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琛的狡猾超乎她的意料之外。她隱隱壓著怒意,哽在心口,一時連喝茶的胃口都沒了。
江儒聲看著宋予的眼神里帶了一點意味不明的味道,宋予接受過太多這種目光,無非是懷疑她蓄謀害死了她父親。
“宋氏現(xiàn)在的一把手是誰?”江儒聲吃了一口冷菜,像是不經意地問道。
越是不經意就越是刻意。宋予淡淡回應:“是我?!?br/>
江儒聲拿著筷子的手頓了片刻,放下,那過紙巾擦了擦嘴:“小姑娘家家的,手里捏著大把的錢權,小心被人利用了還渾然不覺?!?br/>
宋予聽著這句意味深長的話,打心眼里覺得不舒服。
江儒聲的話含沙射影地指向江云琛,然江云琛似不為所動。
宋予含笑,端著禮貌:“不會的,哪兒那么容易被利用?況且我接觸的都是生意場上的人,不講究睚眥必報,但是如果被利用,我也不是好說話的?!?br/>
宋予抿著笑說著這些話,就差知名道謝說給江云琛聽了。
江云琛夾了一塊牛肉到她碗里:“泉水牛肉,有名的?!?br/>
宋予吃了一口,肉質的確鮮嫩,虎跑泉水的清香在口腔中四溢開來,味有余甘。
“媽,我也要吃嫂子碗里的牛肉?!毙『簩o朵低聲說道。
紀朵皺了皺眉,剛想斥責孩子,江儒聲就給孩子夾了一塊牛肉:“多吃點,現(xiàn)在是長個子的年紀。這兩年離開南城你這孩子受了苦了,現(xiàn)在回來了就好?!?br/>
江儒聲抬頭看向江云琛:“你找時間讓人把云揚轉學的事情辦好。下周就要轉,不然會耽誤功課?!?br/>
命令的口吻,讓宋予想起來了宋安在世時,在宋家,她也是被頤指氣使的那個。宋安任何雜碎的事情都會扔給她,好像她也是垃圾雜碎一般。
江云琛的臉色如常,口氣卻不大好聽:“我會讓助理去早寄宿制的小學,事后會聯(lián)系你們。”
“我們云揚不住校!有家為什么不住在家里?”江儒聲極度護著自己的小孫子。
“你們在南城有家嗎?”江云琛放下筷子,咀嚼完畢才說道,紳士又從容,原本這句話充斥著腥風血雨,但從他口中說出,持穩(wěn)又平靜。如一碗水端平,毫無波瀾。
宋予聞言微微挑了一下眉,她低頭吃著牛肉,并不想摻和江家事。
江云琛說話是真的厲害,幾個字就能把人擊地潰不成軍。
小孩無邪地朝著江云琛說到:“哥,爺爺說我們要搬回江宅去住。你會跟我們一起吧?”
紀朵擰了眉心,立刻夾了菜往小孩的碗里放,好堵他的嘴:“快吃?!?br/>
“那是我家?!苯畦〉纳ひ衾锊涣舭敕智槊?,他俊逸的眉宇里掃過一絲冷峻,“大概是江伯沒有把我的話帶到,如果你們住進去,我會把江宅拆了。”
“江云琛,你還有沒有良心!你姓江啊,我老了無所謂了,但云揚才九歲,你就舍得你弟弟在外地嗎?”江儒聲厲聲斥責,幽靜的包廂內氣氛頓時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