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陣!列陣!列陣!”
“武剛車在外,運輸車在內,連環(huán)成營!”
“弓弩兵準備射擊,槍兵協(xié)防!”
“狼騎游離在外!”
……
隨著軍令一條條的下達,唐恒這一乘人馬以極其精準而又快速的行動,將指令一一完成。
這是官道旁的一座坡度極緩的小小山丘,不過幾分鐘的時間,三十多輛戰(zhàn)車和運輸車的運糧隊便結成一個環(huán)形的簡易營寨。
而在千米之外的空地上,從遙遠的沼澤中蜂擁躍出無數個黑點,大小只有人類的一半稍多,但手臂奇長,利爪如鉤,縱躍間有三米多遠,宛如一群瘋狂的青蛙,發(fā)出咕咕的怪叫,朝著這邊快速襲來。
一只比人類大上一號的咕嚕怪,蹲伏在一塊高石上,仰頭怪叫,這支咕嚕怪的族群,傾巢而出,轉瞬間數量便過了萬只以上,而且看那從沼澤中躍出黑點的速度,恐怕這個族群數量會達到三萬只左右。
即便咕嚕怪是怪族中實力最為弱小的一支,但憑借其瘋狂的繁殖速度,數量眾多的族裔,足以吞噬一支人類萬人部隊。
御獸被極快地卸下,每輛車的車頭與另一輛的車尾銜接環(huán)扣,形成一個大圈,車輛側面豎立起一人多高的厚重盾牌,如同城墻一般防護嚴密。
弓弩兵站在車上,手中的強弩從射擊孔向外窺視,可以輕易瞄準敵人。
身后長槍兵侍立,五米長槍可以將任何攻擊到車前的敵人串成葫蘆。
趙云率領二十個狼騎遠遠撤離在外,以作策應。
唐恒幾人在內部來回巡視,檢查車輛的環(huán)扣情況,以防出現漏洞。
“報!敵軍距離我營八百米?!备蕦幋舐晠R報敵情。
有天空的云雀觀察,唐恒根本沒有在營內設立望樓。
“再探再報!”唐恒一邊下達命令,一邊喝道:“把糧頭和求援那貨都給我叫來!”
糧頭是少府的小吏,負責押送物資的統(tǒng)籌和記錄,而那個求援的,則是從此行目的地殺出來求助的信使。
當二人到了唐恒跟前,糧頭早已嚇得臉色蒼白,而那信使倒是面無懼色,只是一臉桀驁地看著唐恒。
對方是龍甲衛(wèi)的屯長,手底下也有五十號龍甲精兵,雖然這次殺出來的只剩下不到二十個,但依然看不起唐恒這么一個運糧隊的乘首。
見二人到齊,唐恒開門見山的道:“我要征調運輸的物資!”
“但,但憑軍爺吩咐!”那糧頭忙不迭答道。
大戰(zhàn)在即,自己小命都需要人家保護,糧頭自然不會倔到跟唐恒爭執(zhí)。
“不行?!睕]想到那信使冷眉一豎,斷喝道:“這是我龍甲衛(wèi)第七營的物資,沒有我們薛軍侯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擅動?!?br/>
唐恒眼中戾氣一閃,怒道:“大敵當前,你要抱著你的物資,戰(zhàn)死沙場嗎?”
那信使冷笑一聲,道:“不過是些咕嚕怪,只要唐乘首肯拼死一搏,未嘗不能取勝?!?br/>
旁邊的許褚登時大怒,“去尼瑪的,你怎么不去拼死一搏?讓我們兄弟為你們拼命?你算個球?”
那信使不屑地一撇嘴,道:“不過是些買來的奴兵,也配稱兄弟?自甘墮落。唐乘首不妨令那些奴兵拼死一戰(zhàn),我等護送物資從后方撤退,繞過此地……有什么損失,我家薛軍侯自然會加倍補償,更能因此得到一個朋友……”
“有點意思?!碧坪忝鎺θ?,上前拍了拍那信使的肩膀,稱贊道:“你這個提議……我覺得真的蠻不錯的?!?br/>
那信使頓時露出一副算你識相的表情。
這次故意泄露支援的對象是丞相的幼子薛勇,就不愁有人作梗,更不怕別人不配合。
“不過呢……”唐恒露出猶疑之色。
“何事?”這就開始提條件了?信使心底一陣鄙夷,身軀不免湊近了半分。
只聽唐恒緩緩道:“不過我怎么覺得,丞相愛子的性命,還不如我家的一只佝僂怪呢?”
“什么……你……呃!”
一聲悶哼,唐恒出其不意地抬腿一記膝撞,那信使臉色漲紅,頓時彎腰軟倒在地。
旁邊的郭嘉等人連連搖頭,不知從何時開始,這位老大開始喜歡偷襲別人的下三路,而且屢試不爽,總能占得先機。
旁邊的糧頭嚇得一跟頭坐在地上,唐恒冷喝一聲,道:“龍甲衛(wèi)第七營一部,為保護物資,全軍二十一人全部戰(zhàn)死。我等全體同仁,向先烈致敬,絕不后退一步!”
說完帶頭朝著地上的信使鞠了一躬,旁邊眾將同樣齊齊一禮。
只是一句話,便定下了二十多名龍甲衛(wèi)的死期,那可是當今永光大帝的親衛(wèi)?。∵B他們都敢殺?
旁邊那糧頭嚇得連連叩首,生怕被牽連而丟了腦袋。
“許褚!”
“末將在!”
“繳了龍甲衛(wèi)所有人的裝備,一人發(fā)一桿長槍,怪群到跟前的時候,都給我推出去,讓他們?yōu)閲I身吧?!?br/>
“遵命!”許褚大喝一聲,上前一把扯住那信使盔甲的后領,拎死狗一般將其拽了出去。
“唐……恒……你這是謀反,謀反……”那信使拼著最后的力氣,嘶聲大喝:“我家軍侯不會放過你的,不會放過你的……”
營寨中頃刻亂了起來,那二十名龍甲衛(wèi)第七營的精兵,突然被四周的野人和巨蠻怪用大刀巨斧逼住。
哪怕這些龍甲衛(wèi)身經百戰(zhàn),但也沒有料到會突然禍起蕭墻,幾個龍甲精兵敢要反抗,便被甘寧幾錘子掄倒。
那些兩米五高、比人類膀大腰圓許多的巨蠻怪,二話不說地開始扒他們的裝備,那手法之利落,顯然干這事不是第一次,這哪里是朝廷的運糧兵,哪里是只知服從的奴兵,根本就是一群流氓、強盜、土匪。
二十名龍甲衛(wèi)的精兵,被以極快的速度扒了個精光,甚至連內褲都扒下來踩了幾腳,看看有沒有物品藏匿。
與此同時,二十架連云弩被飛快地拆開組裝,安裝在最外圍的武剛車上。上面一層嶄新的膠漆還散發(fā)著刺鼻的味道,唐恒深吸一口氣,充滿了滿足的味道。
“準備戰(zhàn)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