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霆宇冷笑著調(diào)侃:“一個不食人間煙火,恨不得把吃素二字刻在腦門上,就她最環(huán)保、就她最有警覺心,自帶艷如桃李冷若冰霜人設(shè);一個隱居山野,卻改不了一貫的狐貍精做派,一有機會就對你眉來眼去,盤絲洞隨時歡迎你光臨,可別當我們都是瞎的。”
原來說的是任天真和白素,傅冬平笑起來,“你最近遇到什么糟心事了?看不慣這個看不慣那個的,要不是羨慕嫉妒恨,你就是心理變態(tài)。”
“你就別死鴨子嘴硬了,跟阿寶分手那么久,你一直也沒再找,看上誰也不稀奇,我只是奇怪你怎么口味變了。”夏霆宇怪笑。
“別瞎說了?!备刀教傻酱采希词掷锏暮谄すP記本,“倒是你,小宇哥,你喜歡上童曦了吧,我看你對她特殷勤。”
“我是挺喜歡她的,更妙的是她在鷺島上大學(xué),近水樓臺呀,我連她在哪個系哪個班都打聽清楚了,等我再花點心思,不怕拿不下?!毕啮顚ψ约旱呐萱に胶茏孕拧?br/>
“那你還有臉說我?都是一條道上的?!?br/>
注意力漸漸被黑皮筆記本的內(nèi)容吸引,傅冬平不再閑聊,十五年前的這本筆記,讓他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詭異,不知不覺沉入其中。
到最后,他睡著了,做了一個非常奇怪又綺麗的夢,夢里有一個精靈般的女人,穿著一身白衣,長發(fā)披散、赤著雪白雙足走近他,妖嬈體態(tài)百媚叢生,嫵媚的臉像是白素,又有點任天真的影子,與他在夢中百般交纏。
美女化成毒蛇,把他嚇得渾身一顫,陡然醒來,才發(fā)現(xiàn)四周光線朦朧,一顆心突突直跳且不明所以,自己早就不是毛頭小子了,怎么還會做這種春夢?
拿起床頭的手表一看,才凌晨五點多,傅冬平摸摸頭發(fā),感覺自己發(fā)根都濕透了,打著呵欠起身穿衣去浴室洗澡,哪知道剛走到浴室門口,就聽到嘩嘩水聲。
怎么有人這么早就起床洗澡?傅冬平以為是誰前一晚洗澡忘了關(guān)水,有意敲敲門。
“有人?!?br/>
是個女孩子聲音,聽起來像是任天真。
“天真,你這么早起來?”
一陣沉默,好半天才聽到她聲音,“睡不著就起來了?!?br/>
十幾分鐘后,任天真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長發(fā)出來,看到傅冬平夾著衣服和洗漱用品站在門邊,百無聊賴地打呵欠。
兩張同樣睡眠不足的臉,彼此凝視、對望,傅冬平看著她發(fā)尖滴落的透明水珠,只覺她出水芙蓉般清秀的容顏有一種說不出的仙氣,笑問:“你失眠了?眼睛都腫了?!?br/>
任天真瞥他一眼,“你也這么早起來?”“跟你一樣,昨晚也沒睡好。”傅冬平調(diào)侃地笑笑,推門進浴室洗澡。
浴室里還留著洗發(fā)水的淡淡香氣,不顧山間清晨寒冷,他把窗戶打開一點縫,冷冷的晨風(fēng)吹進來,讓他清醒許多。
看向窗外,山野的清晨格外寂靜蕭條,天色似乎不太好,厚厚的云層擋住太陽,實在不是個出行的好天氣。
洗完澡后,傅冬平困得不行,回到房間就倒頭大睡,這一覺又是好幾個鐘頭,等他醒過來,已經(jīng)九點多了。
補眠過后,精神好了很多,收拾好行裝后,傅冬平去找任天真,哪知道,敲了半天門,她都沒來開門。
第十一章人在天涯斷腸處
餐廳里,傅冬平一進門就看到任天真端坐窗前,向她走過去。
“今天天氣不好,你還要去嗎?”
“白天不會下雨。”任天真觀察著天色。
“真的?”
“空氣中水分不夠,積雨云形成的水滴重力達不到降雨標準,但是到傍晚前后,經(jīng)過一天的水分集聚,很有可能會下雨?!?br/>
傅冬平見她說得一本正經(jīng),忍不住笑一聲,很想伸手去捏捏她繃緊的小臉,又克制住了,他們不算熟,還沒到能動手動腳的地步。
“小宇一早開我的車送奚瑤瑤和童曦回鷺島,我們今天只能步行。”
“我知道,早上童曦跟我說了?!?br/>
“天真,你精神不好,不用再多休息休息嗎?”傅冬平見任天真眼睛下方一圈青色,顯然是失眠造成的,怕她撐不住。
“不用?!比翁煺娌]有心思休息,心里只有斷腸崖。
吃完早點,兩人商議出發(fā),傅冬平讓任天真等一等,他要先去找白素。任天真沒有等他,先行離開。
傅冬平去告訴白素,他和任天真出發(fā)去斷腸崖,要是到傍晚還沒回來,也沒打電話給她,就請她通知警方。
我,自己就跑了。”傅冬平拍拍她肩,嗔怪一句。任天真瞄他一眼,“怕你進了女妖精的盤絲洞出不來。”
“切,你這丫頭,敢這么說你哥。”傅冬平聽她語氣酸溜溜的,心情頓好。
“我可沒認你當哥。”任天真沒好氣地說。
“那是誰小時候去我家叫我冬平哥哥?牙還沒長齊,就抱著個芒果啃啊啃,啃得一臉都是芒果汁?!备刀秸{(diào)侃地笑。
什么?任天真不解地看著他,她怎么不記得自己在他家吃芒果?
傅冬平卻像是能猜透她心思,故意說:“你太小了,什么都忘了,我可記得。”看她這樣子,也不會記得當年的事,所以他信口開河,也不怕她會戳穿。
進入深山里,路越走越險、越走越窄,路邊樹林茂密,放眼望去就是萬丈懸崖,稍不留神就可能摔下去粉身碎骨。
“聽說這里有古代的懸棺,不知道我們能不能看到?!备刀娇粗捅冢瑔柸翁煺?。任天真想了想,“應(yīng)該能,據(jù)記載斷腸崖下就有幾十具懸棺?!?br/>
一路上幾乎沒有防護措施,景區(qū)管理處只在特別險峻的地方設(shè)置了木棧道和鐵索,渺渺入云,身后就是巍巍青山,兩人系好安全繩,怕一個不小心就失足。
到了最險峻的斷腸崖,傅冬平側(cè)身緊貼著山壁,囑咐任天真,“慢點走,別往下看?!薄澳阋伯斝?。”任天真抓緊安全繩,亦步亦趨往前挪動。
“自從走過華山的長空棧道,這些對我來說都不算險?!?br/>
盡管腳下就是幾百米深谷,傅冬平依然游刃有余。蕩胸生層云,決眥入歸鳥,一只不知名的鳥雀抹之不去的悲哀,理解她的情緒,靠在她耳邊說:“臨出發(fā)前,我去跟白素說,要是我們傍晚還沒回去,就讓她報警。”
任天真這才舒展開眉頭,目如秋水秀眉彎彎,有一點難以捉摸的笑意在嘴角。
“你笑什么?”
“笑你們這些男的,上了當也不自知?!?br/>
“什么意思?”
任天真心想,這個人還真瀟灑,在這樣險峻的地方都能談笑風(fēng)生,若不是他,而是遠方那個人陪著她在這樣的地方,會成為記憶中一個永恒的畫面。
“怕不怕?只有到這種地方人才能體會,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傅冬平任何時候都不忘記調(diào)侃。任天真聽到這話,一種傷感的情緒兜上心頭,閉上眼睛不看他。
“我記起來,聽我父母提過,曲阿姨后來再婚了,也就是說你還有個繼父?”傅冬平問。
“別提他!”任天真忽然暴躁。
傅冬平看著這個倔強的丫頭,一雙純凈明亮的眼睛里有一縷抹之不去的悲哀,理解她的情緒,靠在她耳邊說:“臨出發(fā)前,我去跟白素說,要是我們傍晚還沒回去,就讓她報警?!?br/>
任天真這才舒展開眉頭,目如秋水秀眉彎彎,有一點難以捉摸的笑意在嘴角。
“你笑什么?”我,自己就跑了。”傅冬平拍拍她肩,嗔怪一句。任天真瞄他一眼,“怕你進了女妖精的盤絲洞出不來?!?br/>
“切,你這丫頭,敢這么說你哥?!备刀铰犓Z氣酸溜溜的,心情頓好。
“我可沒認你當哥?!比翁煺鏇]好氣地說。
“那是誰小時候去我家叫我冬平哥哥?牙還沒長齊,就抱著個芒果啃啊啃,啃得一臉都是芒果汁?!备刀秸{(diào)侃地笑。
什么?任天真不解地看著他,她怎么不記得自己在他家吃芒果?
傅冬平卻像是能猜透她心思,故意說:“你太小了,什么都忘了,我可記得。”看她這樣子,也不會記得當年的事,所以他信口開河,也不怕她會戳穿。
進入深山里,路越走越險、越走越窄,路邊樹林茂密,放眼望去就是萬丈懸崖,稍不留神就可能摔下去粉身碎骨。
“聽說這里有古代的懸棺,不知道我們能不能看到?!备刀娇粗捅冢瑔柸翁煺?。任天真想了想,“應(yīng)該能,據(jù)記載斷腸崖下就有幾十具懸棺。”
一路上幾乎沒有防護措施,景區(qū)管理處只在特別險峻的地方設(shè)置了木棧道和鐵索,渺渺入云,身后就是巍巍青山,兩人系好安全繩,怕一個不小心就失足。
到了最險峻的斷腸崖,傅冬平側(cè)身緊貼著山壁,囑咐任天真,“慢點走,別往下看?!薄澳阋伯斝摹!比翁煺孀ゾo安全繩,亦步亦趨往前挪動。
“自從走過華山的長空棧道,這些對我來說都不算險。”
盡管腳下就是幾百米深谷,傅冬平依然游刃有余。蕩胸生層云,決眥入歸鳥,一只不知名的鳥雀好奇地停在傅冬平頭上。
“哪里來的鳥,竟敢啄我耳朵?!备刀洁止疽痪洌桓掖笠?,揮手趕走鳥雀。任天真回頭去看,忍不住笑。
哪知她這一笑,竟忘了腳下的木棧道并不牢固,差點踩空,好在傅冬平及時護住她。任天真嚇得臉色煞白,在傅冬平臂彎里不敢動。
傅冬平卻笑她,“你差點就成仙了?!比翁煺鏇]說話,腿不聽使喚,怎么也邁不開步子。
“怎么不往前走了?”傅冬平問。
“走不動。”任天真苦著臉。
“腿軟了?!备刀捷p聲說,“很正常,我們休息十分鐘再走?!?br/>
峭壁邊上,兩張臉幾乎貼在一起,感覺到溫暖,任天真的心漸漸安定下來,也敢大著膽子往外看了,腳下就是深谷,耳邊只有風(fēng)聲和他的呼吸聲。
不得不說,這里雖然只是斷腸崖的半山腰,卻能觀賞到云夢山最壯觀的景色,層巒疊翠、霧靄沈沈,人仿佛飄在云里霧里,成為自然畫卷的一部分。
“聽說這里能看到仙人騎鶴,不知道我們有沒有這個眼福?!备刀阶匝宰哉Z間,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機拍照留念。
任天真心想,這個人還真瀟灑,在這樣險峻的地方都能談笑風(fēng)生,若不是他,而是遠方那個人陪著她在這說,要是我們傍晚還沒回去,就讓她報警。”
任天真這才舒展開眉頭,目如秋水秀眉彎彎,有一點難以捉摸的笑意在嘴角。
“你笑什么?”
“笑你們這些男的,上了當也不自知?!?br/>
“什么意思?”
“笑你們這些男的,上了當也不自知?!?br/>
“什么意思?”“真是固執(zhí),死的都是你們這些不聽勸的?!卑姿責o奈地說。傅冬平笑笑,“又不是無人區(qū),我就不信我過不去。”
走到門口,已經(jīng)不見任天真身影,傅冬平猜到她先走了,跑去追她。
“也不等傅冬平莞爾一笑,這丫晚上的春夢,原來有心人動了手腳。
任天真聽他說得直白,臉上一紅,顧著腳下又不敢有所動作。傅冬平逗她,“你怎么知道是上了當而不是心甘情愿?”
任天真見他英俊的臉上滿是戲謔,悻悻然瞪他一眼,“白素貞也姓白,涂山氏是一只白狐幻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