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跶的使者離開北跶之前親自被大王召見,言明這紙契約必須要一個叫楚慕的郡主來擔任簽約使臣,否則就不答應這三十年的和平條約,此時楚慕出現(xiàn)了,使臣便也沒有多說什么,拿出已經(jīng)蓋好北跶王印璽的羊皮契約給楚慕過目之后,讓李洛離蓋上印璽。
李洛離看著上面完全是對晉朝有利的條約,忍著詫異蓋上印璽,北跶使臣頷首,“那這份契約就由楚慕小姐保管吧,這是我們大王的心愿?!?br/>
李洛離一怔,之前北跶使臣的確遞上了降書,也提過和平契約的事情,但是契約一直未曾簽署,對方說出要簽署契約也是一個月之前他們才得到的準確消息,自然也聽說了有其他的使臣在前往晉朝。
不過,這個北跶王要楚慕擔任和和平使臣的這一舉動太過于大膽了,也不知道楚慕在北跶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
不過北跶王此次的舉動也算是保住了楚慕,讓父皇不敢輕舉妄動。
北跶此次雖然投降了,但是他們知道,如果這場戰(zhàn)爭持續(xù)下去的晉朝其實討不了好的。
楚慕也驚訝北跶王居然讓她來保管這份契約,這明顯北跶王想給她一把保護傘...
想著那個對所有人都兇狠,包括對自己的生母都一點情面不留的北跶王,居然會成為她遙遠的保護傘。
想到這里,楚慕忽然有些自嘲的想,她想利用的人都在保護她,而她想保護的人,卻只想利用她,甚至是想利用之后直接把她丟棄掉。
楚慕收起羊皮卷,對北跶的使臣頷首道,“請?zhí)孓D(zhuǎn)告北跶王,他的恩情,我記住了?!?br/>
北跶使臣笑著拿出一封信遞給楚慕,“這是大王讓我交給您的?!?br/>
楚慕看著那封被紅蠟封了口的信封,心中詫異,卻還面不改色的接了過來。
那日北跶王催促著她離開皇宮,她其實也不愿意在北跶王宮中多留,便直接來開了,沒曾想,北跶王居然還會給她寫信。
離開驛站楚慕伸手撕開信封,里面只有一張紙,楚慕張開看,上面只有幾個字,“五年內(nèi),你可不能有事?!?br/>
楚慕一笑,隨手把紙收了起來。
李洛離看著楚慕帶著笑意的臉,略微有一些詫異,“你與這北跶王的關(guān)系還挺好?”
楚慕搖頭,“我在北跶和北跶王達成協(xié)約,不過是因為我為他治病罷了,而且是否有成效還要五年之后才能看的出來,所以,如果我出事了的話,他大概不放心?”
李洛離也不再多說什么,只頷首道,“我送你回府?”
楚慕抿嘴搖頭,她側(cè)首看著李洛離,沉聲問,“母...皇后娘娘真的被皇上軟禁了嗎?”
李洛離一怔,接著眼中閃過一絲憤恨,“是,如今的父皇我們越發(fā)捉摸不透了?!?br/>
楚慕頷首,也不在多說一步跨上馬車,在李洛離跟著上來之后,才沉聲道,“今后皇兄你每走一步都要更小心才是,母后那邊,我來想辦法,現(xiàn)在我們先進宮去見母后?!?br/>
母后的身體本就不好,如果不親眼看看的話,她始終還是不放心。
李洛離沉默片刻,便讓人把馬車趕到宮門口。
馬車到達宮門口之后,兄妹兩人從李洛離那個專屬的小門跑去,李洛離敲了兩下,說了一聲暗號,里面把門打開。
兄妹兩人輕車熟路的繞過御花園,在穿過假山時,楚慕還看到了被人簇擁著的嫻妃,楚慕在嫻妃的面上停留了片刻,這才抬步跟上李洛離,兄妹兩人一路上到了皇后的寢宮。
寢宮中一片清冷,和方才看到御花園里面的場景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
楚慕忍著心中的憤怒抬步往里走,沒走兩步瑾瑜就迎了上來,她看到楚慕的那一刻,眼眶一紅,整個人跪了下去,“公...郡主,您回來了!”
李洛離見到瑾瑜的反應,眉頭忍不住皺了皺,他總感覺瑾瑜嬤嬤的反應有些不對,但是具體有什么地方不對,他又有些說不上來。
“瑾瑜,昭寧今日被父皇冊封為公主了,以后你得該稱呼了?!崩盥咫x提醒道。
楚慕伸手扶起瑾瑜,笑道,“姑姑習慣怎么稱呼就怎么稱呼?!?br/>
瑾瑜卻很是驚喜,她看著楚慕,“公主,這是真的嗎?”
提起這個公主之爭并沒有開心起來,她頷首笑了笑,“皇后娘娘...”
“娘娘這幾日身子骨不好,現(xiàn)在在殿內(nèi)歇著呢?!碧崞鸹屎箬さ哪樕档藥追?,不過很快她又興奮起來,“不過公主您來了,娘娘定然高興,奴婢這就帶您進去見娘娘?!?br/>
楚慕側(cè)首看了李洛離一眼,跟著瑾瑜進了內(nèi)殿,李洛離自然也跟著進去。
進去楚慕就看到了一個熟人,她微微揚了揚沒,對方也看到了她,顯然沒想到,她先是頓了頓,接著朝著楚慕走過來,跪下去請安,“奴婢見過太子殿下、郡主殿下?!?br/>
“以后是公主殿下了。”瑾瑜笑著對楚靈道,“今日公主被皇上冊封成了公主,以后要改稱呼了?!?br/>
“沒事?!背娇戳顺`一眼,“你若愿意,也可以喚我一聲姐姐?!?br/>
比起楚月來,楚靈其實也算不得那么壞,見母后對她這樣看重,而瑾瑜姑姑對她的態(tài)度也很好的情形,楚靈在宮中應該把母后伺候的很好。
這也難為了楚靈了,以前都是嬌生慣養(yǎng)的小姐,如今卻只能伺候人。
楚靈聽了楚慕的話,微微搖頭,“以前的楚靈已經(jīng)死了,如今的奴婢不過是一個下人,身份與公主更是云泥之別,怎敢...”
“你隨意就好?!背阶旖枪雌鹨荒\淺的弧度,便不再和楚靈多說,如若楚靈自己拐不過這個彎,她強求也沒用。
楚慕便不再和楚靈多說,直接進了內(nèi)殿,內(nèi)殿的皇后早已經(jīng)聽到外面的動靜醒了過來,不過看到楚慕出現(xiàn)那一刻,她眼眶一紅,猛地坐了起來,“慕兒...”
楚慕鼻子一酸,眼淚忍不住從眼眶里面滾了出來,她兩步上前跪在皇后面前,聲音沙啞,“母后...”
“你回來了...”皇后伸手扶了扶楚慕的臉,“你可算回來了,母后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就如同再也見不到小辭那般...”
楚慕伸手握住皇后的手,她任由眼淚滾落,聞言搖頭,“不,慕兒回來了,一定會好好的守在您身邊的,也不會讓人再傷害到您。”
即便那個人是父皇,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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