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第6章 入骨相思知不知</h>
餐廳五樓的包廂很寬敞,迎面是開著的落地窗,清風(fēng)徐來紗幔飄動,陽臺上開著漂亮的薔薇花。旁邊有一組屏風(fēng),墻上掛著兩幅字畫,煞是詩情畫意。
喬母顯然很喜歡,站在陽臺上望了一會兒感嘆道:“早聽說帝凱酒店的‘欣悅餐廳’布置別具一格,又充滿詩情畫意,果真是聽聞不如身臨其境。
都說‘欣悅餐廳’的老板神龍見首不見尾,我覺得吧,此人要么是跟我這般年紀的女人,要么是個出生豪門的詩人!”
喬雯撲哧一聲笑了,連連搖頭戲虐道:“老媽,你這算是委婉的夸自己詩情畫意么?還有,詩人就是詩人,還出生豪門的詩人?老媽,您這會兒就俗氣了哦!”
“你懂什么?白白念了書。小敏,你說阿姨說的對不對?”
喬母看向季敏的時候笑瞇瞇的,活脫脫一個圣母形象。
季敏淺笑著說:“自古人稱之為酸儒,他們清高又雅致,萬不得已不會經(jīng)商,就算經(jīng)商也不會輕易成功。
帝凱開業(yè)年成功上市,肯定是有龐大資金支持。其布置裝潢又古樸典雅,所以阿姨才說是個出生豪門的詩人?!?br/>
“嘖嘖嘖,一句話個字得有這么多的翻譯,老媽,你真有才!恭喜你,有緣他鄉(xiāng)得知音啊!”
這邊人說笑著,慕司宸拿著菜單目光卻凝在季敏臉上。
適才季敏解釋的時候他想起了八年前一個周末的黃昏去河灘采風(fēng)。
胡敏敏因為科班班花給他的一首情詩起了爭執(zhí),然后她氣咻咻的說:
“寫首詩算什么?她那十句詩都是東拼西湊來的,前兩句出自《越人歌》,后兩句出自溫庭筠的《南歌子》……出自范大成《車遙遙》……”
當(dāng)時他很吃驚,遂故意逗弄:
“忽悠,除了那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我聽過,其余的都從未聽過,書本上也沒出現(xiàn)過?!?br/>
“你不信?”
她叉著腰惱怒道。
他搖搖頭。
于是她站到一塊大石頭上下巴傲然的抬著:
“哼,本小姐不發(fā)威,你還當(dāng)病貓了。慕辰,是你有福能親睹本小姐豐采,一定是前世挽救了銀河系修來的福分?!?br/>
一尺深紅勝曲塵,天生舊物不如新……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車遙遙,馬幢幢,君游樂山東復(fù)東……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
除了那幾句詩的出處,她又背了一首《鳳求凰》。
夕陽的醉紅打在她的臉上渲染出別致的美麗。
她站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穿著背帶裙,宮廷式襯衣的飄帶被清風(fēng)帶起來,雙背在身后,得意的眼神望著自己,粉嫩的小嘴一張一合。
也許就在那一刻,他心動了。
不由自主的走上那塊只能容一人站著的石頭上,第一次吻了女孩子的唇。
她怔住了,他自己也怔住了,隨后她猛地推翻了自己跑回去了。
當(dāng)時他懊惱極了,以為她再也不會理自己。
可是周一的時候她像是忘了那個吻,依然和他嘻嘻哈哈,還是那個讓學(xué)校頭痛,讓學(xué)生們忌憚的胡敏敏。
后來他問過她明明科那么好,為什么語總是不及格。
她眼睛一翻瞪著他說:“我就是語不及格,各科學(xué)不好,你也嫌棄我?”
……
一直到后來,他才得知,原來她的爸爸是古系教授,季正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