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nèi)苏两谂d奮之中，再加上小燕子正好把音響打開，所以，我表現(xiàn)得如何，他們都沒在意。

    歡快的DJ舞曲演奏起來。他們?nèi)齻€人興奮的在車?yán)镞吅哌吪ぃ铧c就忽視了我的存在。

    鴿子隨著Di音樂用沙啞的聲音道：“讓我們做回大人吧，讓我們一起去玩耍，飛躍騰挪是高手，我們就是黑夜四俠……”

    我一邊吃驚地看向窗外，那張人臉不見了。更令我吃驚的是——鴿子的歌唱得真不怎么好。（這是我最佛系的評價）

    難道剛才是眼花？

    我又心有余悸地往車窗外前后地瞧了一遍，什么都沒有。

    難道是幻覺？

    只是這時，我沒注意到，自己的鬼鬼祟祟的舉動，正惹的一個人偷偷地觀察著。

    這個人，當(dāng)然是秋女。她從后視鏡里一直盯著我。

    我洽好也從后視鏡里看到了她。

    其中的原理大家都明白，通過鏡子看到別人正在盯著自己，實際上她就是在盯著你。

    難道她發(fā)現(xiàn)了我并不是那個真正的默然？

    都說女人有第六感，所以我很自然的就心虛了。

    這是夢，好吧。我心里安慰自己。

    在夢里再荒誕都沒關(guān)系。

    我舒了口氣。

    當(dāng)我還在借眼偷瞄窗外的時候，鴿子把他那側(cè)的車窗打開，隨手從窗外接了幾瓶飲料進來。

    我驚奇地看到，在奔馳的車外，還有一個鴿子邊笑著把飲料遞進來，當(dāng)然，一邊還死死地盯著我。

    原來，剛才看到的外面的那張臉竟然是它！是它故意在嚇我。

    我被看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怎么會有兩個鴿子？

    在我愣神的時候，不提防鴿子丟了一罐飲料過來，當(dāng)然，以我的身手，自然不在話下。我出手亂舞一通后，那罐飲料果不出意外地砸在了我的腦門上。就如那白胡子老頭敲的一樣清脆。

    我可是高手?。?br/>
    這結(jié)果，有點尷尬，我想。當(dāng)然，還有點疼。

    這不是做夢嗎？怎么會感覺到疼？

    沒想到我的糾結(jié)的表情讓他們看起來感覺很滑稽，惹得秋女和鴿子哈哈大笑。

    我灰溜溜地揀起那罐掉在車座上的飲料。心里還在疑惑剛才的這個鴿子到底是什么妖怪，為什么會有兩個？而在車窗外的那個……怎么能追得上飛馳的轎車。

    反正是在夢里。

    “老地方”又是哪里？我也在想著這個問題。

    秋女在副駕駛位置上，把音樂關(guān)掉。

    鴿子的扭動隨著音樂的停止而停止，他定在那里，疑惑地看著秋女。

    不知道為什么她的思想降溫會這么快。

    正在尷尬氛圍準(zhǔn)備彌漫時，沒想到音響正好自動切換到了廣播頻道：“……本臺剛剛收到的消息，今天晚上八點半鐘左右，在我市金山區(qū)南郊的一棟二層居民樓突發(fā)火災(zāi)，兩人被困，情況十分緊急。不過根據(jù)最新消息，大火已經(jīng)被撲滅。值得慶幸的是受困的祖孫二人已被順利救出，兩人均沒有受到傷害。據(jù)稱起火原因可能是被救的兒童故意縱火導(dǎo)致。經(jīng)過警方調(diào)查，該兒童是一名留守兒童，因思念父母，就想出了用縱火的方式把常年外出打工的父母親召回身邊的壞主意。對于這樣一個起火原因確實讓人唏噓。對留守兒童的教育和心里疏導(dǎo)問題更加值得社會關(guān)注。在救火過程中，周圍群眾挺身而出……”

    聽到報道，秋女略有失望地嘆道：“唉！救來救去，原來是小孩子故意放的火呀。我們這個‘黑夜四俠’一天到晚就干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br/>
    鴿子接著說：“其實我們做的也不是小事呀。我們上次雖然只是扶老人過馬路，但也是從車輪底下?lián)尵攘艘粭l老人的生命。我們幫助警方捉住了一個二十七名成員的盜車團伙，為很多人挽回了經(jīng)濟損失，維護了社會的穩(wěn)定。今天我們又救了兩個人，我感覺還算是很有成就感的。不是嗎？”

    燕子接道：“靖哥說的是。只要做的有意義，就值！”

    她邊說邊抬眼看了看秋女。

    秋女沒再說話，只是在擺弄自己的手指頭。

    她的十個指頭美如蔥白，溫潤如玉，在這夜里被路燈照射，簡直熒熒發(fā)光的玉雕一般。真難想像當(dāng)初混世魔王、大名鼎鼎的鬼見愁——鴿子竟然被她一招制服。

    當(dāng)然，讓我最驚奇的不是這，而是——她的十個手指頭竟然都變成花骨朵的模樣，漸漸的，花瓣變得越來越清晰，再慢慢地綻放開。十朵小花都伸長了“脖子”與秋女親密，有的偎在臉上，有的親吻她的唇。

    怪物？！

    我驚愕地看著她，再看看其他兩人，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太不可思議了！

    我不由自主地也伸出手，看看自己的手，并無異樣。

    難道他們不只是武功高強的大俠，還是妖怪所變？

    剛剛有兩具鴿子，現(xiàn)在秋女的手又變成了花！

    算啦，我知道，最合理的解釋——純粹就是一個扯淡的夢！

    這時鴿子對我說道：“默然，你回去把今天晚上的事寫進去，要寫的精彩一些，重點突出有特異功能的‘黑夜四俠’現(xiàn)場救助的場面，打造英雄形象……”

    我疑惑地問道：“什么英雄？”

    秋女嘲笑道：“還英雄呢，連個現(xiàn)場錄像都沒有，要是能把剛才的那一幕在新聞上播上一播，我們的這個欄目不火都不行?！?br/>
    鴿子接道：“關(guān)鍵是要把我們的行為與我們欄目的‘黑夜四俠’聯(lián)系在一起才行呀?！?br/>
    開車的燕子插話道：“我們這樣做是不是過于張揚了一點呀？我真心不想出名?！?br/>
    秋女接著說：“沒辦法呀，我們搞這個‘黑夜四俠’的主要目的就是把欄目的銷量做起來，不然我們就要被社長給KICK OUT了。上次去陜西采風(fēng)花了不少錢，如果不弄出點名堂，社長饒不了我們?！?br/>
    燕子繼續(xù)說道：“別忘了我們的初衷，把欄目搞火只是手段，行俠仗義，打擊邪惡，激起人們的正義感才是我們的目的，不然枉廢了我們的這一身本領(lǐng)。”

    鴿子道：“是啊，別忘了，我們還有任務(wù)在身——尋找失落的天行者?！?br/>
    秋女又嘆了一口氣，說道：“你說我們這欄目能把天行者引來嗎？”

    我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既然手里拿著飲料，就把瓶蓋打開，心說在夢里能不能嘗出飲料的味道呢？

    誰知我剛喝到一小口，就聽秋女發(fā)出一聲尖叫，把我嚇得差點噴出來。忍是忍住了，飲料液體卻被嗆到了鼻腔里。那個碳酸溶液流進入鼻腔的感覺，真是出離的酸爽。

    其他兩人也嚇了一跳。

    鴿子手里的手機都給嚇掉了，十幾個手臂在空中撲棱了幾次才接住。

    他接住后，松了一口氣，然后認(rèn)真地對著手機說道：“我又救了你一次，這個人情我先給你記上?！?br/>
    然后扭頭抱怨秋女道：“怎么了？彩票中獎了？老婆要生了？還是……啊，你被影探相中了！”

    這要是在往常，肯定又少不了秋女的一番削。不過，這次秋女沒工夫理會他，繼續(xù)發(fā)出“哈”的尖叫。

    鴿子估計也明白了，這次她肯定是遇到超級開心的事了。

    燕子也聽不下去了，問道：“有啥高興事，你倒是說呀。”

    “已經(jīng)有效果了！”她興奮地說：“有人拍到了現(xiàn)場的照片，還有我們。你們看……”說著，她先把手機拿給燕子看，并一頁一頁地翻著。好奇心驅(qū)使我與鴿子一起伸頭往前看，結(jié)果“咚”的一聲，兩顆腦袋撞在了一起。

    互視一眼，我趕緊怯怯地讓開，示意鴿子先看。

    “多么愉快的事情呀，真是讓人的整個身心都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秋女還在興奮中。

    “有什么呀，哼！”因為所有的圖片全是我們的身影，沒有鴿子的，所以他醋意陡生，倚回到靠背上。

    我也感覺好奇，剛要伸頭看，秋女已經(jīng)收回了手機。

    吃了一個閉門羹。第二次尷尬。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一聲，原來是秋女已經(jīng)把新聞網(wǎng)址發(fā)到了群里。

    “黑夜四俠粉絲群”？

    “我把網(wǎng)址鏈接發(fā)給你們了，你們自己看吧?！鼻锱f道。

    我打開網(wǎng)址，原來是一篇題目為“神秘高人火場救出留守祖孫”的新聞。里面有秋女抱著小孩凌空飛舞的照片；有燕子正在救助老人的照片，當(dāng)然，還有一張燕子帽子上圖案的放大特寫照片；當(dāng)然，也有我抱著小孩站在一邊的照片，尤其是這張，不知道拍攝者是專來的還是碰巧了，是從我的側(cè)下方向上拍的，把我抱著小孩的形像拍得像超人一樣偉岸。

    因為我一直站在當(dāng)場沒動，竟然就數(shù)我的照片被拍的最清晰，也最多，有幾個角度。

    當(dāng)然是戴著黃色龍形眼罩的默然。

    我驚奇地發(fā)現(xiàn)，默然除了有點帥之外，還戴著一副黑邊眼鏡，一副文藝范。

    原來我自己竟然這么帥！

    可是當(dāng)我不由自主地抻伸手摸向面前的眼罩時，竟沒有摸到。

    “照片雖然少，但是拍到重點了。”秋女繼續(xù)興奮著。

    照片中在空中飛舞的她，真如夜空中的幽幽彩蝶，美麗如幻。

    我感覺如果此時林夕言也有意識的話，肯定會得意地想：你占了我的頭腦，這回終于也占了你的記憶一次。

    我頓時有些害怕，萬一想起了我與秋女的羞羞事，那豈不便宜了這個水手？

    當(dāng)然，截至目前為止，我還沒回憶起那樣的事。

    當(dāng)然，也沒感覺到林夕言的記憶被喚醒的狀態(tài)。在剛蘇醒的頭幾天還能有少量的關(guān)于他被溺水時的記憶片段，除此之外，真的沒有什么再被想起。

    此時鴿子臉都綠了。因為，照片中根本就沒有他。

    我看著、看著，忽然開始抓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向前扯，并使勁扭頭向后看。

    鴿子沒好氣地說：“干嘛？抽風(fēng)了？”

    我看了他一眼，回說：“看后背?！?br/>
    因為新聞上有一張照片拍的是我的側(cè)面照，能看到半個后背，而在我的后背上也有類似小燕子帽子上的那個“雙子彗星”的圖案。所以我想看看清楚。

    鴿子接著道：“費那么大勁干嘛，脫了看唄。龜腦殼。”

    說著，他也開始脫衣，把剛才的夜行衣脫掉。

    這時小燕子插嘴說道：“這張照片上月哥的‘側(cè)顏殺’簡直帥呆了。”

    我聽到燕子在說自己，怔了一下，發(fā)現(xiàn)鴿子的灰黑色緊身衣的后背上也繡著與燕子帽子上一樣的“雙子彗星”徽標(biāo)。

    他脫下衣服，在路燈的照射下，那個“雙子彗星”的形狀卻是清晰可見。

    鴿子還在那小聲嘟噥著：“怎么就沒有我呢？”

    就在這時，秋女又大叫一道，把我們又嚇了一跳。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