正在疑惑時,一士兵急奔而來?!皥蟆瓐蟾娑唤y(tǒng)領,在寨后發(fā)現(xiàn)一處用木板堵住的山洞!”
“前面帶路!”二人同聲說道。
等二人抵達石洞時,洞口的木石已被士兵搬開,露出一個寬十步,高兩丈的洞。二人顯然沒有料到居然會有如此大洞,命令找來照明的火把后,率著眾人走進洞中。
一進山洞,二人不由吸了一口氣。洞口雖然大,但二人誰也沒料到這里竟別有洞天。山洞極為寬廣,上千人站在里面竟毫不覺得擁擠,大洞的周圍還有數(shù)個小洞。二人讓進來的千余人退出洞口,只帶百余護衛(wèi)開始搜索整個洞穴。
越走二人越是感慨,每個小洞后面的洞室均是非常寬廣。其中一個洞室開口在山崖中間,上下均是懸崖,室內(nèi)有能同時容納百名鐵匠打造的工具和爐臺,其中數(shù)十個爐臺仍然熊熊燃著。礦洞則深入地下數(shù)百步,煉鐵爐則安放在山頂處,巨大的溶爐竟毫不比大陳的鐵爐差。
二人率眾一路搗毀各種設置后,終于在一石室中發(fā)現(xiàn)數(shù)百名被捆綁著的礦工和鐵匠。高強度的勞作讓這群人面容枯鎬,在眾人的火把照耀下,竟不能睜睛,看來這幾天這些人均被關押在此。一名士兵正欲上前去解開綁著眾人的繩索,孫堯安伸出一手,擋住了他。
“按通敵之罪!”孫堯安邊說邊揮了揮手,隨后拉著汪甫業(yè)走了出去。大陳士兵面面相覷,咬了咬牙,拔刀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