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xiǎo娥深知,即使有再大的困難,她也要挺過去,因為她還有未完成的心愿,讓她只能前行,不能后退!
白xiǎo娥心里泛起陣陣酸楚,化作一行行淚水,滑落腮邊,思緒又回到了二十年前,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遇到了一個富家公子,那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就叫白xiǎo娥,那個富家公子就叫沈梅根,白xiǎo娥清晰地記得,她和沈梅根第一次相遇的場景。
記得那是二十年前的七月份,那天出奇地熱,但天空也出奇地晴朗,似乎很少有這么晴朗的天氣,由于婚事,剛跟爸媽大吵一架,父母氣得下地干活去了,剩下白xiǎo娥一個人在家,突然聽見有人敲門,在這個民風純樸、不足二十戶的南方鄉(xiāng)村來説,很少聽到敲門聲,有敲門聲,就相當于告訴主人有生人來訪。
白xiǎo娥打屋里出來,看見一個陌生男人站在大門外,穿得比較隨便:滿是口袋的咖啡色牛仔褲,淺藍色花布格子短袖衫,單就從穿著打扮上看很難與富家公子哥聯系到一起,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fā),白凈的皮膚,透射著城市人特有的氣質,大大的眼睛,好像在告訴別人他的心里什么都沒有干凈得很單純得很,身后背著的畫架足以説明他是干什么來的,至少白xiǎo娥能夠看出他是來畫畫的。
“大姐能給我杯水喝么?”沈梅根不好意思地對白xiǎo娥説道。
“我有那么老么?”白曉xiǎo娥氣急敗壞地對眼前這個陌生人説道。
“xiǎo姐能給我杯水喝么?”沈梅根換了一個比較年輕的稱呼,心想這回好了,哪成想白xiǎo娥更生氣了。
“管誰叫‘xiǎo姐’呢?”白xiǎo娥瞪了沈梅根一眼惡狠狠地吼道。
“那叫你什么,你説好了我叫就是,我只是想要杯水喝?!鄙蛎犯鶡o奈地對白xiǎo娥説道。
“刮風下雨你不知道,喝多少水你也不知道??!”白xiǎo娥正氣不順呢,正好拿這個不會説話的年輕人出出氣,就半罵半開玩笑地對沈梅根説道。
沈梅根萬萬沒想到這么個xiǎo姑娘會對自己這么説話,但又實在口渴,被罵就被罵吧被罵也認了,喝到水是真格的,于是就耐著性子對白xiǎo娥説道:
“今天天氣實在太熱了,帶的水喝光了,可還是渴得不行。。。。。。這里又實在沒有避陰的地方,只能被曬著,這么大的太陽,都快把我曬干了!”沈梅根對白xiǎo娥解釋道,邊説邊指指空無一滴水的水壺,意思是帶水了,但真的喝光了。
“你等會,我回屋給你拿去!”白xiǎo娥看沈梅根滿頭大汗,看上去確實是渴壞了,于是答應給他拿水喝。
“那謝謝了?!苯K于有水喝了,沈梅根松了口氣。
不一會功夫,白xiǎo娥打屋里出來,手里還端了一杯水。
“是涼開水不?”沈梅根下意識地問了一句,眼神撲朔不定,好像怕眼前這個xiǎo姑娘對他會有歹心似的,會對這水做手腳一樣。
“是刷碗水!你喝不喝?不喝我倒了!”白xiǎo娥有好聲沒好氣地對眼前這個陌生男人説道,邊説邊要把杯里的水倒掉。
“我只是隨便問問,誰説不喝了,別説是刷碗水了,就算童子尿我也喝!”沈梅根雖然説的有些夸張,但卻是發(fā)自內心的一句實話,他太口渴了,他這么説是口渴的見證,而不是低俗的挑逗。
“唉呀媽呀,你説什么呢!”白xiǎo娥的臉刷的一下子紅到了耳朵根子,白xiǎo娥畢竟是一個沒出閣的黃花大姑娘,一個大xiǎo伙子跟自己這么説話她能不害羞么?
“能再給我打一杯水么?”沈梅根喝了一杯還是覺得口渴,還想再喝一杯,于是很不好意思地又向白xiǎo娥提出再來一杯的要求。
“你糖尿病?。亢攘艘槐€要喝?水不要錢到我這占便宜是不?”白xiǎo娥終于抓到對方的缺口接著罵道,發(fā)泄跟父母吵架所帶來的怨氣。
“你説什么!存心找茬是不?不就討杯水么?至于這般刁難么?”沈梅根氣憤地對白xiǎo娥説道。
“你有骨氣別向我討水喝啊!”白xiǎo娥滿不在乎地説,就這么一句話,沒把沈梅根氣死,沈梅根扭頭就走,水也不喝了。
“唉唉唉,別走啊回來我給你拿水去!”白xiǎo娥看見沈梅根氣得要死,心里暗自高興,故意説道。
沈梅根雖然聽見白xiǎo娥在叫自己,他哪還有心情喝水,氣都氣飽了,頭也不回地走了。心里真的氣極了,主要是生他老師的氣,沈梅根就是聽他老師説這個叫水寨的村子,風景美,人口稀少,仿佛世外桃源,很容易激發(fā)創(chuàng)作靈感,非常適合寫生,就是比較落后,離現代文明比較遠,條件比較艱苦,連自來水都沒通,更別説電了,其他同學都望而卻步打消了來水寨寫生的想法,但沈梅根卻不以為然,為了挖掘靈感,聽信了他老師的話,大老遠從上海一個人跑到這專為挖掘靈感而來,結果靈感沒挖掘怎么樣,沒被那村姑氣死才是真的。
白xiǎo娥看著沈梅根憤憤離去的背影,心里的氣消了不少,可是想想又覺得挺對不起人家的,人家只是討杯水喝,可自己卻罵了人家。
沈梅根扭頭走了之后,也沒心情再畫畫了,回到住處躺在床上,回想起剛剛發(fā)生的事情,那個身材高挑,俏皮可人的農家妹子的形象一次又一次在腦海中浮現,揮之不去,抹之不掉,而且愈發(fā)強烈,不可自控,有種馬上再見到她的沖動由心底升騰、濃化,直至變成強烈的記憶,在腦海中縈繞,他不經意地走到桌旁,看著水杯,想喝卻沒喝,只是笑了笑,他想再被那姑娘罵一次。
第二天,沈梅根又來到白xiǎo娥家叫門,開門的還是白xiǎo娥,白xiǎo娥出門一看是沈梅根,轉身回屋,口里還念叨著:
“你等著,我給你拿水去。。。。。?!卑讀iǎo娥沒等沈梅根説話,就自作聰明地説給沈梅根拿水。
“誰説我是來討水喝的?”沈梅根鼓起勇氣要説什么似的。
“那你來干嘛?搶劫么?莫非你是壞人?”白xiǎo娥傻乎乎地問了一連串根本沒有答案的問題。
“就算我是壞人,你能打過我怎么地?”沈梅根對白xiǎo娥説道。
“打不過你我不會叫啊!你以為我那么笨么?”白xiǎo娥説到這里,心里反到發(fā)毛起來。
“看我倆這是在説什么呢,我不是壞人!我是特地來找你的,我想邀請你做我的模特。”沈梅根誠懇地對白xiǎo娥説道,越發(fā)覺得眼前這個妹子可愛。
“模特?什么是模特?”白xiǎo娥求知若渴地問道。
“就是我給你畫畫。”沈梅根指了指身后背著的畫架對白xiǎo娥説道。
“那要錢不?我可沒錢,要錢我可不干!”白xiǎo娥天真地問沈梅根道。
“不要錢,我還可以給你錢呢!”沈梅根執(zhí)著地對白xiǎo娥説道。
“那好我答應你,我不要錢,你給我畫得漂亮diǎn就行,就算我對昨天罵你的道歉好了。”白xiǎo娥痛快地答應了沈梅根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