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然被人扣住胳膊,再加上憋了一肚子的怒氣,言諾整個人都有些不太好了。
她沉著臉回轉(zhuǎn)身去,一副冷然模樣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努力的壓著自己心里的火,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楚云諫,你到底想怎樣?”
“言諾,你沒有心的嗎?”楚云諫氣得發(fā)慌。
這段時間以來,他已經(jīng)夠努力了,能做的,不能做的,他全都做了。
可為什么就算是這樣,還是不能捂熱她的心?
到底要他怎么樣,她才能愿意對他敞開心扉?
他已經(jīng)很累了,他真的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到什么時候。
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撐不住的。
“言諾!”楚云諫上前一步,拉起她的手,貼在自己的心口位置,“你感受到了嗎?我是認(rèn)真的?!?br/>
言諾用力的掙扎著,想要甩開他的手。
認(rèn)真?
認(rèn)真在說謊話?
他的話,她這輩子都不會再信了。
言諾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后,轉(zhuǎn)身便想走,她真是一點都不想跟他在這里廢話。
可楚云諫又怎會輕易容她這樣離開,他好容易才激怒她,讓她在他面前有了情緒起伏,這是他多難得才做到的事情?
她想就這樣走?
絕不性!
今兒個要是不說清楚,他絕不會就這樣算了。
兩人杠上了,徐青雅跟柳蔓蘿兩人對望了一眼之后,同時走了過去。
一個想去拉楚云諫,一個想去扯言諾。
“哎呦!”徐青雅本來想去拉楚云諫的,誰知,他雖然正跟言諾鬧著別扭,但卻提防著周圍的環(huán)境呢,她這一撲過去,他居然側(cè)身躲開了,害的她直接撲到了地上,跌了個狗啃泥。
“表哥!”徐青雅氣得揚起拳頭直往地上砸,”表哥,你這是干什么呀?”
“哎呀,徐小姐,你沒事吧?”柳蔓蘿裝腔作勢的關(guān)切了一句便挽住了言諾的胳膊,柔聲勸道:“諾諾,你快別跟三爺鬧別扭了。這小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不要將事情鬧大了,對你對三爺都不好,是不是?”
不知為何,言諾總覺著渾身不舒坦,像是有一股火從心口里往外發(fā)似得,難受的厲害。
她覺著自己頭都跟著昏沉沉的了,有種隨時會暈厥的樣子。
言諾察覺出不太妥當(dāng),下意識的朝著身側(cè)的流云招招手。
“三奶奶,您怎么了?”流云察覺言諾臉上不太對勁,忙上前一步攙扶住言諾的胳膊。
“我……”言諾張嘴很想說自己沒事,但這時卻察覺到心口處有股憋悶之氣直往上涌。
捂著自己的心口,言諾死死的按著,以為自己緩過這口氣就會沒事了。
“娘子,你怎么了?”楚云諫察覺出言諾的情緒不太對勁,忙跑過去,扶住了她的另外一只胳膊,看著她那蒼白的臉色,頓時急了,“娘子,你……”
噗!
楚云諫一句話還未能說完,迎面便噴來一口血,噴的他一頭一臉都是。
在場眾人全都傻眼了。
“娘子!”楚云諫一聲驚叫,一把接住那緊閉雙眼,昏過去的言諾。
“三奶奶!”流云也跟著驚叫了聲,“怎么回事?三奶奶怎么會突然吐血呢?”
“叫郎中,快,楚七,快些去請郎中!”楚云諫一邊吩咐著,一邊抱起言諾,轉(zhuǎn)身直奔后院而去。
等到人都走遠(yuǎn)了,徐青雅兩人才算回過神來。
“柳蔓蘿,這事情是你做的吧?”徐青雅瞇著眼睛看著眼前的柳蔓蘿,其中隱藏著滿滿的質(zhì)疑。
柳蔓蘿才剛從言諾吐血一事中回神,乍然聽徐青雅這樣說,頓時青了臉,“徐小姐,這種話可不能亂說。諾諾是我的表妹,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怎么可能害她?”
“是嗎?”徐青雅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這種話,你說出來誰會信?柳蔓蘿,大家是一路人,心里想著什么,彼此都清楚。你難道不覺著……”
徐青雅說著上前一步,似笑非笑的看著柳蔓蘿,“柳小姐,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說是嗎?”
“你的意思是……”柳蔓蘿眼神微微變了變。
“我真心想跟你做朋友的?!毙烨嘌判Σ[瞇的沖著柳蔓蘿伸出手去。
柳蔓蘿垂頭看著眼前的手,眸光微沉。
說實話,她真沒想到徐青雅會做出這樣的提議。
本來嘛,以她們兩人的關(guān)系,這樣說開了,其實對彼此的臉面都不是啥好事。
但……但徐青雅有句話說的對,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如果她們兩人聯(lián)手的話,說不定還能有一線可趁之機(jī)。
最近發(fā)生的事情讓柳蔓蘿心中頗有些不安的感覺,楚云諫突然間對她那么冷淡,更不提上一次將她丟進(jìn)池塘的事情了。
她雖然不知楚云諫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對她有抗拒之心卻是事實。
雖然她對自己有信心,也做了安排,這次的郊區(qū)之行,定要俘虜了楚云諫。
可多一個幫手總歸是好的,畢竟,如今的言諾跟以前的言諾好像有了不少的變化,再加上楚云諫也有了些變化,所以……想到這,柳蔓蘿微微勾起了唇角來。
“好呀!”柳蔓蘿答應(yīng)的倒是挺干脆,“徐小姐,那以后我們就風(fēng)雨同舟,共同進(jìn)退了?”
徐青雅雖然算準(zhǔn)了柳蔓蘿會答應(yīng),但卻沒想到她答應(yīng)的如此干脆。
“好!”徐青雅倒也沒有為難柳蔓蘿,“柳小姐,我們都是明白人,所以,多余的話就不多說了。你給我透個底,剛剛的事情是不是你……”
“當(dāng)然不是!”柳蔓蘿想也不想的搖頭,“我雖然有心思嫁……呃,但我也不會傷害諾諾,畢竟,她是我的表妹?!?br/>
徐青雅暗地里撇撇嘴,瞧不上柳蔓蘿的女表子形態(tài),一方面要搶人家相公,一方面卻又舍不得傷害姐妹情面。
可這世界上哪里有這么兩全其美的好事?
“那這件事可就奇怪了,不是你,也不是我,那會是誰想要對付她?看來,咱們這個好表嫂得罪的人可真是不少呢。”徐青雅幸災(zāi)樂禍的笑著。
“這件事不簡單,弄不好我們也要跟著倒霉。徐小姐,我們還是一起去看看吧。”柳蔓蘿提議著。
徐青雅點點頭,“倒也是,那女人出了事,表哥一定會發(fā)瘋,到時候不知道會干啥呢。走,我們?nèi)タ纯?。?br/>
兩人當(dāng)即帶著各自的丫頭去了言諾的院子。
她們才剛進(jìn)院子,楚云諫那充滿憤怒的嘶吼便從上房傳了進(jìn)來。
“楚七人呢!郎中人呢!人呢!”
徐青雅跟柳蔓蘿對望了一眼,同時勾起了一抹不明顯的笑容來。
看情形,言諾的情況這是不太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