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方才的親熱,江醉瑤任憑韶子卿這樣摟著自己,毫不反抗,異于往日的順從,乖乖的躺在韶子卿的懷里,問道:“你昏迷了三天,不餓嗎?”
韶子卿搖了搖頭:“不餓。”
“你什么時候醒的?”
“早上就醒了?!?br/>
這樣的回答,足以下了江醉瑤一跳,驚問道:“那么早?那為什么我們都不知道?”
韶子卿回道:“當(dāng)時醒過來沒看到你,只看到了素素,腦子昏沉沉的,便又睡了。”
江醉瑤徹底無奈了,心想著韶子卿也太不把自己的身體當(dāng)回事了,受傷醒過來居然不說,還倒頭又睡了,以為自己是個健康的人嗎?
等等,緊接著,江醉瑤反應(yīng)過來一件事,問道:“這么說,我方才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韶子卿淡淡點了點頭,壞笑道:“聲音大的跟豬叫一樣,吵醒我了?!?br/>
“韶子卿!”,江醉瑤氣的吼了一聲:“你太過分了!”
韶子卿臉上的壞笑更加濃烈,這讓江醉瑤更氣了,躺在韶子卿的懷里發(fā)泄憤怒道:“我都急死了,你居然還耍我?你知不知道我當(dāng)時有多絕望多害怕?”
這一刻,韶子卿的臉色忽然變得嚴(yán)肅起來,認(rèn)真的回了句:“我知道?!?br/>
看著韶子卿忽然變臉,使得江醉瑤微微一怔,那樣子他好像不是在生氣,而是很認(rèn)真,那樣深情望著她的眼眸,終究是讓她火氣消了大半,小聲的嘟囔了一句:“你太壞了,都這時候了,還騙我?!?br/>
韶子卿緩緩一笑,臉上再見不到從前的冷漠,那笑意很是真誠,言了句:“若不是嗆著了藥,我還打算好好享受一番呢?!?br/>
這話引得江醉瑤臉頰一紅,趕緊低下了頭,罵了一句:“不正經(jīng),過分!”
低頭的瞬間,江醉瑤聞到了韶子卿胸口的藥味,抬手看了看他的傷口,還好,沒有破裂。
紗布包裹之下,透著血紅,江醉瑤微微皺了皺眉,道了句:“為什么救我?”
突如其來的話鋒一轉(zhuǎn),讓韶子卿回想起了當(dāng)日。
那樣緊迫的場景,哪里容得韶子卿多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的身子好像不聽使喚一樣,看著慶國皇帝舉劍要殺江醉瑤,立馬就竄了出去,想也不想的就擋了一劍。
畫面在腦海閃過,韶子卿回了句:“你若死了,楚頤就沒有娘親了?!?br/>
這樣的答案,讓江醉瑤略有詫異:“只是因為這個嗎?”
韶子卿說了謊,既然當(dāng)時形勢那般嚴(yán)峻,他哪里還能想到這些,他分明就是在乎江醉瑤的安危,可是他就是不說。
而當(dāng)江醉瑤這樣問他的時候,他選擇了沉默。
江醉瑤見韶子卿不說話,臉色暗淡了下來:“若只是因為這個,方才的吻,又算什么?”
是啊,方才那般熱烈的吻,又算什么呢?
韶子卿緩緩眨了眨眼,卻不知如何表達(dá)心里的想法。
江醉瑤不免失聲一笑:“也是,你的心里只有鄒顏傾,哪里還會有別人呢?”
提起這個名字,韶子卿不由皺了皺眉頭:“好端端的,你提傾兒做什么。”
“難道不是嗎?我愛的一直都是她??!”,江醉瑤鄭重其事的說著。
鄒顏傾本就是韶子卿的逆鱗,也是韶子卿最想逃避的,他索性松開了江醉瑤的手,翻身平躺過去,不再去看江醉瑤。
身體的溫暖落了空,江醉瑤的心也跟著空了。
這一刻,江醉瑤竟覺得自己很可笑,想想方才那場熱吻里自己迎合韶子卿的樣子,簡直可笑至極。
隨即,江醉瑤利落起身,言道:“我去給你做些吃的?!?br/>
腳步聲伴隨著殿門合上的聲音,寢殿一下子就安靜了。
躺在床榻上的韶子卿煩躁的皺了皺眉頭,恨自己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本該是一場溫?zé)幔趺淳统闪诉@個樣子。
江醉瑤走出去,看到赤嶸和素素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恭親王已經(jīng)不見了。
素素見江醉瑤走了出來,問道:“喂完藥了嗎?姑娘也別著急,恭親王說,京都名醫(yī)有很多的,想必很快就能有名醫(yī)入宮來給韶公子治病?!?br/>
江醉瑤一臉冷漠的回了句:“他醒了?!?br/>
扔下這句話,江醉瑤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素素一聽韶子卿醒了,趕忙就往寢殿去,赤嶸也緊隨其后。
二人入了寢殿發(fā)現(xiàn)韶子卿果真醒了,皆是滿面歡喜。
“少爺,您終于醒了!”,赤嶸率先驚喜開口,韶子卿卻是臉色冷漠的回道:“我昏迷的這幾天,后事處理的怎么樣?”
赤嶸回道:“咱們的人都被恭親王妥善安排在了宮里,只等著您醒過來發(fā)號施令呢。”
韶子卿點了點頭:“那些人都不是等閑之輩,可要看好了?!?br/>
赤嶸謹(jǐn)慎的點了點頭:“是,屬下不敢疏忽?!?br/>
隨即,韶子卿言道:“把張子諾叫來,我有話與他說?!?br/>
赤嶸應(yīng)了一聲,便趕緊出去照辦了。
眼下殿中只有素素一個人,看著剛醒來的韶子卿精神還算清晰,便安心不少,問了句:“韶公子昏迷多日,可覺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吃點東西?”
韶子卿語氣淡淡的回了句:“她去給我做吃的去了?!?br/>
素素知道韶子卿指的是誰,這才想起江醉瑤剛才離開的樣子,心想著江醉瑤擔(dān)心了那么多天,流了那么多眼淚,眼下韶子卿醒了,她該應(yīng)該是高興才對,怎么會是那般低落呢?
想到這里,素素便猜到了什么,便道:“韶公子,你昏迷這些天,可是苦了姑娘,姑娘為了照顧你連自己也是顧不上的,每天只睡幾個時辰,寸步不離呢?!?br/>
這些話韶子卿固然知道,但也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素素看著韶子卿這樣子,微微皺了皺眉頭:“公子,你的性子一直都是這么冷的嗎?”
韶子卿沒想到素素會這么問,不免轉(zhuǎn)頭看向了他。
他的性子?
從前鄒顏傾在的時候,他也是個陽光少年,可自從鄒顏傾走后,他就變了。
只是這些事情,韶子卿哪里會對素素說呢?
所以也只是冷冷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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