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空城雄壯的外表下還有著超時代的內(nèi)涵,城內(nèi)寬闊的街道旁林立的竟是高度超過百米的大廈,與地球上高樓林立的大城市有得一拼。大廈下幾層是店鋪,上層就是居民樓了。
清晨的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建筑縫隙灑在大街上,將那些倒在路邊的尸體映得慘敗,將那尚未凝固的鮮血映得嬌艷。一隊隊手執(zhí)武器的傭兵倒是有幾分軍士的模樣,押著一群群的手執(zhí)戶口本,能證明自己不姓聶的居民向著城墻上方走去。
“城內(nèi)一百多萬人,死了大半吧?”
緊緊地抱著青牙的胳膊,看著麻木的清掃著街道,清理著尸體的安保聯(lián)盟的人,黃珊兒忍不住低聲問道。
嗅著空氣中彌漫的淡淡的血腥味,所有人都皺著眉頭。青牙伸手捏了捏黃珊兒的臉,搖頭道:
“這么慘烈的屠殺,我也是第二次見,習(xí)慣就好,別人的命,關(guān)你我何事?”
黃珊兒對這話顯然很不滿意,說道:“可是那些傭兵......”
潢冷冷的說道:“傭兵分散在大陸各處,天天都在死?!?br/>
青牙也補(bǔ)充道:“殺戮和死亡本就是是這個世界的主旋律,安靜了幾十年,已經(jīng)很難得了?!?br/>
領(lǐng)隊走在前面的九陽映天突然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向青牙問道:“難道你就沒想過為改變這個世界做點什么嗎?”
“改變?”青牙搖頭道:“老師,我不停的在被這個世界改變著,我能做的就是保證將來自己不是那執(zhí)刀的屠夫罷了?!?br/>
一行人面色陰沉,繼續(xù)往城中心緩緩踱去。
黃珊兒又拉了拉青牙的胳膊,指著街道旁的四樓,說道:“上去救他們?!?br/>
青牙放出神念查探,臉色頓時變得精彩,搖頭道:“滿城都是這些事,咱們管不過來,你看,負(fù)責(zé)安全的安保聯(lián)盟的人不都只有幫忙清理的份兒嗎?”
沒想到潢卻開口道:“我看不下去了。”
說完踏步走進(jìn)樓房門口。
“這家伙實力不行,我去幫忙?!鼻嘌乐荒軣o奈的嘆息一聲,見其余幾人都有跟上去的意思,搖頭道:“幾個低階傭兵,我就能搞定?!?br/>
南陽霹靂怒道:“我手癢癢,想殺人?!?br/>
“那你也來?!?br/>
一腳踢開四樓的房門,寬大干凈的修煉室兼客廳內(nèi),紫木兩個被拔光了的女子被兩個同樣光著身子的傭兵按在桌上,瘋狂的沖擊著。另外幾個同樣裸著身體的傭兵坐在旁邊呵呵狂笑,一個看起來僅有十來歲的男孩被隨意的踩在腳下。桌前椅子上還綁著個看起來三十幾歲的中年人,渾身被割出了無數(shù)的口子,渾身淋淋鮮血,腳下也積了一灘。
房間門口,整齊的躺著七八個死去的傭兵。
房門被突然破開,被壓在桌上的女子的尖叫,被綁在一旁的男人的怒吼,被踩在腳下咬牙蓄氣,想要撐開背上皮靴的男孩,瘋狂抖動的傭兵,肆意狂笑的傭兵,所有的一切戛然而止。
“死!”南陽霹靂怒喝一聲,揮動著巨斧就斬向桌前剛剛還野獸般嚎叫的傭兵。
傭兵的修為只有七階武者的樣子,然而戰(zhàn)斗經(jīng)驗極強(qiáng),翻身取到自己的武器,同時一甩手將身下的女子丟出。
南陽霹靂下意識的一斧頭,他們要救的可憐人竟被暴怒的一斧劈成了兩半。
掐決施法的潢見狀強(qiáng)制停下法術(shù),大罵道:“你他傻*逼???”
青牙愣住了,南陽霹靂愣住了。
傭兵們卻沒發(fā)愣,第一時間就看清楚了來人的修為,自知肯定不敵,卻沒有選擇逃跑。桌上的另一個女人被一刀斬去了頭顱,剛剛踩在腳下,現(xiàn)在被提在手上的孩子被揮手甩向墻壁。
青牙見狀雙腳微曲,化作留影斜插向飛向墻壁的孩子,伸手抓去,只抓到一絲破碎的布料。
傭兵的那一擲,竟是用盡了全力。
“嘭!”
小孩撞在墻上,爆出一蓬血雨。
“啊!”
被綁在由于流血過多,奄奄一息的,無力的耷拉著腦袋的男子驟然爆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
“嘿嘿......”一個胸膛上受了刀傷,還留著條恐怖血痂的傭兵咧嘴而笑。
其余的傭兵跟著笑起來。
“嘿嘿......”青牙也傻笑道。
怒殺之意猛然暴漲,青色劍影如貫日青虹,屋內(nèi)的六個傭兵的胸口紛紛暴起一團(tuán)血花,臉上帶著傻笑,緩緩倒地。
青劍入手,不沾半滴血紅,化作青影沒入胸口。
“那男的也死了,走吧?!?br/>
“走吧?!?br/>
“走吧?!?br/>
走到門口時,青牙再次望向整齊排在門口先前就死去了的傭兵。為首的的,胸口別著三級傭兵小隊隊長徽章的竟然是個看起來極為秀氣的女子,被一刀捅破心臟而死。
“走吧。”
“走?!?br/>
......
三人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潢突然開口道:“那一家人姓聶?!?br/>
“我知道,那些傭兵死的時候在笑?!鼻嘌勒f道。
“你們怎么知道?”南陽霹靂問道。
潢說道:“那一家人姓聶,所以在傭兵們檢查的時候才反抗,那男的殺了傭兵小隊的隊長,那些傭兵是在報復(fù)。當(dāng)著男人和兒子的面奸*淫*妻女,這應(yīng)該是他們認(rèn)為的最有力最暢快的報復(fù)了?!?br/>
“怎么可能?”南陽霹靂的臉色頓時間變得,問道:“難道咱們殺錯人了?”
“都不該死,或者都該死?!变昀淅涞恼f道。
“路上在遇到這種事,我不會管了。”青牙也冷冷的說道:“眼不見,心不亂?!?br/>
......
......
正義總會站在勝利的一方,罪惡伴隨著失敗者的泯滅而消失。時間是洗刷真相的最好工具,或許是幾年,或許是幾個月,又或許僅需要幾天。歷史總是完美的,因為正義戰(zhàn)勝了邪惡,勝利者總是完美的,因為他們帶來了光明。
我贏了,所以我是對的,原來競技場存在的作用如此的原始卻又如此的客觀反映著這個世界的真相。
屠城持續(xù)了三天,清剿聶姓成員卻一直在進(jìn)行著,非聶姓人員最后除了損失了些財產(chǎn)外不僅取回了自己的店鋪,每戶人家還額外得到了一套城內(nèi)的住房。
很快又傳出了令人震撼的消息:傭兵工會宣布在長空城建立第二座傭兵之城,兵王和九大傭兵團(tuán)之一的尖刀傭兵團(tuán)暫駐長空城。傭兵工會第二總分會就建在裂空大帝留下的裂天宮。
在圍城和屠城中發(fā)揮了大作用的傭兵們也得到了實惠,由于聶家人大批死亡而留下的空樓免費發(fā)放給愿意駐守長空城的所有七級以上的傭兵團(tuán)。其余傭兵團(tuán)按照等級不一,可以花費不同的價格購買。
還是聶家掌控的時候長空城的房產(chǎn)就,寸尺寸金,第二傭兵之城建立后肯定會更貴。這就是實惠,實實在在的實惠,據(jù)說無數(shù)富商聞訊后已經(jīng)在往長空城趕了。
大街上更是出現(xiàn)了這樣的奇觀:到處都是吼叫著尋求合作,尋求商人贊助的傭兵團(tuán)。臨時搭建的售樓處直接成了人口蜂擁,喳噪爭執(zhí)的菜市場。
據(jù)說許多傭兵團(tuán)選擇合并,工會一夜間就多出了數(shù)十個七級傭兵團(tuán)。
裂天宮,傭兵公會安排給學(xué)院的宮殿內(nèi),青牙正在院中練習(xí)著《虎蛟通勁拳》,消失了十幾天的譚雪出現(xiàn)。
“今天到了分配聶家財產(chǎn)的最后時刻,還剩下不少大物件,你也該去了?!?br/>
“傭兵公會得了這座城?”
“當(dāng)然不止......還有聶家的大部分修煉傳承?!?br/>
“走吧?!鼻嘌老螯S珊兒道:“珊兒,你也一起去看看?”
黃珊兒搖頭:“我的‘意’還是很亂,不想見外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