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可能卡了?六年前,蘇清旬站在浮華酒店門口,難以置信地盯著立在酒店門口的告示牌,反復揉搓眼睛,確認了好幾遍,最后那幾個紅色的字,依舊清晰呈現(xiàn)在她眼前,格外扎眼。
“……歡迎諸位蒞臨穆簡程和蕭以欣的訂婚宴…”
猶如晴天霹靂一般,讓她差點癱倒在地上。分明他們才分別沒多久,穆簡程已經答應和她交往,那么眼前這個訂婚宴是什么意思呢?
蘇清旬覺得腳下被灌了鉛,她想沖進去大聲質問,甚至砸掉眼前這個告示牌??赡菚r蘇學霖正躺在醫(yī)院里,她的嘴角被咬破,口中傳來血腥味,才勉強保持著清醒。
腦中回想起的是王媽的催促聲:“小姐,醫(yī)生要你盡快過來醫(yī)院!”
“蘇清旬?”蕭以欣旋過身,認出了她,率先走了過來:“好久不見,蘇小姐越來越漂亮了。”
“蕭小姐真會說笑,與你相比,還差很多?!碧K清旬緩緩出聲。
“你是前來走秀的嗎?”蕭以欣手中抱著幾件禮服,詢問道。
蘇清旬沉默著,點頭示意。
“那我在這里先提前祝賀你取得一個好成績?!笔捯孕绖e過頭喊:“柳煙,我們走。”
被叫做柳煙的女人回過頭,讓蘇清旬不由微微一愣。
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的名字,蘊含著江南煙雨的韻味,但她的長相卻不似名字那般溫婉。
個子很高,約莫一米七八左右。她的身材性感火辣,面容精致,鼻梁挺直,五官立體,唇邊是一抹艷麗的紅,搭配身上那件旗袍,真是風情萬種。
蘇清旬猜測,她應該不是中國人,可能是混血兒。
“蘇小姐,很高興認識你?!绷鵁熉愤^蘇清旬旁邊時,自我介紹道。
她的口音,不像花夏市本地人,但說的是標準的普通話。
“柳小姐,幸會?!碧K清旬嘴角噙著笑,禮貌回應。
“回見?!绷鵁熣f完,便和蕭以欣一同離去。
“你居然認識蕭大設計師和柳大模特?”許凌出聲問道。
“蕭以欣是我高中同學,柳煙今天是第一次見?!碧K清旬轉過身,走向化妝鏡前。
“原來如此。”許凌跟在她的身后:“那柳煙干嘛和你打招呼?”
“不清楚?!碧K清旬聳了聳肩:“凌姐,準備化妝?!?br/>
其她的幾位模特,此時都注視著蘇清旬,這些模特,都是國內知名的模特。
而柳煙,是《agagnes》旗下的簽約模特,在模特界炙手可熱,她代表著服裝流行趨勢,是模特界風向標人物之一。但柳煙為人高傲,用流行的話來說就是“不接地氣”,她永遠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女王模樣,雖然這樣的性格不太討喜,但并不影響她成為各大服裝品牌爭相搶奪的走秀人選。
那么她剛剛為什么會主動和一個她們幾乎很少見的新人模特主動打招呼呢?
另一位蕭以欣,是國內知名運動品牌“l(fā)ovelife”的代理設計師,傳聞她是穆簡程“背后的女人”。她為許多國內一線服裝大牌設計服裝,她設計的服飾,風格多以“簡單便是經典”在圈內享有盛名。
蘇清旬并沒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她低下頭,打量著指甲兒蓋上的甲油。
她的手很漂亮,白皙細長,骨節(jié)分明。今天,她選擇了一款藕色的甲油,燈光下,甲油泛著柔和的光,與她身穿的藕色禮服交相呼應。
正在這時,房門被推開。進來的人,正是這場sho的主要負責人——慕容昕。
“都準備好了嗎?sho晚上七點開始,站在那里發(fā)什么愣!我的各位寶貝,趕緊動起來!”慕容昕催促道。
“蘇小姐是吧?”慕容昕問道:“想必許凌已經和你說過了,今天茹茹暫時來不了,你頂替她?!?br/>
“是的?!碧K清旬婉轉一笑:“謝謝您給了我這次機會?!?br/>
“好好表現(xiàn),畢竟你可是影后的女兒?!蹦饺蓐颗牧伺乃募绨颉?br/>
慕容昕正準備再說些什么,手中的手機鈴聲就響起。
領走前,她還不忘再次叮囑道:“秀七點開始,都給我動起來!”
——
蘇清旬輕輕提起手中藕色的拖地長裙,步伐跨得有些大。
她左右張望,手心都滲出了汗,她明明都是按照頭頂?shù)臉耸韭放谱叩?,可洗手間到底在哪里?
這里真是太大了,除了一條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空曠長廊之外,房間的布局更是別具匠心,擁有眾多小隔間、小岔路等,這讓花容不由增添了幾分神秘感。
蘇清旬的方向感一直不是很好,今天她是第一次來這里,就更加不熟悉路線了。
現(xiàn)在,秀已經快開始,她必須抓緊時間,早知道,早上就不喝那么多雞湯了!
許凌去取和這套禮服搭配的另一雙鞋子去了,她現(xiàn)在已經完全迷了路。
蘇清旬咬著下唇,心急的撫了撫額前的劉海。她一邊走著,一邊從手拿包中翻找出手機,撥打了許凌的電話號碼。
由于沒注意眼前,一不小心便撞上了一個人。
“啊——”兩人相撞時,蘇清旬下意識得喊出聲,手機被摔了出去。
由于她走的很急,又腳踩十厘米的細高跟,出于慣性,她的身體便不受控制的朝后倒去,這若是摔一跤,今天這個秀肯定不用走了!
她慌亂的伸出手,想要抓住或者扶住身側的墻壁,來穩(wěn)住自己的身形。
男人反應極快,下一秒,蘇清旬便被他拉入懷中。
“剛剛真是對不起,是我沒看路。”蘇清旬低下頭,慌亂的理了理發(fā)。
熟悉的薄荷清香迎面襲來,這香味讓蘇清旬不由極快的仰起臉,卻不想跌進了一雙深邃迷人的棕褐色眼眸中,燈光映入進他的眼底,仿佛蘊藏滿天星光。
怎么會是他?
怎么又是他?
穆簡程蹙著眉,一臉深不可測的模樣,盯著懷中的蘇清旬。
“穆先生,不好意思,多謝。”蘇清旬揚起削尖的下顎,穩(wěn)住了身形,她下意識得想拉開兩人的距離,情緒已然恢復。
“你的道歉和道謝……”穆簡程摟著蘇清旬的腰,他不由收緊手臂輕笑道:“蘇小姐,我還沒接受?!?br/>
如此以來,他們身體之間的距離便被穆簡程拉得更進了。這樣的姿勢,親密且曖昧,這不是他們之間應該有的距離。
直到現(xiàn)在,穆簡程才有機會仔細地、近距離地欣賞眼前這個女人的容顏。
今天的她,格外讓人心動。
一襲藕色的裹胸長裙,襯托出她姣好的身材,裙擺處勾勒著幾朵花,讓他春心蕩漾。
棗色的卷發(fā)被盤起,那雙墨色眼眸明亮清冷,燈光下,她的臉頰泛著光澤,好似能掐出水一般,唇色是蜜桃粉,光影交錯間,泛著晶瑩的光澤,這不由讓穆簡程想起前幾天的那個美夢,眼前的人兒,當真是秀色可餐。
他摟著她的纖纖細腰,盈盈一握,卻覺得手感欠佳,看來為了保持身材,她對于飲食控制的十分嚴格。
“那穆先生要怎樣才肯接受?”蘇清旬仰起臉,氣勢不由增加了幾分。
語氣中,帶著幾分著急,秀眼看快開始,她卻還在找洗手間。
“蘇小姐這是迷路了?”穆簡程答非所問,沉聲問。
“是。”蘇清旬雖然很不想承認,卻只能老實地點了點頭。
他的嗓音,雖時隔多年,仍能輕易蠱惑人心。
“在找秀場還是……”穆簡程頓了頓,湊近她的耳邊,思索了幾秒后問:“洗手間?”
這個男人,簡直是瘋了!
蘇清旬只覺得耳邊傳來一陣瘙癢,她強裝鎮(zhèn)定,耳尖微微泛紅,卻不服輸。
她盯著穆簡程,冷聲道:“后者?!?br/>
現(xiàn)在不是逞強的時刻,況且,她真的很急。
“直走,第四個路口,左轉?!蹦潞喅掏哪?,不忍戲謔,緩緩松開手。
“謝謝?!碧K清旬正欲快步從穆簡程身側離開,就被這個男人伸手攔下。
“蘇清旬,你在躲我?!蹦潞喅潭⒅?,不急不慢道,這句話,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穆先生言重了,我并沒有躲你。我對待所有前任,都會保持距離?!碧K清旬側身閃躲,快步離開。
空曠的長廊中,男人緩緩蹲下身,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手機,他單手抄在口袋中,身影纖長,打量著離去的女人的背影。
第四個路口,第四個路口…
蘇清旬在心中一直低聲默念道,不去管身后那抹盯著她的目光。
“左轉。”穆簡程再次出聲提醒道。
蘇清旬一抬眼,才發(fā)現(xiàn),她過于心急,竟然差點走進了右邊。
她急忙抽回步伐,差一點,就又進了男廁!她咽了一口口水,低頭快步走進另一邊。
雙手撐在洗水臺前的那一刻,她望著鏡中自己的模樣,想起穆簡程最后說的那兩個字,不由連耳根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