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蘇衍他傷的太重,半年之內(nèi)……怕是只能臥床了?!北R郎中給蘇衍施完針,在木盆中洗去手上的血跡,“好在……性命暫時是保住了?!?br/>
“保住性命就好?!甭犅勌K衍性命無虞,蕭策稍稍放下心來,吩咐身邊的小廝道,“攔音,你陪盧郎中下去抓藥,盡快將藥煎好端過來!”
“是!”攔音應(yīng)聲,朝那醫(yī)者道,“盧郎中,請?!?br/>
另一位擅于處理外傷的醫(yī)者還在給蘇衍清理包扎傷口。
“到底怎么回事?”待攔音領(lǐng)著盧郎中出去,蕭策這才穩(wěn)了穩(wěn)心神,一撩袍在竹藤墊子上坐下,冷聲問道。
“稟少主,”燕如急忙起身,在殿中空地上跪下稟道,“那個韋十三詭計(jì)多端,故意設(shè)下陷阱,屬下和蘇衍趕到的時候,以為他是孤身一人在馬車中,誰知靠近了才發(fā)現(xiàn)……那馬車中藏的是三個絕頂高手,蘇衍他來不及撤退,當(dāng)場被人一劍貫穿肩膀,急忙回撤??赡侨瞬粌H武藝高強(qiáng),還擅長輕功,屬下和蘇衍奔逃了一路,好不容易才撿回一條命!”
“韋十三!”蕭策咬著牙,憤憤地一拂衣袖,將面前的茶壺茶爐打翻,半晌,才壓下怒火道,“你先下去休息吧,有事……我再叫你?!?br/>
“可是蘇衍他……”燕如轉(zhuǎn)頭看著地上那血淋淋的男子,似是不放心。
“除了醫(yī)者,都退下!”蕭策大聲呵斥了一句,圍在大殿門口的人群便一哄而散。
燕如見他發(fā)怒,也訕訕地退了出去。
莫塵收拾完地上被打翻的茶爐,站起身打算退下,又開口道,“少主……”
她從未見蕭策發(fā)這么大的火,便有些擔(dān)心。
“退下!”蕭策說完見她身形一顫,便知自己的聲音太大,望著她頹然一笑道,“我沒事,蘇衍他也會沒事的。你也先下去等消息吧?!?br/>
“是?!蹦獕m低著頭退了出去。
三天后。
蘇衍的傷勢漸漸穩(wěn)定。
陽光明媚,紫云殿內(nèi)殿中。
縷縷白煙從一個青銅鏤空香爐中升起,空氣里都是安神香的味道。
竹簾內(nèi),一個青袍男子正側(cè)身躺在一張醉翁椅上午睡,莫塵站在他身后,有一下沒一下地給蕭策打著扇子,心事重重。
忽見燕如悄悄走了進(jìn)來。
她剛要叫醒蕭策,就見燕如朝她使了個眼色道,“莫塵,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說?!?br/>
“干……干什么?”莫塵愣怔住,打扇的動作也停了。
“燕如,我說過……那件事不用再提?!笔挷咚煤軠\,聞聲便掙開眼。
“少主!沒有比莫塵更合適的人選了?!毖嗳鐔蜗ス蛳?,怯怯地看了一眼那青袍男子,“這也是……賢妃娘娘的意思?!?br/>
莫塵一臉茫然,不明白他二人在說什么。
這幾日,蕭策也曾委婉地向她提過幾回侍寢之事,莫塵拒絕后,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變得微妙尷尬起來。
“少主,就讓屬下和莫塵去豫州,殺了那鎮(zhèn)北王父子為蘇衍報仇!”燕如朝蕭策鄭重地一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