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jīng)過莫司爵身邊時,他冷著一張臉,然后將她不客氣地給拎了回來,“急什么?吃完飯再走!”
洛卡娜饒有興味的看著莫司爵和溫馨之間的互動,她對那個女孩的興趣又多了幾分。
莫司爵將溫馨拉了回來,然后往洛卡娜面前走去,“您怎么來了?”
“我來告訴你,莫司離回來了,你爸讓你回去!”洛卡娜將落在溫馨身上的眼神收了回來,頗有些威嚴地看向莫司爵。
“恩,知道了!”莫司爵沉默的點了點頭,然后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再看向溫馨時,眼神里又柔了幾分。
“莫司離,是你弟弟嗎?”坐上車,溫馨出于好奇,便隨意地問著。
她記得他說過他有個妹妹,可是已經(jīng)去世了,那么這個弟弟,他和他的母親似乎都不喜歡,是……同父異母嗎?
“恩!”莫司爵點了點頭,似乎不愿意多提到那個人,然后幫她系上安全帶,他抬頭的時候,溫馨柔軟的唇瓣剛好擦過他的下巴,空氣中流淌著若有若無的暖昧,溫馨立刻就紅了臉龐。
“你們家人的關系好像很復雜!”溫馨歪著腦袋看他,半天冒出這樣一句話來。
莫司爵輕笑,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笑問道,“請問溫小姐,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才不是!”溫馨撅嘴,負氣的轉過了頭看向窗外。
她知道,從莫司爵對她說放手的那一刻開始,他和她之間的關系似乎變得很微妙,尤其是在經(jīng)過昨晚之后,溫馨發(fā)現(xiàn)自己對他竟然狠心不起來。
明明說好,要兩兩相忘的!
昨天他耽誤了她去法國的班機,她竟然也不怨恨!
是因為,潛意識里,她也不想走的吧?
溫馨說服自己,是因為尹天擎,不是因為莫司爵!
莫司爵的手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在看著她左手間空無一物的手指時,他的眼神黯淡了幾分,其實他昨天就發(fā)現(xiàn)了,他送給她的伊拉罐拉環(huán)已經(jīng)被她摘掉了。
哪怕是一個不值錢,不起眼的東西,卻是他最真誠的心意,可是她是鐵了心要和他撇清關系嗎?
“送我回去吧,二哥和琳琳一定等急了!”溫馨知道他眼中的失落是為了什么,她悻悻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將目光調回了別處。
“如果昨天出現(xiàn)在機場的人是我,你會不會留下來?”將溫馨送到景江別墅的時候,莫司爵漫不經(jīng)心的出聲問著。
溫馨手指撫上安全帶,然后面不改色地解開,拉下車門,決絕地回答道,“沒有如果!”
“溫馨,昨天我真的去了!”只是晚了一步,莫司爵不死心,在她一只腳跨出去的時候又補充著說道。
然而,回答他的,只是重重的車門被摔上的聲音。
他的目的還是達到了吧,至少她留下來了,哪怕不是為了他……
溫馨走了幾步,深吸一口氣,回頭,莫司爵坐在車里,周圍松道兩旁長滿了櫻花樹,溫馨站在那里,總覺得視線有些朦朧看不真切,莫司爵坐在車里,隔著一段距離靜靜的對視著,最后還是溫馨先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溫馨回到家里,尹天擎也已經(jīng)回來了,她看著客廳里的地毯上那落了一地的煙頭,尹天擎很少這么浮躁,這一次是為了她,還是……簡妮?
她剛上樓,尹天擎急沖沖的下樓,看到她回來似乎愣了一下。
他什么都沒有問,只是走過來抱住了她,眉宇間有幾分疲倦,“再等幾天好嗎?等過幾天我們再一起去巴黎,馨兒,答應你的事我一定會做到,相信我!”
溫馨無聲的點頭,尹天擎已經(jīng)放開了她,然后越過她,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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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院里
尹天擎安排了婦產(chǎn)科的權威醫(yī)生進了手術室,簡妮也已經(jīng)被推了進去。
他站在走廊里,想起昨天他過去找她時的情景,他問她孩子是不是他的,她很大方的承認了。
其實她跟過的男人,也只有莫司爵和尹天擎而已,而且尹天擎還是她的第一個男人!
尹天擎問她想要什么,簡妮只是輕松的回答,“因為厭倦了一個人的生活,所以突然來了個孩子,我就留下它了!”
“天擎,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壞,我只是愛錯了人而已!”
她傻過,也為一個男人自殺過,所以才會更加的愛惜自己,想對自己好一點!
尹天擎還記得最初認識簡妮時,她也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是她變了嗎?還是她所在的環(huán)境改變了她?
他清楚地聽到她說,“天擎,你幫過我一次,但是我卻陷害過你一次,我欠你的,如果你要我打掉這個孩子,我沒有意見!”
就因為昨天的會面,所以有了今天的手術。
尹天擎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溫馨,所以他對她失約了,讓天奇陪她去法國,可是最終她也沒走掉。
手術室中進進出出的人晃得他有些心神不寧,尹天擎突然轉過了身,倚靠著墻壁,一切準備就緒的醫(yī)生突然走到他面前,有些不確定地問道,“尹先生,簡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快五個月了,如果引產(chǎn)的話會有一定的危險,而且對簡小姐以后的生產(chǎn)是非常不利的!”
尹天擎閉了閉眼,他腦海中想到的,都是溫馨笑意盎然的臉,他沉默的點了點頭,然后接過護士手里的手術同意書,顫抖著簽下自己的名字,在看到手術室的門被關上的那一刻,他心里坦然了。
靜,死一般的靜寂,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停止了。
尹天擎手中仍然還保持著簽字時的姿勢,他攤開自己的掌心,突然就嗅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
血,紅色的血……
記憶在倒流到五年前他抱著渾身是血的可可那一幕時,尹天擎無法再鎮(zhèn)定了。
他曾經(jīng)害死過兩條人命,現(xiàn)在還要再追加一條嗎?
尹天擎慢慢的站起身,下一刻,他快速的沖進了手術室中,在冰冷的打胎儀器升進簡妮的體內時,他突然厲聲制止著,“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