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淺淺搖頭,“不疼。”
可是眼淚卻依舊止不住,就像斷了線的珠子,怎么也收不住了。
秦司墨被她哭得心頭發(fā)慌,手上的東西都快端不住了,只好隨意往旁邊的桌子一放,然后笨拙地伸手來替她擦眼淚。
“對不起,你別哭了,我以后不這樣了?!?br/>
顧淺淺突然伸出手抱住他,搖頭,“不關(guān)你的事,我只是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br/>
顧淺淺抱著秦司墨掉眼淚,像個小孩一樣在他的懷里啜泣著,眼淚打濕了他的襯衣,秦司墨手無足措地站在原地,半晌伸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面,輕輕地拍了拍,然后緩聲道:“以后一切都有我?!?br/>
顧淺淺趴在他的肩膀哭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自己把他的襯衣都給哭濕了,抽泣著離開來,秦司墨很心疼地低頭,薄唇落在她的眼角,替她眼角的眼淚給吮干了。
倏地,顧淺淺忽然想到什么,她抬起頭,“糟了,我忘了默然還要上學?!?br/>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走,手卻被秦司墨拉住。
“你忘了還有我?默然我已經(jīng)送她去學校了?!?br/>
聽言,顧淺淺回過頭,“你已經(jīng)送她去學校了?”
“不然呢?現(xiàn)在都八點了,你以為她跟你一樣,還在睡覺?”
被他這么一說,顧淺淺有些臉紅,咬了咬唇:“還不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昨天晚上突然跑過來,我也不至于……”說到這里,顧淺淺有些說不下去了。
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兩人心照不宣的,現(xiàn)在說出來反而覺得有些害羞了。
“不至于什么?”秦司墨卻好像知道她害羞一樣,故意調(diào)侃地問了一句。
顧淺淺扭頭:“沒什么啦。”
見他要靠過來,她便趕緊道:“我好餓,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走了兩步又被他拉回來,顧淺淺有點生氣:“你干什么呀?快放開我?!?br/>
“淺淺,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愛衛(wèi)生了?不刷牙洗臉就去吃飯?嗯?”
被他這么一說,顧淺淺的臉頓時紅得不成樣子,有些氣急敗壞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她怎么忘了這件事?天啊。
刷牙洗臉。
“我這不是忘了么?都怪你!”
她推開秦司墨,逃也似地鉆進了洗手間里,砰的一聲反手關(guān)上門,順便反鎖。
躲在洗手間里,顧淺淺輕喘著氣,看著鏡子里羞紅的臉頰,忍不住伸手捏了捏。
真是不爭氣。
又不是沒有在一起過,有什么好臉紅的?
“秦司墨你個大壞蛋!”
她低聲罵了他一句,然后猛地發(fā)現(xiàn),自己白皙的脖子上居然布滿了青紫色的吻痕。
啊!該死!
顧淺淺撫著自己的脖子,一臉的懊惱,她剛才居然沒有發(fā)現(xiàn),秦司墨這個禽獸,居然這么粗魯!
一會頂著這個痕跡,她要怎么去上班啊?
顧淺淺真是欲哭無淚。
等她洗漱完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秦司墨已經(jīng)坐在桌子旁邊等她了,她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溜回了臥室,然后翻了半天才找到一件高領(lǐng)的衣服。
換上以后才出來吃早飯。
過程秦司墨一直盯著她,“特意翻出來的?”
顧淺淺有些臉紅,回避著他的眼神,“什么?”
“我說你的衣服,是不是特意找了件高領(lǐng)的?怕被別人看見?”
他問得理所當然,好似一點都不為自己昨晚的杰作而感到可恥,反以為榮。
顧淺淺吃到嘴里的東西差點就卡在了喉嚨口,懶得搭理他,加快了吃東西的速度。
“我一會還要上班,你吃完東西記得回去,盤子放在桌上,我下班回來會收拾?!?br/>
聽言,秦司墨頓時沉默了,他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顧淺淺。
“淺淺,你今天請假吧?!?br/>
“請假?為什么?”
“我希望你,去跟醫(yī)院那個男人做個了斷?!?br/>
聽到這里,顧淺淺所有的動作止住,食物食之無味,秦司墨臉色也沉了幾分:“我調(diào)查清楚了,也問清楚了,就算做完截肢手術(shù),他也只能是個癱瘓,下半輩子都站不起來了,你知道你經(jīng)常去看他,也替他的父母承擔著債務(wù),他是你的前夫,對吧?”
顧淺淺沒有說話,手中的東西卻全部放了下來,沉默著看著秦司墨。
“對,是我的前夫?!?br/>
秦司墨也不說話,飯桌前陷入了沉寂,似乎都在等對方開口,可是到最后誰也沒有開口。
過了許久,顧淺淺才出聲道:“我還要去上班,這件事情改天再說?!?br/>
說完,她起身欲走,卻聽到秦司墨在身后道:“你就不打算主動把這一切告訴我嗎?”
顧淺淺抿著唇,沒有作聲。
“是不是我不問,你就永遠不會說,或者說……你想拖到什么時候?我不想去過問以前你們發(fā)生過什么,但是現(xiàn)在你們已經(jīng)離婚了,他就不再是你的責任,你何苦再守著他?”
聽言,顧淺淺倏地轉(zhuǎn)過身,眼神飄在他的身上。
“誰說離婚了他就不是我的責任?你知道他為什么會常年住院嗎?你知道他為什么會癱瘓嗎?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他救了我,恐怕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死人。所以秦司墨,就算我跟他已經(jīng)離婚了,我還是沒有辦法不去照顧他?!?br/>
“那我呢?”秦司墨站起身來,身上冷冽的氣息強勢無比,隨著他走近一下子籠罩到她的身上?!叭绻惆阉敵赡愕呢熑?,那你準備把我置于何處?備胎?情夫?還是寂寞時療傷的圣藥?”
“秦司墨你胡說什么?”
“你既然已經(jīng)決定要跟我在一起,那么我就不允許我的女人再跟別的男人有來往,更不允許你心里裝著他!”
秦司墨突然暴躁地低吼道,眼神由柔變厲,跟剛才的樣子簡直變了個人似的。
“你發(fā)什么瘋!”顧淺淺也氣憤地回了一句,“我不跟你說了,你現(xiàn)在不理智,我還要去上班?!?br/>
說完,她轉(zhuǎn)身準備離開,秦司墨撲上來,將她按在墻上,像只野獸一樣地吻她。
顧淺淺掙扎著:“秦司墨你放開我,你瘋了嗎?”
掙扎之間,顧淺淺一耳光甩在他的臉上。
啪!
耳光的聲音很響亮,打得顧淺淺心里一顫,也把秦司墨給打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