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華母子就是看中這個家除了年齡最大的兩位長輩之外沒人會搭理這件事,所以他們有恃無恐。
在兩位老人還沒來之前他們先裝可憐先告狀,即便一會兒自己真的說不過何向晴,也可以讓自己的罪變得輕些。
何向晴和司空朗自然也意識到朱華母子的這個想法,何向晴年輕氣盛,被氣得不行。
倒是司空朗,他雖然憤怒,卻沒有將這股怒氣表現(xiàn)在臉上。
何向晴不懂司家的實(shí)際情況,司空朗卻是知道的。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所有人的監(jiān)視之中,他不能輕舉妄動,也不能讓其他人抓住他的把柄。
“既然你們認(rèn)為自己沒做錯事,那就等奶奶過來再定奪?!彼究绽什唤o那母子倆繼續(xù)鬧騰的機(jī)會,他牽著何向晴的手,氣定神閑的坐下。
何向晴知道司空朗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她也沒說什么,安靜的坐下。
反正司家奶奶是講道理的人,她不信奶奶會讓她受委屈。
這么想著,何向晴就下意識握緊口袋里的玉佩。那是她第一次來司家時(shí)司奶奶送給她的,很貴重,她怕會弄丟,所以隨身攜帶著。
“好,等奶奶來?!敝炷赣行┬奶?,拉著朱華坐在一旁。其他人的沒說話,各自低頭看自己的手機(jī)。
何向晴的注意力一直被朱華身上的傷口吸引??吹街烊A兩只手都被打上石膏,臉上也是鼻青臉腫的,整個人病殃殃地坐在那,一點(diǎn)生氣都沒有。
看到這里,何向晴只覺得心里一陣舒暢。她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無聲地笑了起來。
朱華剛好抬頭,一下子就看到何向晴臉上的笑意,他心里越發(fā)難過,看著何向晴的眼神也越來越狠厲。
他都變成這樣了,這個女人居然還在笑!
朱華差點(diǎn)沒拍桌子,可惜他兩個手都不能動。
接收到朱華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何向晴笑得越發(fā)肆意,那臉上似乎寫上一行字:“有本事你打我啊?!碧翎叺囊馕妒置黠@。
“何向晴!你不要太過分!”朱華哪里受得了這種挑釁,當(dāng)即怒火沖天,不管不顧大喊何向晴的名字。
眾人被朱華突如其來的暴喝下了一跳,紛紛抬頭看著他。只見朱華雙眼通紅,憤恨地看著何向晴。那目光,就連那幾個大男人都嚇到了。
沒想到一向性子懦弱的朱華居然會生這么大的氣,眾人不免對何向晴多了一絲好奇,想知道這兩人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會讓朱華性情大變。
何向晴面對所有人探究的目光,她一點(diǎn)都不怯場,無辜地聳肩,看上去也很茫然。
“我什么也沒說什么也沒做,你好端端生什么氣?還是說你就是看我不順眼,所以想給我安莫須有的罪名?”
說完她可憐兮兮地看著司空朗,語氣十分委屈:“阿朗,他們是不是不喜歡我???會不會連累你也被大家討厭?如果會的話,我……”
她后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司空朗打斷了,只聽見司空朗那溫柔又不失霸氣的聲音想起來:“沒有,別想這么多?!?br/>
他握著何向晴的肩膀,動作很輕。
隨后他又狀似注意地掃了在場所有人一眼,動作很快,要是沒有仔細(xì)觀察的話根本注意不到這抹眼神。
然而即便是這樣,他們也都忽然打了個冷顫。不是傻子都知道何向晴被打斷沒有說出口的話是什么,她想離婚。
司空朗沒結(jié)婚前他的婚事一直都是家里兩位老人操心的事情,好不容易看到他結(jié)婚了,二老對何向晴是說不出的喜愛。
要是何向晴因?yàn)檫@些原因而和司空朗離婚,二老肯定生氣,那在場的所有人都難辭其咎。
這件事細(xì)思極恐,立馬就有人開口討好何向晴:“對,小晴你別想那么多,大家都很喜歡你,也沒有責(zé)怪你的意思?!?br/>
話音剛落,附和之聲紛紛響起。一時(shí)間,朱華再次被孤立。
大家本著自保的態(tài)度開始跟何向晴親近起來,被冷落的朱華心里十分不好受,還想說話。
朱母看情況不對,趕緊拉住朱華,在他耳邊小聲提醒:“吵什么吵,你想惹怒你舅舅嗎?”
“為什么要怕他!”朱華語氣中帶著滿滿的不甘。
“如果不是你們自己心里有鬼,根本不會害怕?!彼究绽瘦p飄飄地來了這么一句話。
朱母的表情很是難看,卻又不知道說什么才能反駁,畢竟她是心虛,怕自己說多錯多。為此,她面對司空朗的話也只能選擇沉默。
但這在朱華眼里朱母就是懦弱,連自己的弟弟都要害怕。被憤怒沖昏頭腦的朱華絲毫不理會朱母的阻止。
他站起來,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聲:“你不是我舅舅,為了一個女人你居然打斷我的雙手,你眼里還有親情嗎?我看你就是被這個賤女人的美色迷昏頭腦,已經(jīng)沒有辨別能力了!”
“朱華,你說什么混話!”這下不用司空朗開口,朱母就已經(jīng)跳起來了。
今天家族的人基本都在,朱華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出言不遜,以后司家的人肯定會以這件事為由,對他們家多加為難的。
朱母是司家的女兒,嫁給朱家后在司家已經(jīng)沒什么地位了。然而朱家又不爭氣,要不是朱母巴結(jié)著吳柔,她現(xiàn)在的日子肯定沒有現(xiàn)在好。
吳柔怎么說也是司空朗的母親,今天朱華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得罪司空朗,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吳柔都會站在司空朗這邊。
想得越深入,朱母身上的冷汗就越來越多。她哪里還管得了朱華是不是受傷,恨不得他直接眨巴了才好。
朱華繼續(xù)罵:“什么話?我說的是實(shí)話!何向晴就是不要臉的女人,她愛慕虛榮,肯定是使計(jì)才爬山舅舅的床的,她不配進(jìn)入司家?!?br/>
他面目猙獰地看著何向晴:“我這么做只是為了替司家除掉這個污點(diǎn)而已,免得她敗壞我們家的名聲,我沒做錯!”他說的振振有詞。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看來朱華是怎么也不愿意承認(rèn)自己的錯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