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天姿的心有點沉了下去，回答：“雖然杜寒飛沒有說出來，但他當時的語氣和表情分明就是承認了的?！?br/>
    衛(wèi)淡嶸微微一笑，轉(zhuǎn)身道：“審判長，我的問題問完了?！?br/>
    “證人可以退席了?！?br/>
    歐天姿站起來，朝秦方看去，秦方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她頓時覺得寬慰了許多，點點頭，不敢再去看畢非焉的表情，走了出去。

    當天的b城晚報，立刻報道了審訊的最新進程，并毫無意外地出現(xiàn)對歐天姿職業(yè)cao守的質(zhì)疑，并引發(fā)了一系列對于律師道德標準的討論高chao，言辭多數(shù)尖銳刻薄，義憤填膺。當記者們再度追蹤歐天姿的下落時，全都撲了個空。

    晚10點，秦方的書房里燈火通明。

    歐天姿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橙汁，以手支額說：“給你添了那么多麻煩，真是對不起?！?br/>
    秦方從文件里抬起頭，笑道：“說什么傻話哪？你就這么不相信爸爸的實力？”

    “如果當初我不是用那種方式打贏官司的話就好了。我拼命推翻時間證人的證詞，告訴大家在案發(fā)當晚的8點，畢非焉并沒有出現(xiàn)在venus，但事實上，穆離和陳阿玉當時看見的人，正是他。”歐天姿懊惱地揉了揉眉心，嘆道：“我總是喜歡另辟新徑，從大家都想象不到的切入點著手，讓對方律師措手不及?，F(xiàn)在報應(yīng)來了……再改口說當時8點他的確在場的話，會給大家很壞的印象，認為他一直在說謊。”

    秦方沉吟了片刻，緩緩道：“有時候為了贏官司耍點手段在所難免?！?br/>
    “你就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錯了，也不想再為自己辯解什么了。我只想著現(xiàn)在怎么做才是正確的，是對非焉最有所幫助的，其他的，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br/>
    “其實事情沒你想的那么悲觀，起碼你指出了新的疑點，jing方必定會對杜寒飛展開調(diào)查。要知道，證明一個無辜的人有罪，可比證明真正的兇手有罪難得多?！?br/>
    歐天姿被他的話逗笑，但視線落到小幾上攤放著的報紙上時，就笑不出來了。

    秦方忽然走過去拿開了那些報紙，“別看了，都是那些站著說話不怕腰疼的人說得胡話！”

    “其實他們也沒有說錯，我的確沒什么道德觀念?！睔W天姿扯扯唇角，做了個滿不在乎的表情，“不過眾口鑠金這個詞語，今天總算正式領(lǐng)教了，三人成虎的影響力實在殺傷力無比?！?br/>
    “閑來無事，最愛說長道短，魯迅先生早就提醒過了，不是嗎？”秦方笑著將桌上的文件拿過來遞給她，“有空看那些，不如幫我看看還有沒有什么可補充得好?！?br/>
    “好啊?！睔W天姿欣然接下，正待細看，秦夫人敲門而入，“打攪一下，方，朱jing官說找你有事，現(xiàn)在樓下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