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祁風華對紀書遲展顏一笑,仿佛剛才那個清冷如仙的人不是她一樣。
紀書遲揉了揉眼睛,癡癡地看著她,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后天我要去y市出一趟差,你跟我一起去吧。”絲毫不顧這個石破天驚的消息對紀書遲造成了多大的影響,祁風華走到沙發(fā)邊上坐了下來,一雙凌厲又不失柔媚的鳳眸戲謔地看著紀書遲,可是神情中卻滿是認真。
本來想笑的紀書遲看見了她的表情,立時便收斂了笑意,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身形一低,清亮的雙眸直直地看向祁風華:“為什么是我?”她可不覺得她一個小小的實習生,可以打敗那些正式員工。
“你不愿意當我的保鏢嗎?”祁風華伸出手捏了捏她的手臂,似乎在試探她,讓紀書遲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心神又變得不穩(wěn)起來。
“當然愿意!”看著祁風華的臉,紀書遲完全沒有懷疑為什么對方會知道自己的武力值,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美色惑人了。
見她如此爽快,祁風華滿意地斂了斂眸,她當然不是純粹地想試探紀書遲的武力值,更重要的是,在那場展覽會上,會有很多人出現(xiàn),可以讓紀書遲認識更多的人,也得到更多的機會。
“那小池怎么辦?”再度被自己脫口而出的話語嚇到的紀書遲終于想到了轉(zhuǎn)移話題的方法。
“會有人照顧它的?!逼铒L華撩了撩耳邊的發(fā)絲,此時的神情已是一派輕松,只是眸子中更添篤定之色。
“那好吧,遵命,老板!”眼見已經(jīng)無法更改事實,紀書遲很識相地認命了。她是有疑惑的,為什么明明會有人照顧小池,之前她還非要把小池送給自己照顧?只不過這問題她現(xiàn)在并不打算問出來。
等到回到工作位置時,下班時間早就已經(jīng)過了,往常那些最按時走的人卻還留在原地,看見她回來后就一個個地過來打招呼,一邊說著讓她有問題就找他們,一邊卻是暗中打聽著祁風華喊她過去的原因。紀書遲以要收拾東西為借口,變相地拒絕了他們的打探,她現(xiàn)在算是明白了“富在深山有遠親”的含義。
“嘰嘰喳喳,我后天要離開一段時間,你們要留在房間里還是自己出去玩?”紀書遲一邊打包著行李,一邊詢問著已經(jīng)與她同居的兩只小麻雀。
“嘰嘰,去哪里呀?好玩嗎?”嘰嘰一如既往地活潑,顯然對這次外出也是躍躍欲試,可是紀書遲是下定了決心不帶它們出去的,她可不想在祁風華面前不慎暴露,這兩個小家伙太能鬧騰了,一不注意就完了。更何況y市距離s市路途遙遠,氣候也完全不同,嘰嘰喳喳不一定能適應那里的環(huán)境,要是出事了,她會后悔莫及的,畢竟這兩個小家伙現(xiàn)在也算是她的好朋友了。
所以她這回措辭很是嚴厲:“一點也不好玩,你們乖乖地留在這里,如果你們偷偷地跟著我,那出了事我可是不會來找你們的?!?br/>
“什么嘛!搞得很了不起似的!哼!我才不去呢!”嘰嘰留給了紀書遲一個憤怒的背影,毫不留戀地飛了出去,喳喳有些矛盾地看了她一眼,卻是立刻跟了上去,只留紀書遲一人在原地嘆氣。
到了第三天,兩個小家伙也沒有回來,看來是真生氣了,紀書遲只能在陽臺上擺了點她們愛吃的東西,提著行李箱匆匆離開了。她沒有注意到的是,兩個小小的黑團一直在不近不遠的距離外緊緊地跟著她。
“喳喳,嘰嘰,這樣真的好么?她讓我們不要跟著她的?!痹荒樅┖瘢m然眼中也有著好奇,可更多的還是擔憂,一來是擔憂后面的路途真的會出現(xiàn)危險,二來則是擔憂嘰嘰會因為憤怒而做出什么不合常理的事情來。
“哼嘰,為什么一定要聽她的?我就是要跟去看看,你害怕的話就不要跟著了?!眹\嘰顯然是個骨子里無比固執(zhí)的家伙,決定了的事情就不容許改變,喳喳沒有辦法,只好跟著她一起跟蹤著紀書遲。
“老板,我來了?!奔o書遲提前半小時就到了祁風華的家,門是開著的,小池矯健地躍了出來迎接她:“喲,是要和我家小祁祁一起出差去吧?記得路上好好照顧她,充分按照我之前跟你說的要領?!逼鋵嵭〕責o時無刻不在紀書遲耳邊念叨著什么“忠犬的必要守則”,“如何正確地做一只忠犬”之類的話,但是紀書遲從來沒有認真聽過,她敷衍地笑笑,便走進屋里和祁風華見面了。
祁風華正在吃早飯,她瞥了一眼衣著休閑的紀書遲,不慌不忙地把手中的牛奶飲盡,而后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帶出一點點剔透的濕痕,讓一直在偷偷注視著她的紀書遲紅了耳根。她頗為不自然地轉(zhuǎn)過頭去,卻看見了小池鄙視的神色,仿佛在嘲笑她空有賊心而無賊膽。
昨天祁風華已經(jīng)將出差的一些細節(jié)發(fā)給了她,所以紀書遲的筆記做得很充分,她們這回去y市,主要是去參加那里的一場公盤,因為祥云珠寶最近出了很多問題,分公司的經(jīng)理不僅是被查出來挪用公款,連之前準備好用來參加展覽會的首飾都被他給偷出去了,比起這些,此前設計部里的圖紙被偷只能算是比較小的麻煩。
因為那些珠寶首飾存放的地方都是很安全的,現(xiàn)在被盜,有極大的可能是公司高層出了內(nèi)鬼,僅憑一個小小的分公司經(jīng)理,是沒有權限進入的。祁風華之前那樣憔悴,就是在處理這件事情,可惜目前為止還沒把幕后黑手揪出來,珠寶的去向也是一無所知。
雖然不明白祁風華為什么把這些公司機密告訴她,但是紀書遲并沒有多問,她很清楚,此時的祁風華對她算是極為信任的,她不能辜負她。
“那,老板,我們是去那邊購買原石?”紀書遲這段時間惡補的知識還是挺有用的,起碼她知道了一些關于玉石的基本知識。一件高端的首飾,是由極品的原料和高超的雕工組成了,二者缺一不可。祥云珠寶雇傭的玉石雕刻大師,也是在業(yè)內(nèi)極為聞名的,所以眼下他們?nèi)鄙俚?,只是原料而已?br/>
“嗯,鑒定師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到時候直接去那邊就行?!逼铒L華摸了摸小池的腦袋,神情寧靜。
“那我們走吧?!奔o書遲當仁不讓地當起了搬運工以及司機,她現(xiàn)在覺得自己就算是以后找不到工作,也還能來祁風華這里當個生活助理什么的,當然前提是人家肯要她。
不愧是風云集團的總經(jīng)理,祁風華讓秘書給紀書遲準備的機票也是在頭等艙的,只坐過經(jīng)濟艙的她頗為不適應,不過看在祁風華坦然嫻靜的模樣,她還是強迫自己也淡定下來,學著無視環(huán)境,把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別處,比如祁風華的身上。
“老板,就我們兩個人去那邊嗎?”紀書遲看了一眼周圍的人后,悄悄戳了戳祁風華的手臂,低聲詢問道。
祁風華閉上眼睛,身子略微傾斜,靠到了紀書遲的肩膀上,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后,才淡淡地說道:“還有其他人,不過他們不和我們一起?!?br/>
“哦?!奔o書遲已經(jīng)說不出話了,她從來沒有和人如此親密地接觸過,頂多就是和朋友之間的擁抱而已,可是那只感覺和現(xiàn)在這種是完全不同的。肩膀上的重量和呼在脖頸上的熱氣時時刻刻都在提醒她,她的上司,她的偶像,和她的距離是那樣的近,仿佛一伸手,那人就是她的了。
“你太瘦了,肩膀很硌人啊?!边€好祁風華沒過多久就恢復了原來的坐姿,她按了按紀書遲肩膀上凸出的骨骼,絲毫不顧對方的退縮,語氣中帶著小埋怨,像是嬌嗔一般。
“呃,都是我的錯?!奔o書遲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總之認錯就對了:“我以后一定多吃飯,爭取一口吃成胖子。”
這趟航程大約在三小時左右,祁風華似乎已經(jīng)習慣了,與紀書遲說了一會兒話消除了她的緊張感后便拿出電腦來處理著什么。紀書遲則是放下了位置閉上了眼睛,昨天晚上太激動了,她睡得不算好。
等到她醒來后,y市已經(jīng)到了,風云集團的專車已經(jīng)在機場外等候了,紀書遲難得地也享受了一次領導級別的待遇。瞧著她放松的樣子,祁風華一直緊繃的神經(jīng)也松懈了一些:“你這是什么樣子!我們可不是來旅游的?!?br/>
“我知道,我知道!”紀書遲忙直起身子,卻因為動作太急,腦袋“砰”地撞上了車頂,祁風華瞧著,表情不變,依舊是平日里冷淡威嚴的模樣,眼中的笑意卻似要溢出來一般。。.。