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樣低著頭,頭上還帶著他的軍帽,眼神熾熱,漆黑的雙眸里,倒映著宋卿的影子??∶赖哪樋祝屗吻溆幸凰查g的失神。
“地獄太黑了,郝煜。地獄太黑了?!彼吻鋼u搖頭,推開了他,笑道。
不會有陽光的。
她也不敢,把自己交給任何人保護(hù)。就連她身邊為數(shù)不多的人,她的保護(hù),都是親歷親為。
宋卿笑了,平靜而溫柔。
“宋卿,相信我好嗎?”郝煜心痛,宋卿眼底的那種悲傷,刺痛了他。
“你走吧,郝煜?!彼吻渲苯咏Y(jié)束了兩個人的話題。
郝煜欲言又止,無可奈何,偏偏,又想要太多。
他只能先選擇離開......
深夜里,宋卿開著車庫里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嗖——”的一下,消失了。
宋卿去了那里?上了山。
車扔在東山下,人自顧自的往山上走,沒有人看到,宋卿敏銳而狡黠的身影,仿佛黑夜的寵物,她的身影如影隨形,黑夜里,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礙她。
“你放開我!”一個女聲大叫!
“放開你?放開你也逃不了!媽的!竟然敢反抗林家少爺!”男人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女孩的臉上。
“畜生!畜生!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女孩紅了眼,一雙靈動的大眼睛里此刻全是屈辱的淚水,身上的衣衫早就已經(jīng)在扭打之間變臟了。
“現(xiàn)在是我們不放過你!”幾個男人嘴臉十分丑惡,掉三眼里全是欲望。
“??!”一個男人捧著自己的手臂,痛苦的跪在地上。
“你!你是誰?”其中一個人看到黑暗中走過來一個女孩,大驚失色。可轉(zhuǎn)眼看到女孩這樣絕色,又忍不住垂涎:“小妞,過來一起陪大哥瀟灑一下?!?br/>
宋卿冷著個臉,此刻的她,就仿佛染上了一層陰霾,那雙好看的眸子,在暗夜之中,有隱隱的金色在流動。
夜太深,沒人看到。
“滾!”宋卿隨手拿起一塊木棍,直接將人打飛在地。
眾人見為首的人都已經(jīng)被一招打敗,連連后退,攙著兩個傷員離開。
慫貨。
“謝,謝謝你?!迸⒊橐?,受到了驚嚇,卻依然不忘感謝。
“下山去吧,山下有一輛黑色的車,你開走?!彼吻鋵④囪€匙扔給地上的女孩。
“不,不用了?!迸⒁豢词稚系能囪€匙,嚇得連忙拒絕,這么貴的車,她怎么敢要?別人救了她的命,她還開別人的車?
什么道理?
“放心,兩天之內(nèi)會有人去取的。”宋卿知道女孩的心思,說道。
“謝謝你,我叫七七,你叫什么?”要知道恩人的名字。
七七?白前樂隊的女主唱?
“宋卿”,說完,宋卿便往山上走去。
“恩人!”七七想追過去將車鑰匙還給宋卿,可是宋卿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
七七撐起身子,找了一根長木棍,下了山,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不害怕了。山下果然有一輛黑色邁巴赫。
七七將車開走,回了樂隊的基地。
“你去哪里?”鍵盤手阿塔問道。
“我被抓了?!逼咂呦氲搅趾?,眼里就充滿了恨意。
“林浩?媽的!”阿塔抄起家伙就準(zhǔn)備去找麻煩。
“阿塔!”白前叫住他,“你別去,這事兒,我來!”白前嘴角的傷還沒有好,手臂還吊著石膏。
“你還受著傷!”姿絮說道,“你拿什么去跟來林浩斗?你的身體你不知道嗎?還想死一次嗎?”這一個兩個,都不省心。
“我找我哥?!卑浊暗驼{(diào),對音樂是真愛,并沒有說過自己哥哥是誰。
“對了七七,你是怎么逃出來的?”白前問道,今天一個疏忽,七七就不見了!早知道,今天就不該去演出!
七七將事情說了一遍,說道宋卿的時候,白前一怔,宋卿?就是那個在藍(lán)印救了他,然后還幫自己調(diào)了吉他的人嗎?
宋卿上了山頂,山頂上,有一個露天酒店,天臺上,有一個人。
“你遲到了?!蹦腥舜┲谏娘L(fēng)衣,腳下是一雙名貴的手工制皮鞋,頭發(fā)細(xì)碎柔軟,被風(fēng)吹的凌亂,卻依舊不改他的美感。
“是我約的你?!彼吻洳毁I賬。
“怎么想到大晚上約我了?”男人挑挑眉,今天大小姐脾氣有點(diǎn)大啊。
“煩心?!?br/>
“你知不知道我推了多少萬的合同過來陪你吹西北風(fēng)?”男人遞給宋卿一杯酒,紅色的光澤,透亮的酒杯,都是好貨。
“其中也有我的?!?br/>
“你牛逼!你是大小姐!”男人冷哼一聲,仰頭喝了酒杯里的酒。
宋卿不說話,也仰頭喝了一杯。
“陸小六?!彼吻淇粗较碌姆比A,叫他。
“媽的,別叫我小名!”陸河氣,這天下敢這么叫他陸小六的,也就這個大小姐了。
“習(xí)慣了。”宋卿說。
“別在外人面前叫!沒面子?!标懞雍吡艘痪?,還是縱容了她這一句。
宋卿不搭理他,“洗白了吧。”好像在問陸河,也好像在問自己,有好像,只是一句簡單的碎碎念。
陸家混黑道混了幾十年,到陸河這里,也是子承父業(yè),結(jié)果三年前,陸河突然開始洗白,沒人知道為什么。
“白了,白了好幾個度呢!”陸河痞痞的說了一句。
“可是,我還是覺得,很黑?!彼吻湟皇帜弥票?,另一只手,觸進(jìn)那漆黑的夜空中。動了動手指,什么都沒有。
陸河一向簡單粗暴,給宋卿扔了一根煙,宋卿接住,不動,陸河就知道,這他媽等著他給她點(diǎn)煙呢!
陸河呸了一句:“我他媽就是個給你點(diǎn)煙的命!”然后點(diǎn)了打火機(jī),給她點(diǎn)上煙。
宋卿吸了一口,吐出來。妖嬈,又美麗。還他媽勾人!
“你倒是厲害啊,郝煜那個圈子都能進(jìn)去,你不怕他搞死你啊?!蹦莻€人,可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主,絕對不是個好惹的。
想來也是,帝國的少將,如果好惹,早就已經(jīng)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沒事”宋卿又吐了一口煙,烈,但是安心。
“你是精神病犯了吧!覺得他無害!”陸河開口很直白,他口中的精神病就只是病而已。宋卿知道。
“嗯,可能吧。”宋卿吐了一口煙,她可能,有點(diǎn)犯病了吧。不然,怎么會覺得郝煜無害?
“給你綁過來?”反正這祖宗要什么,他都得給。
“不一定玩得過他?!彼吻湟蚕脒^,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有點(diǎn)本能的拒絕。
“你就瞎折騰吧!”陸河嘲諷她:“等你火燒屁股了,你就知道郝煜不是個善人了!”
陸河也點(diǎn)了一根煙,吞云吐霧之間,全是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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