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入府的明明就是一名紅衣女子,身形相貌都和你極為相似?!惫\也據(jù)理力爭的反駁道。
“長得像也不見得是同一個人,我換了一襲紅衣也和天女姐姐長得像,你怎么不說是我?。俊迸赃叺臋褜幦滩蛔〔遄斓?。
“姑娘功夫,不行。”郭誠如實回答道。
“哎,你也沒和我打過,你怎么知道我功夫不行,”聽到對方毫不避諱的這么說,櫻寧立馬叉腰一副要打架的樣子,“姑奶奶我不露兩手,你就不知道什么叫高手是吧。”
“我昨夜的確在洛陽?!鼻к吩僖淮螐娬{(diào)道,但是并沒有再多解釋,她并不愿意讓太多人知道自己和洛陽陳家的聯(lián)系。只是聽郭誠這么一說,卻也感到事情似乎并不是那么簡單,于是問道,“敢問將軍府失竊的東西是?”
“三生石。”郭誠道。
“三生石!”驚呼起來的反而是櫻寧,她忽然想起昨晚在表哥的樓下聽到的對話,也曾提起過將軍府,三生石這些字眼。櫻寧回想起剛才的場景,柳墨辰明顯和這個叫做千芊的紅衣女子是舊識,而且今天他們急急匆匆的趕路所來的方向也正是將軍府,這么說來,昨晚在表哥房中說話的女子便就是她!
“我作證,天女姐姐沒有說謊!”櫻寧連忙舉手發(fā)誓的樣子,“我昨晚的確見過天女姐姐在洛陽,她不可能來偷你們東西?!?br/>
郭誠顯然還是半信半疑,他接到的任務(wù)就是在此埋伏,說昨晚偷竊的女子今夜必會來此,他也不好多問這情報從何而來,身為將士,他們的職責(zé)從來都只是聽從命令而已。
“傻小子,我且問你,那摩呼羅迦又是怎么回事?”聽幾人爭辯了半天的逍遙子終于開口問道。在剛才救治這些將士時,逍遙子也基本打聽清楚了這小店中發(fā)生的一切,這消失已久的神秘一族忽然出現(xiàn)在這里,不管怎么想都讓逍遙子覺得奇怪。
摩呼羅迦也被叫做大蟒神,是佛經(jīng)中記載的八部眾之一。八部眾便是八部天龍的別稱,相傳是從創(chuàng)世之神大梵天的身體中幻化而來,擁有天神之力,卻無法和神靈一般長生不死,所以便被稱為半神。八部眾分別為天眾帝釋天,龍眾那迦,夜叉能啖,香神乾達婆,金翅大鵬鳥迦樓羅,歌神緊那羅,大蟒神摩呼羅迦以及戰(zhàn)神阿修羅。
“師傅,你說那蛇怪就是摩呼羅迦?”千芊驚訝道。怪不得那蛇怪竟長著人的手臂,發(fā)出的嘶吼也和人一般,只是那副姿態(tài),必是已經(jīng)墜入了妖道,再也無法恢復(fù)人身。千芊忽然忍不住的嘆了一口氣,這八部半神終究是式微了。
郭誠幼時也曾誦讀佛經(jīng),所以自然知道這八部眾的故事,再加上自己的師傅就是修道的仙人,也自然相信這些神秘之族的存在,只是這摩呼羅迦和自己的確沒有什么聯(lián)系,便如實回答道,“情報只說,會有人將竊賊引來,所以這大蟒神是何來歷,徒兒的確不知。老實說,它進來時我也嚇了一跳,如果不是柳公子及時出手,我的手下們只怕一開始也淪為了這大蟒神的食物?!?br/>
“等一下,”聽到這里,櫻寧又一次忍不住打斷道,“所以你們一開始說的什么官府辦案,都是假的咯?什么小店老板死了,住客神秘失蹤,都是假話?”
“姑娘對不住,當時是不想讓你們牽扯起來,所以才隨口編了這個謊言?!币婚_始說這些話的將士拱手對著櫻寧道歉道。
“你們!”櫻寧這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一切都是謊言,還嚇得自己真因為這店鬧鬼,原來都只是謊言而已,“怪不得,怪不得那大叔讓我不相信任何人說的話!”櫻寧想起了昨晚柳墨辰教自己的闖蕩江湖第一課,真是立馬就用上了。
而千芊腦中已經(jīng)一片混亂,自己才剛打算來取三生石,卻有人提前一步將三生石盜走,只怕這盜竊之人和將自己引到這里的便也是同一個人。這個人到底是誰,竟有這樣的能力可以操控已經(jīng)墜入妖道的八部天神?而且對方又是如何得知自己的行蹤和意圖?
還有他策劃了今夜的這場相遇,只怕遠遠不是讓他們師門自相殘殺那么簡單。如果這幕后之人已經(jīng)出手,那么他們的計劃也便不得不提前,畢竟自己的時間真的已經(jīng)不多了。
看到屋內(nèi)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櫻寧便又開口問道,“你們說的那個三生石到底是什么東西?”
“聽說是一塊五彩斑斕的石頭。”千芊解釋道,她也沒有見過這個寶物,只是聽陳蓮香描述過,說只要見到便一定會認出來。
“是壓鎮(zhèn)亡靈之石,”郭誠補充道,“傳說這三生石來自地府黃泉之畔,記載著一個人的前世今生,是將軍府歷代供奉用來壓制亡靈的寶物。這世間只有兩塊,一塊奉于將軍府,另外一塊則藏在大明宮中?!?br/>
“你說還有一塊!”聽到郭誠的話語,千芊忽然忍不住道,本已經(jīng)放棄的念頭便再一次燃了起來,既然還有一塊,那么就還有希望。而且,大明宮,本就是她此次來中原的真正目的。
看來也是時候去拜訪那個女人了。
昏迷的柳墨辰并不知道后面發(fā)生的事情,只是在夢中又回憶起了過去的事情。自己在十年前和紅衣女子訣別時,也是這樣的場景,自己一劍被她貫穿了胸口,如果不是淮瑜拼死背著自己跑了幾十里,自己早就已經(jīng)死在了北境的那片雪原中。
十年前,他們在那片雪原相遇,也在那片雪原訣別。十年中,他一直在想,如果一切能夠重來,他是否還愿意和這個女子相遇。
直到今天再次將這個女子擁入懷中時,他才明白,不管重來多少次,他都始終不愿意放棄這個女子的手,只是如果真有再次選擇的機會,他只愿不要再以如此慘烈的方式開始又以那般悲痛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