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崔爸崔媽不在家,崔雨濃就把顧卿讓拐回家。一進屋,崔雨濃就尷尬地壁咚了顧卿讓,她艱難地踮起腳企圖與他平視,奈何現(xiàn)在身高欠費,一番努力下來依然只能看見他秀挺的鼻梁。
顧卿讓揚唇一笑,低頭對上她含著羞惱的眼眸,在她嘴角落下一個輕柔的吻,環(huán)住她:“別鬧了,今天的午餐是我親自做的,第一次嘗試,你嘗嘗?”
“真的嗎?!”崔雨濃驚喜地環(huán)住他的脖頸。
顧卿讓就這樣將她抱到餐廳的椅子上,他從書包里拿出兩個保溫桶,將粉紅色的那個遞給崔雨濃:“保溫桶是媽媽準備的。”耳尖又紅了。
“謝謝!我開動啦?!贝抻隄庥鋹偟卮蜷_保溫桶,里面有三個小隔層,放的全是她喜歡的菜色,只是當她看見湯盒時,臉上的笑容一滯,“這是......豬蹄湯?”
顧卿讓一本正經(jīng)地點了點頭。
崔雨濃斜睨了他一眼,認真品嘗了起來。
嗯,雖然沒有前世那么好吃,但是已經(jīng)比洛克做得好多了,這真的是第一次下廚嗎?
哎,男朋友太天才怎么辦?在線等,挺急的。
“喜歡嗎?”顧卿讓笑著揉了揉她的長發(fā)。
“喜歡!”崔雨濃甜甜一笑,“但是我最喜歡你!”
顧卿讓面上是一派閑適坦然的模樣,卻又悄悄紅了耳尖。
“我昨晚和父親一起處理了西澤爾,現(xiàn)在洛克也恢復正常了?!鳖櫱渥屨f道,“據(jù)西澤爾的供詞,他是被迫與蟲族勾結,他背后那位是蟲族王者——腦蟲??墒俏覀冏蛲碜プ〉牟⒎撬谋倔w,那個人類也不過是它的宿主而已。腦蟲一生可以產(chǎn)十次卵作為死而復生的媒介,昨天在實驗室里只摧毀了它的一枚卵,還余九枚就連西澤爾也不知下落?!?br/>
“好惡心?!贝抻隄庾栽偺觳慌碌夭慌拢瑓s最怕蟲子,“那地球上豈不是有很多蟲族族人?”
“不會的,蟲族的成長非常依賴宇宙環(huán)境,宇宙大爆炸摧毀了它們賴以生存的主巢心智,也只有腦蟲才能在失去主巢心智的情況下勉強活著,但是無法以蟲型出現(xiàn),非蟲體狀態(tài)的蟲族簡直不堪一擊。西澤爾想要抓住我與父親是因為我們的腦組織非常適合用來重建主巢心智,腦蟲是抱著將地球變成蟲巢的想法,至于謝神愛他們不過是為主巢心智準備的食物?!鳖櫱渥屨f道。
“還好我享用完了你準備的午餐?!贝抻隄夂喼北浑鯌貌恍?,“那個什么人體試驗都比變成食物溫柔美好一些?!彼贿€是太甜了。
“我們還在實驗室里發(fā)現(xiàn)了一些Z物質,西澤爾說他們最先到達的不是地球,是距離地球幾千萬光年的螺旋星云,因為星體上有著豐富的Z物質,他們就開鑿了人工的穩(wěn)定蟲洞,方便來回收集資源。Z物質是洛克他們這些機器人賴以生存的能源,我和父親想帶他們去一趟螺旋星云,補給能源?!?br/>
“開鑿人工蟲洞?!可以開鑿很多個嗎?太厲害了!你們是坐飛船躍遷過去的嗎?”崔雨濃心中十分向往,“你們能不能時間躍遷?”
“時間的躍遷會造成因果循環(huán)的紊亂,打破宇宙平衡,這是不可能的。”顧卿讓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而且開鑿與維持一個蟲洞需要大量的負能量物質,目前我們所擁有的能量只夠維持這一個蟲洞。至于飛船的話,父親的母艦還在,只是不在國內,這段時間我要向你請個假?!?br/>
所以就連科學都無法解釋她的重生嗎?
“你要請多久假???”崔雨濃蹙眉問道。
“躍遷過程中戰(zhàn)艦還是要在蟲洞中飛行一個月。”
“這么久??!”雖然知道幾千萬光年的距離只需要一個月就可以到達,已經(jīng)算是神一般的速度了,但是崔雨濃還是覺得不舍,她撲到顧卿讓身上,環(huán)住他的脖頸,在他腿上坐好,嬌嬌說道,“我舍不得你。”
“人工蟲洞按此情況只能繼續(xù)維持三年,如果耽擱了,以后洛克他們將會因為缺少能源補給而進入休眠狀態(tài)?!鳖櫱渥寭碜∷瑦灺曊f道,“機器人的休眠就相當于人類的死亡,就算以后再次接入能源,洛克也不再是洛克了。”
崔雨濃靠在他的肩頭,拿臉頰蹭了蹭他的側臉:“你知道有一句俗語叫‘小別勝新婚’嗎?”
顧卿讓的尾巴輕輕纏繞在她腰間:“我只知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br/>
“你們什么時候出發(fā)?”
“宜早不宜遲,我明日就要離開了?!?br/>
“那你要注意安全,我在地球等你?!贝抻隄夤蜃谒耐壬?,雙手撐住他的肩頭,拉開兩人的距離,只拿一雙蒙了霧氣的桃花眼委委屈屈地看著他。
“別這樣看著我?!鳖櫱渥屳p嘆一聲,俯身吻上她的眼眸,“我怕我會忍不住將你一起帶過去?!?br/>
“那就一起去吧!”崔雨濃又將腦袋埋在他的脖頸處,張口輕輕咬了他一口后又覺得心疼,伸出小舌頭舔了舔。
顧卿讓低哼了一聲,吻了吻她的發(fā)頂:“你有空可以去找我媽媽說說話,父親也不打算將她帶去,洛克會留下來保護你們,他是三個機器人里作戰(zhàn)能力最強的?!?br/>
崔雨濃知道自己去了只能添亂子,只乖巧地點了點頭,心里縱使有萬般不舍,但是顧卿讓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去做的,她不會無理取鬧。
“那我最多給你半年,如果你不回來,我就,我就,”說得急了,崔雨濃也沒想好她該怎樣威脅他,只懊惱地又啃了他一口,“反正你一定要回來!”
顧卿讓吻上她的唇,在唇齒廝磨間誘哄一般地說道:“等我?!?br/>
崔雨濃含糊地應了一聲,只換得他更加繾綣溫柔的纏綿。
下午的課崔雨濃基本沒聽進去,她的心思全都系在了顧卿讓身上。
第二節(jié)下課時,崔雨濃忍不住摸出手機給顧卿讓發(fā)了短信。
【萌萌,我想你?!?br/>
她懨懨地靠在走廊的欄桿上向遠處山巒疊翠處眺望,心里煩悶不安。掌中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顧卿讓的回復——
【抬頭。】
崔雨濃猛地抬頭,因為迎上日光,她忍不住微瞇了雙眼,就見顧卿讓站在樓上的走廊上,俯首看著她,明亮的日光勾勒出他精妙俊秀的臉部輪廓,即使因光線變化而晦暗不明,她也能清楚看到他唇角染上的溫柔笑意,就像是飛花掠過如鏡水面,在她心里漾起一圈圈暖意。
帶著桂香的微風拂起她兩鬢的碎發(fā),她一直惴惴不安的心突然就變得平靜起來。
“我等你?!贝抻隄廨p聲說道。
她知道他一定聽得到。
因為他說過——“我的耳朵總能捕捉到你的聲音”。
又或者是,他唇邊漸漸放大的暖柔笑意。
放學時,崔雨濃正要走人,卻被人拉住了手臂。蔣笛秋柔柔弱弱地一笑,羞怯地問道:“班長,我能和你一起回家嗎?”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不能?!贝抻隄鈿舛ㄉ耖e地拍下她的手,愉悅地向等在門口的顧卿讓走去。
蔣笛秋唇色蒼白,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
“她哭什么啊?”
“不知道......不過女神還是一如既往的帥氣吶!”
“這個轉學生好像很愛哭欸,感覺不好相處......”
“天下眾生皆我媽唄,嬌氣!”
......
蔣笛秋不可置信地愣住了,她明明是弱者啊,為什么卻得不到同情與理解。
“渺渺姐,你也要拋下我了嗎?”她含淚對姜渺說道,卻是楚楚可憐地看向姜渺背后的季承佐。
季承佐蹙眉,拉起姜渺的手大步離開。
“阿佐,你干嘛走這么快啊!”姜渺小跑著跟上季承佐,嘴上雖然在埋怨,面上卻笑開了花來。
季承佐看著她認真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的智商已經(jīng)夠低了?!?br/>
姜渺:“......”
她最近要努力練習散打了。:-)
蔣笛秋渾渾噩噩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暮色四合,殘陽將她的影子拉得纖長,顯得愈發(fā)孤寂?;蛟S她比不上崔雨濃,但她自認為并不輸給姜渺,為什么卻得不到季承佐的關注?
“喵~”從灌木叢里跳出一只奶白色的小貓,怯怯地蹭到她的腳邊。
“你是餓了嗎?”蔣笛秋蹲下身子,從書包里掏出一小袋貓糧倒在手心,伸至小貓面前。
她很喜歡貓,經(jīng)常隨身攜帶貓糧。
小貓柔嫩的舌尖一下一下舔過她的手心,讓她心里的郁憤瞬間去了大半。她正喂得興起,斜里卻突然伸出一只腳用力向小貓踹去,蔣笛秋驚呼一聲跌坐在地。
“美麗的女孩不該和這種丑陋低劣的生物混跡在一起?!鄙ひ魷睾停€帶著變聲期的微啞,蔣笛秋卻只覺得渾身毛骨悚然。
她抬頭看向背著光的少年,恐懼讓她無法動彈。少年向她伸手,微微俯身,勾唇一笑:“請問,我有這個榮幸扶你起身嗎?”說完也不待她回答,直接將她從地上拉起來后,立刻掏出一條手絹,慢條斯理地擦拭那只碰過女孩身體的手。
“你,你是誰?”蔣笛秋顫抖著問道,這個少年斯文溫和,但是她卻直覺危險。
少年似笑非笑地斜睨了她一眼:“想要碾壓對手嗎?將崔雨濃?姜渺?踩在腳下嗎?贏得那個季承佐?”
“你!”蔣笛秋驚愕地連連后退,少年卻只是輕蔑地看著她,臉上帶著殘忍笑意步步逼近。
“我可以幫你?!鄙倌甑吐曅M惑道。
“我不需要!你再過來我就要報警了!”蔣笛秋將書包扔向少年,轉身想要逃跑。
“愚蠢的奴仆?!鄙倌贻p巧地避開書包,面帶遺憾地輕嘆一聲,頗有趣味地看著蔣笛秋倉惶而逃的身影,然而下一秒他身形微微一動,不過瞬間就扣住了她的脖頸,他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進蔣笛秋的眼底,誘哄般地問道,“說,我是誰?”
蔣笛秋的眼底有一瞬間的掙扎,終究歸于空洞:“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