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林峰的話還沒說完,里屋的簾子一翻,尚麗穿著睡衣走了出來,睡眼惺忪地說:“大早晨的,你們吵什么吵啊,害得我睡不著!”眼角瞥到一身狼狽的畢林峰,說:“你這是怎么啦?大早晨下雨了?”
畢林峰連忙收斂了剛才那副土痞嘴臉,賠著笑臉對尚麗說:“姑奶奶,我這不是想你了嗎,所以過來看看,范曉鷗倒好,愣是潑了我一臉的茶!”
“她潑你茶啦?那她真可以叫潑婦了!你也真是,想我想得睡不著,所以大早晨就來鬧啦?”尚麗瞥了一眼畢林峰,又看了看沉默中的范曉鷗,似笑非笑地說。
“是啊,人家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這是一會兒不見就想得慌?!碑吜址逑阎槍ι宣愓f道。
“得了,你是上了虛火呢,大清早的淋了一身濕,估計也能去去火?!鄙宣悈s不那么好糊弄,瞥著畢林峰的眼帶了幾分心知肚明的不爽。她用手掌輕輕扇了畢林峰一個耳光,卻不痛,嘴角噙著笑說:“算了,看在你還癡心的分上,就饒過你吧……”
畢林峰這才稍稍松了口氣,立刻又貼上去獻殷勤。尚麗哼了一聲,又瞄了眼范曉鷗,卻什么也沒說,撩開布簾扭著腰肢就回屋去了,畢林峰趕緊跟了進去,不一會兒屋子里就傳出了咯咯的嬌嗔和調笑聲。
屋外的范曉鷗手里還拿著倒空的玻璃瓶,愣了半天,卻又不好進屋去,只得站在屋子外頭,感覺像個局外人。
自那以后,范曉鷗感覺到尚麗和她疏遠了不少,這種情況到了畢林峰的一個遠房表弟來北京后更加明顯。畢林峰的遠房表弟是帶著媳婦來的,大院子沒有房間出租,為了省錢,那表弟和表弟媳婦就和畢林峰擠一間屋子,時間長了,也不是個事兒。
畢林峰便把主意打到了尚麗這邊來,意思想讓表弟媳婦和尚麗還有范曉鷗住一起,卻被尚麗罵了回去。本來這個屋子就小,兩個人住已經(jīng)擠不開身了,再來一個人,豈不是三個人疊羅漢表演馬戲了?!
范曉鷗無暇分身去了解畢林峰和尚麗兩人商量的結果,她埋頭忙著準備進行成人教育入學考試。辛苦學習了這么長時間,很快就要見分曉了,她心里既激動又憂愁,一顆心總是懸在半空中。
考試就像衛(wèi)生巾,明明是個護墊大小的考試量,卻有一段量多日用型的考試范圍,需要學生夜用加長型的復習!但即使這樣,還是會側漏。
范曉鷗希望自己能心無旁騖地使用好“考試”這個衛(wèi)生巾,盡量做到不側漏不開天窗,自然也希望周圍的人和事不會在這節(jié)骨眼上拖她后腿。
可是怕什么,什么就來。尚麗正式找范曉鷗談話了。
“曉鷗,你告訴我,你現(xiàn)在有男朋友了嗎?”尚麗倒是和顏悅色的。
范曉鷗臉色青黃地從書本中抬起頭來,書中浩瀚的考題就像修煉千年的妖精一般,差點兒把她的精氣給榨光。她有氣無力地搖搖頭,心不在焉地還想到書中尋找姓顏的如玉姑娘,卻又被尚麗這個得道高僧給截?。骸拔梗阆葎e讀了,小心讀出精神病來!”尚麗終于忍不住吼道,“和你說正經(jīng)事呢!”
范曉鷗這才將注意力轉到了尚麗的身上,她看著尚麗說:“尚麗,你說吧,我聽著呢?!?br/>
“嗯,曉鷗,你也知道最近畢林峰的表弟和表弟媳婦來了,呃,我和畢林峰商量過了——”一向爽快的尚麗卻有些猶豫地說:“有個事要征詢你同意?!?br/>
范曉鷗以為是說畢林峰的表弟媳婦要搬進來和她們同住的事情,就對尚麗說:“你有什么計劃或者打算我都聽你的,不過尚麗你也知道,這間屋子實在是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